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装好之后又放了几个月,等到甲醛测试结果合格,杭乐湛迫不及待就拉着人往里搬。安女士不知道从哪看来的乔迁习俗,非要自作主张,提前帮他们布置一番。
杭乐湛事先不知道他妈的神叨,这会儿一打开门,盯着满屋子的红气球和桌子上红篮子盛着的桂圆红枣开心果愣了半晌。
于端砚盯着他宕机的表情,忍不住眼里的笑:“哥哥,阿姨这是把你嫁给我了。”
杭乐湛臊得拿起红枣就往他嘴里塞,又忙不迭跑到客厅,把那个疑似婚房布置的大气球泄了气,狠狠藏到角落。
等会要来一堆人,他的老脸受不住。
乔迁新居,他们一起做了顿开火饭——其实主要是于端砚做的,他的最高难度工作也不过是削土豆丝和水果摆盘。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两三道,门铃响了。
杭乐湛打开门,是一张他不认识的脸。
他心下了然,这位大概就是“学妹”。
暖房饭要热闹,杭乐湛喊了几个发小和关系好的同事,于端砚在杭州没什么朋友,唯一一个是之前有过耳闻,害得他心烦意乱好几天的“假学妹”。
假学妹伍凌不知道他坑过谁,呆呆地挠挠脑袋,递过来一个礼物盒。他又看见了后面的红枣桂圆开心果,脑子一热,嘴上也没把住:“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话音未落,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伍凌绝望地看着他哥们的对象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满脸通红,摇摇欲坠起来。
杭乐湛内心万马奔腾,面上扯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谢谢.....”
四目相对的尴尬之际,电梯又响。杭乐湛充满希望地看过去,是小吴她们和他的发小们。两拨人在车库遇到,这会儿一起到了。
他的两个好同事正围着他最帅那个的发小聊个不停。错身的一刹那,小吴高贵冷艳地把礼物递到他手里,眼神带刀:“有这种好货你不给姐姐介绍?!”
“......”
·
饭桌上,小吴带来的那瓶洋酒已经被分得见底。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普遍经历旺盛。尤其是杭乐湛那边的朋友,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几个人个顶个的咋呼,把老实的伍凌问得底裤都快卖了。
伍凌可怜巴巴地看向唯一认识的发小,于端砚终于看不下去,诚意满满的一杯下肚,语气真诚:“你们不好奇我俩的事儿?”
你特么。
好一个围魏救赵。
杭乐湛看着他那几个发小冒着坏水放着亮的眼睛,痛苦地捂住了头。
最爱凑热闹的张康年就等他这句话:“好问题!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再忍着就是不礼貌了!”
一旁的小吴连连点头,满眼期待。
张康年开口就是连击:“谁追的谁?什么时候好的?看上我兄弟什么了?谁在上面?”
于端砚答了前几个,眼神炙热地看向他。
杭乐湛心虚地一仰头,不和他对视,于端砚就懂了,声音很茶地喊他:“哥哥......”
几个发小满意地点点头。
我就说嘛,咱们兄弟怎么可能是被压那个!
另一个发小徐星阁则比较务实:“什么学校?什么单位?家里几口人?几个前任?”
杭乐湛听不下去了:“诶诶诶干什么你们,查户口啊?”
张康年很新奇地看着他护短,痛心疾首道:“不说就喝!”
“喝!”
一顿饭下来,除了两个喝果汁的女生,双方发小全军覆没。把他们挨个送上代驾,两个人终于能喘口气儿。
杭乐湛惦记着送礼物的事情,很心机地每次只喝几口,堪堪维持着清明。
反观于端砚,被灌了不少,给他挡了挺多,这会儿还能慢条斯理地收拾餐桌。
杭乐湛彻底明白了,这人的酒量明明就很好。一通操作把他钓到了手,这会儿终于装都懒得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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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于端砚在客厅收拾东西,杭乐湛捏着一枚小盒子,做贼似的摸黑走进房间。
他左右寻觅一圈,暗自得意地拉开角落不起眼的小抽屉,却突然顿住了手——
于端砚被收走的护照,此刻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打开了八百年不看、未读消息已经累积到四位数的短信,凭着某一瞬间的记忆向下翻找,终于在一堆信息里找到了他想的那一条。
是航司的购票成功提醒——
北京大兴—马累国际,航班号很熟悉,一如他们之前乘坐的那班。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撞进一双懊悔的眼睛。
于端砚听到动静就慌张地跑了进来,连围裙都没顾得上摘。分部不收护照,他在拿回护照那天订好了国庆节的机票,打算给杭乐湛一个惊喜。
“早知道不藏在这里了。”在一起后,于端砚罕少露出这种无措的神情。他叹了口气,自嘲笑笑,“计划被打乱了。所以哥哥,我在邀请你去马代度蜜月。可以赏脸吗?”
杭乐湛此刻的心虚丝毫不少,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把小盒子扔进去,屁股一顶一顶关了抽屉门。
“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于端砚走了过来,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旁边的衣柜被打开,他疑惑抬头——之前在短视频软件上刷到的奶油边男仆套装挂在柜子里,充满诱惑地和他对峙。
于端砚把它摘了出来,拎在手里晃了晃,没什么表情地邀请:“那我只能色诱一下了。”
思想废料占据高地,杭乐湛有些没出息地想入非非,眼神直白地盯着面前的人看。也就丝毫没注意到,于端砚已经悄悄拉开了抽屉。
准备作为惊喜礼物的项链被这个人之间拎了出来。一人一只的银质的小鳐鱼成双成对,缀在他的指尖。
于端砚轻轻晃了晃,两只小鳐鱼清脆地撞在一起:“谢谢哥哥。”
“我很喜欢。”
·
链子材质很闪,于端砚锁骨清隽,银链滑过,像一条银色的河。
杭乐湛的胸口也有一条一样的。镜子里,小鳐鱼安安静静趴伏胸前,他越看越满意。
投桃报李,他第三次对自己即将收到的“礼物”提出严格要求。
“穿就穿要全套的。这个铃铛猫耳朵你为什么不戴?”
于端砚穿着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的男仆装,腰带很细,勒得他表情有些难受,偏偏语气又很正经:“戴上会很吵。”
这人平时不是穿墨绿就是深棕,要么就是黑白灰的宽松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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