乐读小说网

20. 首甫之子

差役虽不知他是何人,但瞧他这身气度,想拦又不想拦着,到最后竟让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陆南修走到近前,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县令的身上,他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大人是因何事动怒?”

他视线的余光在楚时晏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楚时晏回望了他一眼,自己并不识得此人。

县令见来人仪态不凡,不像是镇上百姓,一时没有说话,眼中带着审视的目光。

楚时晏亦如此。

老江瞧着场上都没有回话,他瞅准时机,将来龙去脉向陆南修简略说了一番,将陆南修当作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百姓,希望他能评评理。

陆南修把话听完,微微颔首,应了声“说得有理”,随即转向县令,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县令大人,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县令瞥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略客气道:“你讲。”

陆南修冷静分析着现下的情形,逐句说着:“既然首甫大人寿诞在即,全镇绣坊的布料都出了岔子,大人与其在这里追究是谁动了手脚,不如赶紧想一想,还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份贺礼给补上?你便是将这家绣坊的人全罚了,关押起来,那幅百寿图也不能自己凭空变出来罢?”

陆南修话落,摸了两下自己的鼻尖,他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将现在最紧要的点提出来,给两边劝和着。

但县令并不领情,只见他冷笑了一声,“说得轻巧,你倒是给本官变出一幅百寿图来?”

“变不出来。”陆南修坦然道。

他面对这一众差役的威视下从容不迫地走到了县令的正对面,接着说道:“其实还有个法子。这家绣坊虽然被烧毁了大半,但烧得是前堂的那些成品。后院还有一些能用的料子和绣架,何不请这家绣坊的绣工顶上?旁的绣坊布料已毁,想用也用不了,大人何不退而求其次。”

县令眉头一皱,开口呵斥他胡闹,“小子,一边待着去,这里没你的事。”

“大人!”陆南修又补充了一句:“大人就算罚了,首甫大人那里就能交代得过去吗?”

这话正好戳在县令的痛处,他不正是希望自己能够得到首甫大人的赏识,能将他调离这偏远小镇吗?自己应该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你究竟是何人?”县令皱着眉头,耐着性子问道。

陆南修迟疑了一瞬,又摸了下鼻子,没有回答县令的问题,反倒是顺着上一个话题接着说下去:“其实,我放在在外头也听见有人议论。

说这家绣坊的绣品与别家不同,别家多用吉祥色彩,到了这家绣坊却用些清奇的路子。大人你想,若满朝文武都送一样的东西,而你送上去的绣品却是独一份,没准能入首甫大人的眼。”

县令轻嗤了一声,笑陆南修是年轻不懂事,根本没有听懂百姓的话外之音。百姓的话里哪里是这个意思,那分明是在排斥“锦绣坊”的绣品。

“你懂什么?你所谓的这家绣坊走的清奇路子,那是因为这绣坊娘子招的绣工多是残疾男子。旁的绣娘绣花,是一朵一朵地绣。

他们呢,像作画似的,并不将心思放在细微之处,追求精美,以整体看得过去便是了,用色还极其特殊。喜欢用什么朱红、深黑、绛紫等颜色,这些可都是京师中明令禁止的颜色。无非是这石塘镇远离京师,难以管束,才有这些漏网之鱼。

的确,你说得倒也不错。他们的绣品放在一堆清一色的绣品里,尤为显眼。只不过首甫大人瞧了,别是觉得本官别有用心,特立独行,到时反而坏了本官的事!”

话音落下,县令又瞥了眼楚时晏等人,他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陆南修听了这番话,反倒是起了兴致,他略一挑眉,好奇道:“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南楚上下这么多家绣坊,这么多的绣品,若是真有那么标新立异的绣品,他定然要好好欣赏一番,然后为他爹也献上一幅。

“是啊。”

站在一旁的一名差役撇了撇嘴,开口答道:“镇上老百姓家里谁会用她家的东西?反正我娘子从来不买,大家伙用得上她家绣品的实在不多。”

“哎呀那正好嘛!”

陆南修笑着接话,“你们想,旁人都用不上的东西,若到了首甫大人那……”

还不等他将话说完,县令便不耐地出声打断他,并命人将其赶出院子。

陆南修见他仍是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想多与他多费口舌。

只见两名差役走上前来,正要伸手将人给带出去时,他果断地伸手止住了上前来的差役,冷声说着:“既然在大人眼里,别出心裁是别有居心,那在下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全镇上绣坊的料子同时被毁,这绝非偶然,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大人想想,若他们真是凶手,怎么会做得这么明显?

何况,大人是首辅治下调来此地任职,按说要比旁人更懂得的明察秋毫的道理。如今倒是连最简单的调查都未曾做过,便单凭着一时之气拿人,就不怕有人日后把这事传到首甫面前去?”

县令正想发笑,反驳他谁人敢传谣,就算是这绣坊的人捅破了天,只怕首甫大人也不会管。

不料,陆南修接下来的这几句话,差点让县令站不住脚,惊掉下巴。

“忘了告诉大人,在下姓陆,名南修。家父便是当朝首甫,陆持安。”陆南修语气平淡如常。

话落,他伸出手,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向县令与众人亮了出来。那玉佩通体雕纹精致,正中央就刻着那“陆”字,低调又不失庄重。

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心中都十分清楚,谁敢冒充当朝首甫的儿子,那怕是不要自己的脑袋了。何况,此人的确未曾在石塘镇出现过,今日还是头一遭见到,光是他仪表堂堂,身着不俗,就已经令人尊敬三分。

因而,当陆南修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后,场上震惊之余,全部都信了他的说辞。

县令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的脸色在极短的时间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极力掩饰的慌乱。

不过,县令毕竟是在官场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他很快就缓过神来,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没想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