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蒋生是谁。
还没等云霁想要再问,纳兰城瞪着眼半天,不知在看什么,云霁神识顿了顿,看向他刚想再问他什么,他又昏迷过去了。
莫衡摇头:“时间不多了,需马上服用天参,否则他将性命不保。”
云霁看向祝年,询问是否要立即将纳兰城送回。
无人注意到一旁的商闻述面色铁青。
纳兰城性命危在旦夕,到底是他们将人掳出来的,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天参是难得的药材,此时谁的手上都没有,时间紧急,唯有求助纳兰兰月。
可几人在纳兰家一番高调行事,此时再回,以纳兰兰月的性子定是不会放过他们。
“我去纳兰家吧。”丁媱突然开口。
莫衡皱着眉,一脸心疼,欲言又止。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云霁拿起床边的碎云剑推开门就往外走。
刚跨过门槛,她停下脚步,转头指着商闻述道:“你,过来。”
商闻述对着其余人嘿嘿一笑:“六师妹还是这么不善言辞,我同她去了,你们就在此等候。”
说完他一回头,云霁身影早已消失,当即快步往外走去。
丁媱皱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莫衡上前,刚想搂着她的肩安抚,却仿佛被什么东西盯着,一转头,祝年的目光一寸不离地瞪着他,莫衡尴尬地呼吸窒了窒,慢慢放下手。
*
云霁赶时间,直接违规用了术法瞬移至纳兰家前。
纵然已入夜,可纳兰家中依旧闹哄哄的,大约是被他们方才一搅合,至今也没收拾好烂摊子。
“姑娘真是好大的胆子,现下还敢来我纳兰家。”
一道女声幽幽道。
云霁看去,纳兰兰月披着袍子,斜斜靠在门框边上。
“你在等我来?”云霁道。
纳兰兰月笑了笑:“那老头可还活着?”
“活着。”云霁点头,然后伸出手,“药,给他续命的药。”
纳兰兰月盯着她摊开的手掌,过了会儿才道:“按理来说,老头早该死了,我不过用着药给他吊着一口气,就算他现在死了,也是命数。”
“所以,没有药。”纳兰兰月抬眼,依旧懒懒靠着门。
云霁不欲与她多费口舌,拔出剑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
“云霁。”纳兰兰月一点也没有担心,“你也就嘴上逞逞能,你是不会杀了我的,同你那个母亲真是一样。”
母亲母亲母亲,一天到晚见到她都在和她说她的母亲。
“她是她我是我。”云霁一点也没有放下剑的意思,“今日你要么交出药,要么……”
她停顿了下,没想出来什么威胁人的话。
“要么送你下地狱,让纳兰家换个家主也并非难事。”
商闻述终于出现了,接上她的话。
云霁宁愿耗费修为也要逆着城中禁制使用术法,商闻述可不愿意,所以他选择了跑步来。
才刚到就看见云霁放不出狠话的样子,商闻述不由想起自己被云霁按着打的场景,好像至今就见过她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商闻述无奈,赶紧为云霁补上下半句。
云霁转头听到这话,表情严肃地点点头,重新看向纳兰兰月。
纳兰兰月丝毫不在意他们威胁的语言,不过是些在剑宗呆久了的小孩,既不懂山下纷争,又不懂人情世故,放放狠话一点威胁也没有。
纳兰兰月倒是对云霁更感兴趣。
“我近来都在研究一项术法,你知道这项术法从何处来的吗?”
云霁面无表情,手里的剑蠢蠢欲动,但被商闻述按着。
在殷国的都城打架,商闻述想都不敢想,惊动什么大理寺还算好的了,若是术法波动过大引起镇魔司的注意,再将这事捅到玄剑宗,云霁是大掌门的宝贝顶多被说两句,他可什么都不是,更何况大掌门一见到他就没好脸色,商闻述一点也不想刚入内门就被捉去做批斗。
“说起来,创造灵域的法子还是你母亲先提出的呢。”纳兰兰月盯着两人,娓娓道来,突然她眼睛亮了:“今日夺我灵域的就是你们。”
她说得很确定。
“一定是你们……”她喃喃道,看着两人的眼神愈发痴迷,“你们身上有灵的印记!”
“不若我们谈个交易吧?”纳兰兰月突然松口,手中出现了一个瓷瓶,“这是老头需按时服用的药物,你们两来我灵域中,为我建设灵域,我就把药给你们。”
云霁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看着瓷瓶,戒备道:“就这样?”
“当然。”纳兰兰月瞧着心情很好,“你们现在进入灵域,我就马上派人将药送去给老头。”
“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灵域?”商闻述突然问。
商闻述手里的这方玉玺内的灵域原先就是纳兰兰月的,灵被纳兰兰月囚禁,灵域也为纳兰兰月所用。
纳兰兰月掰着手指头数,数得没有耐心了:“自然比你想象得多,别废话了,老头你们救不救?”
“我去。”
云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转头一看是丁媱。
纳兰兰月立刻一副心疼的神情:“媱媱,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快别去,来回家吧好不好?”
商闻述被她这转变恶心得龇牙咧嘴,小声对丁媱说:“她真把你当她小孩了?”
丁媱没理商闻述,盯着纳兰兰月手里的瓷瓶,忽然手心翻转,腕间飞出一张符纸,直指瓷瓶。在符纸触碰到瓷瓶的一瞬,瓷瓶消失了。
纳兰兰月反应过来时,先是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丁媱,然后转向云霁和商闻述。
“既如此,我也只能给你们来硬的了。”
说完她手中红光大亮。
“小心!”云霁察觉身后远远传来大师兄的声音,但还没等她听得真切,就被纳兰兰月的术法吞噬。
丁媱要施咒瞬移,可到底没来得及,她眼睁睁看着云霁和商闻述消失在原地。
后跑来的大师兄挡在丁媱身前:“你把他们弄哪儿去了!”
纳兰兰月看着祝年,觉得他甚是碍事,好言相劝道:“在我殷国境内,我并无对世子动手的意图,世子还是早些离开吧。”
祝年站在原地死死不愿退让半步,丁媱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甚是感动。
纳兰兰月的视线越过祝年,朝丁媱伸手:“媱媱,和我回家吧?”
*
云霁睁眼时自己正穿着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
她扔掉手里的扇子,掀了盖头,在屋子里走动着观察。
忽然,桌上的一封书信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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