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23. 功大于过

“楚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已经够累了,在我看来,就算是她有自己的爱好,那又能如何,怎么到了有些人嘴里,就成了见不得人之事呢……老木,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

陆南修还在絮絮叨叨地为楚时晏申辩着,可老木却听得有些云里雾里,起初倒是还能跟上几句,越往后越像是在听天书般,尤其是“爱好”、“偶像”、“舆论”诸如此类的词句,他怎么把字拆开来能理解,偏偏合在一块便听不懂了。

但,老木连连应声。

“你说得对!”

他在心中暗暗想着,这或许是京师里时兴的话术。

堂堂首甫之子,竟公然以为……蓄养面首不过是个人喜好,还觉得喜好无错,实在是……是他久居乡野,见识短浅了。

陆南修浑然不觉老木神色异样,只当他也在为楚时晏抱不平,于是他接着说下去:“都是那些老不死的家伙编造出来的浑话,我可从未听父亲提过楚将军半点不是。”

哪怕是后来,先帝下旨判罚,说她通敌叛国,谋害亲师。

陆持安说话最重的时候,也只是平淡地说了句‘人死账销’,真评价起楚时晏的功绩来,他始终都是四个字,功大于过。

七年前的黑风砦一役,坊间传得沸沸扬扬,说她被敌军收买,泄露了排兵布阵图,导致三军被围困,差一点全军覆没。

可世人仅知其一,不知其二。

若楚军真的输得如此惨烈,事后肇庆府黑风砦这一重要关隘现在还能平安地留在楚国手中?

那是因为,事实根本不是坊间所传言那般。

楚时晏死里逃生后,迅速调整战局,重振旗鼓,率领大军扭转局势,最终反败为胜。

所谓的三军被困,上千人牺牲,其实牺牲的都是楚时晏的亲信,都是从她上战场起就跟随她,信服她的人。

那一战之后,她为何会被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竟也没有人站出来为她申辩,为她发声,为她正名?

因为,最信服她的那些将士们,全部都牺牲在了那场战役里。

陆南修研读过不少有关于楚时晏生平所历战事的书卷,他打心底里觉得,她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通敌叛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惨死在眼前?

他甚至觉得,楚时晏宁可自己赴死,也不会抛下她的弟兄们。比起帝王的责罚,国人的审判,他更觉得这就是一场国家对她的围剿,兴许所有人都盼望着楚时晏战死在沙场上,最后再给她一个封狼居胥的虚名。

无数个日夜里,楚时晏又何尝没有想过随兄弟们一块去,只是这么多人牺牲,就是想让她活下来,让她替所有牺牲的人活下去。

这也是为何他方才在席间会反驳楚时晏的话,那些谣言之所以愈演愈烈,正是因为她不澄清。

她总觉得清者自清,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没有想到,时间冲淡的却是她的功绩。

如今百姓们听到“楚时晏”这个名字,下意识地是想起关于她的那些桃色书文,想到被编造出来的恶行。

还有谁记得她当年浴血死守的边关,还有谁愿意站出来为她正名?

“不可不可!”

老木一直默默听着,觉得陆南修所言句句在理,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他一个粗人,原也犯不着去深究,可当陆南修开始谈论起国家政策时,脸色微变,当即出声打断。

他望着周遭来来去去,匆忙而过的行人,小心翼翼地说道:“即便陆公子将楚将军视作心中楷模,也万万不可将她置于楚国之上。国,才是万民之基,安身立命之本。陆公子千万要谨言慎行。”

陆南修被老木突然严肃语气说得一愣,眼底飞速划过一抹暗芒,顺着老木的话,语气中带了几分委屈,接道:“我只是替楚将军不平,想还她一个公道,难道这也错了吗?我原以为老木你懂我,没想到……世间竟无一人懂我,这满腔热血无处安放……”

老木:“???”

呀,这厮当真想为楚时晏平冤?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开口,将心中那些劝说的话语默默咽了回去。

“老木,其实我在石塘镇并不能久留,只怕无法帮你们洗清嫌疑。”

闻言,老木微微颔首,他们本就是萍水相逢,谈不上情分,他能留下来帮他们修缮绣坊,已是仁至义尽。

但老木没想到,陆南修接下来说出的话语,让他震惊不已。

“我来寻卢指挥使,是因为曾在父亲治理过的府上出现了不小的岔子,我想着与卢指挥使一道,暗中前去查探一番。”

“这……这行吗,卢大人不是需要留在卫所?”老木惊讶之余,回过神来,压低了声音,保持冷静地问道。

只听陆南修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着:“正是因为碍于卢大人的身份,这才难办。我原以为他会石塘镇上多留些时日,届时能寻个由头拉他同行,谁料他走的这么着急。那便只好我自己独自前往,将线索带回来,再与卢大人共同探讨。”

见陆南修说得这般神神秘秘,老木心里头愈发好奇,他口中所说有关于陆首甫治理过的府上究竟出了何事。果然首甫之子外出游历,绝非表面游山玩水这么简单。

陆南修仔细打量了老木一番,忽然义正言辞地说道:“老木,我觉得你是好人!我悄悄跟你说,来……”

于是,老木依言凑近了他几步,细细听他说下去。

“我数日前发现有人悄悄运送矿石进石塘镇,而且数量颇为可观,我很好奇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大批矿石运送进来,于是就沿着他们前来的几个方向去查,果然在镇后边那条河道里发现了水面上漂浮着很多……似油状之物,还泛着幽光!

于是借助了些器具勘测了那周围的地形,果然在一处隐蔽的位置发现了蹊跷之处。耐心蹲守了几日,瞧见不少人在那里打捞东西。而与那个位置接近的恰好有几家染坊,我估摸着镇上不少绣庄的布料都是需要经过染坊出来,而不是像你们家自产自销。

来到镇上后,听说县令将这一点当做是你们绣坊破坏其他绣庄布料的罪证,我一听便知不对。偷运矿石的事,怕是与布料腐蚀脱不了干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