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婧玥听到这句耳熟的话，头几乎条件反射的开始隐隐作痛，这个理论不止黄巍在努力验证，但她始终想不起第一个向她提出这句话的人是谁。

“那智者呢？既然全世界在你眼里都是蠢货，难不成就你一个聪明人？”

黄巍微微一笑，眼中却充满恶寒，“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出现富有智慧的人类，就像生物进化一样，无法适应这个世界的物种要被淘汰，新的物种取而代之。”

颅内的不适感逐渐缓和，周婧玥往旁边觑了眼，“荆深”的动作越来越慢，她猜他发生微妙变化的不止肢体。

“如果你现在肯赏脸看下窗外，就能发现有很多新生的人们，他们与从前的长相别无二致，但已经失去最肮脏的欲望与恶劣，他们将会引领这个世界走上正轨。”

黄巍以一个十分绅士的姿势指向窗口，周婧玥垂下眼，这里处于高楼的最顶层，目之所及远不止这狭隘的一所酒店。

这所城市很多树木已经被昨夜的狂风吹倒，一座座建筑兀自挺拔，她眼眸微微睁大——有人正从本该荒废的建筑里走出来，而且不止一个。他们的姿势与常人无异，就像在某个工作日到了休息时间，人们从写字楼里结伴而出。

饶是她视力再好，也看不清他们动作与容貌的细节，但她猜这些人的样貌应该与某些丧尸是对应的。

而在酒店这边，大门很快就要撑不住了，周婧玥第一想法就是下楼帮他们，“荆深”在心里做了几番斗争之后，依旧没拗过冷冰冰的程序设定，将她拦在原地。

黄巍满意的看他们重新打了起来，背着手道：“与此同时，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会发生变化，一旦这种变化不尽人意，我就会让新的人来代替他，直到得出他人生的最优解。”

“准备好了吗？洗牌游戏要开始了。”

“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那几个孩子还在楼下......我，我家小白......”

白岫川急的满头大汗，总算扶墙站稳，又因药物作用腿软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原地。

黄巍冷冰冰的回过头，“如果Z-1025愿意跟我走一趟，我会给你们留个全尸的，别着急。”

“别吹了，你们的实验还没达到成熟，就连我的诞生应该也只是侥幸，现在根本无法创造出来这么多克隆人，更无法做到控制每个人的大脑，你们不过是拿这座城市做实验，而且成功率为0。”

周婧玥微微向后仰，用胳膊挡住“荆深”劈过来的手掌，顺势往旁边一折，从容的直起身。

“西贝货也要装的像一点。”

黄巍的面色霎那间僵住，他心虚的瞥开周婧玥直射过来的目光，又觉得太过欲盖弥彰，做出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瞎说什么？”

“梦里的那位’神明’，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他在Z-1026传播出去后，让整个地下实验室都跟着陪葬，由此可见，他根本不是团体意识多强的一个人。你在陈述时一口一个’我们’，显然不符合他的口吻。”

“可以看出你很尊敬操控实验的这些人，因为他们的理念与发明刚好可以满足你的一些愿望。但你不是他，你也是他养的一条狗，伪装成理发师多年，等候程小琪的出现，这不是跑腿是什么？”

“你闭嘴！”

黄巍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崩塌，他曾经听到过这样一种说法——Z-1025虽然是个可操控的“机器人”，但她的智力与普通的机器人不一样，所以尽量在她面前少撒谎，因为随时都有被拆穿的风险。

他当时觉得说这话的人太过谨慎，一个机器再聪明能厉害到哪去？

周婧玥见他终于破防，轻轻拍了下手。

“哦还有，那个人虽然是后天练习圆体字，但他写的可是和印刷体差不多，我猜他原先汉字写的就不会差，但你，”她轻笑一声，“我第一次去你那家理发店，你给我看办会员优惠的那张纸，上面字奇丑无比，他真不该找你这快朽木做替身。”

黄巍气极反笑，姿势也不顾着凹了，“你连人都算不上，你......”

“还说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不想解释太多，那是你对Z-1025根本不是真的了解，因为你压根连实验都没有参与，你只负责提供实验品。你对关于专业内容的描述都很浅显，山寨货。”

黄巍彻底撕开面具，露出凶狠的真面目，他狠狠剜了“荆深”一眼，“怎么又停下了？”

“荆深”的神色再次凝聚，但他这次不仅动作变慢，连力道也放轻不少，可一旦周婧玥企图冲下去救他的同伴，他又会认真起来，给她打回去。

周婧玥一边抵御他的招数，一边开口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讲故事，那我也和你讲一个。只不过这则故事，有一部分借鉴了你方才说的。”

“十九年前，一位小有名气的作家因遗传病逝世，他的父亲本是顶尖的医生，却救不了他。”

“他死后，身边一个……可以说极为重要的人，他想让作家重回于世，但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起死回生？于是他开始研究克隆技术，但简单的克隆只能保证两个人长得别无二致，性情无法像数据一样拷贝，所以就像你说的，他和身边的同伴研究了一种液体芯片，企图改造克隆人的大脑，通过编写程序来确定一个人的性格特征。”

“他因为与作家的特殊关系，和作家的父亲也相识，他听说医院有个刚出生的婴儿，也有先天性疾病，她的父母是有名的企业家，于是他找到了这对父母，说出自己的计划。”

周建宇和佟萍面色不自然的相视，周婧玥却完全忽略了他们。

“我猜他在真正的周婧玥大脑里也注射了某种芯片之类的东西，这使得她的记忆能够传输到我的大脑里。如果两个人样貌无差，记忆相同，那么就相当于她们的经历也是完全一样的，既然如此，Z-1025的性格本应当和周婧玥毫无差别，但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她们不仅性格大相径庭，这个复制品还有着正常人没有的能力。”

“或许他几年前就知道这个实验失败了，但他已经和企业家达成协议，我这个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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