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世子,你怎会在我家庄子上?”
谈叙轻抬手中食盒,“家母命我送来些鲜果。府上主君不在,我不便贸然前去叨扰夫人,夫人便遣小厮引路,让我前来寻姚公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含笑问道:“不知我此番前来,可打扰到姚姑娘与秦世子叙话?”
姚宁摆了摆手,只是常宁长公主怎会忽然差人送来瓜果?莫非昨日河边之事,已然传到长公主耳中?
“听闻姚公子眼下尚有要事在身,不如劳烦姑娘领我前去,也好同姚公子通传一声。”谈叙说罢,侧首看向身侧的秦望,面上浮起一丝歉意,“若是打扰二位交谈,那我便让小厮引路便是。”
姚宁心中思忖,她与秦望已然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再者哥哥此刻正和顾姐姐相看,若是让谈世子长久等候未免失礼,派人贸然传唤兄长也不合时宜,只好由她代为招待谈世子。
她略一颔首:“还是由我领谈世子前去。”
姚宁话音方落,身侧的秦望攥紧拳头,声音压抑又带着一丝偏执,对着她质问,“姚宁,你执意要与我退婚,是不是因为谈世子?”
姚宁当场一怔,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秦望!”她气得当场叉腰道,“你怎能如此臆测旁人,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况且这是你我之间的纠葛,休要胡乱牵扯谈世子!谈世子才不会是你想的那般龌龊!”
说完她便转过身去,懒得再看秦望半分,发带随动作轻轻扬起,朝着湖心亭方向走去。谈叙眸光微侧,淡淡扫过秦望骤然灰败惨白的脸色,耳畔回响着方才小姑娘极力维护他的话语。
他素来坦荡从容,心境极少起伏,此刻心底却难得浮起一丝微弱的心虚。
小姑娘以为他清白坦荡、毫无私心,可唯有他自己清楚,他对姚宁,从很早起便存着逾矩的心思。
一旁的秦望心口翻涌着酸涩与愤懑,猛地一阵剧烈咳嗽,身形摇摇欲坠,只能勉强扶住身侧的梧桐树稳住身子。他咳得直不起腰,视线却分毫未移,死死凝望着前方并肩离去的两道身影。
他倏尔想起镇国公老夫人寿宴那日,他们二人也是这般并肩从席面离去。还是姚宁来国子监那日,两人并肩也是而行,那般和睦融洽,刺得他心头隐隐发堵。
秦望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怨怼,心底已然笃定。若说谈叙从未暗中插手、未曾步步算计,他断然不信。
他定要找出谈叙的破绽,让姚宁知道他心思的险恶。
……
“真是辛苦谈世子跑一趟,只是长公主怎么会…….”
“姚姑娘退婚一事在下略有耳闻,可需在下帮忙?”
二人话音恰巧重叠。姚宁脚步一顿,愕然转身看向身侧之人。待她反应过来谈叙刚刚说的话,面颊瞬间烧得滚烫,她忙抬手捂住脸颊,快步往前走去,“谈、谈世子说笑了。这是我的私事,不敢劳烦世子。”
谈叙稳步跟上她的步伐,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唇边又尽数咽下。他怕自己太过热切,会让小姑娘看破他暗藏的私心与逾矩念想。
片刻静默,他低声道:“抱歉。”
姚宁依旧捂着脸,瓮声瓮气地回应,“没事的,我知晓世子是一片好意。”
谈叙脸不红心不跳地“嗯”了一声,“先前我便说过,私下无人之时,姑娘大可唤我‘景章’。”
姚宁:……?
“不…不行”姚宁实在是不知道这位谈世子是怎么了,不过她倒是不敢妄自揣测谈世子对自己存了别样心意,只以为是这位谈世子故意拿她打趣消遣。可转念细谈世子屡次出手相助,分明是端方君子,绝不似那些纨绔一般。
“不行的。我怎可直呼世子名讳,实在太过逾矩失礼。上回那般喊世子已是我莽撞冒犯。”
她真想求求这位谈世子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好在谈叙垂眸看向身侧少女泛红娇嫩的脸颊,到底是没有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方才她当众为他辩驳维护,那般坦荡信任,将他视作端方君子。倘若此刻与她剖白自己心底深藏的龌龊私念,只怕这份亲近与信任会瞬间崩塌,往后她定然会对自己避如蛇蝎。看来只能徐徐图之。
思及此处,谈叙迅速敛去眼底暗绪,轻声从容地开口,“不知姚姑娘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姚宁“啊”了一声,她一时间想不通谈世子竟会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转念又想起谈世子屡次出手帮她,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推辞。
她立刻端正神色,诚恳应道:“谈世子但说无妨,但凡我力所能及,必定倾力相助。”
谈叙望着她真诚纯粹的模样,眸底漾开浅浅温柔,“倒也不用如此。下月便是家母生辰。我虽早已备妥生辰贺礼,只是家母平生痴爱丹青笔墨。若是能得一幅合她心意的画卷,便是锦上添花她定然欢喜。不知可否劳烦姑娘,为家母作一幅画?”
姚宁稍稍思索,便爽快应了下来。心绪纷乱之间,她全然忘了细细深究她平日里甚少外露的丹青技艺,谈叙又是从何得知。
二人一路前行,行至湖边,远远便看见姚家长兄与顾月盈并肩缓步而来。
姚宁连忙将谈叙引至兄长身前交代妥当,随后立刻上前挽住顾月盈的胳膊,趁着众人寒暄的间隙,悄生生拉着人快步溜走,躲开了这令人心头发烫的氛围。
姚瑾樾薄唇微抿,对着谈叙拱手行礼,“见过谈世子。不知世子今日登门所为何事?”
谈叙将长公主遣他送鲜果的缘由,再度复述了一遍。抬眸对上姚瑾樾眼底毫不掩饰的戒备与审视,心中了然这位姚家公子心思敏锐,必定是察觉到了他对姚宁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方才一路同行,小姑娘全然对他毫无防备,想来是姚瑾樾未将这些猜忌揣测告知姚宁半分。
“除此以外,尚有一事,想与姚公子相商。”
他抬手取过石桌茶壶,姿态闲适雅致,为二人各自斟上一盏清茶。
“听闻姚公子此番提前归京,也是为了令妹退婚一事。”
姚瑾樾眉头紧锁,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静待他的下文。
“我有一策,可助令妹顺利退婚。只是此法落地,需看姚公子愿不愿意,为令妹舍下些许东西。”
谈叙语气平淡坦然,无半分遮掩算计的模样。
待谈叙将计谋尽数说完,他豁然起身面上却喜怒不辨,“谈世子,不觉得自己插手太多了吗?”
面对他暗含锋芒的质问,谈叙非但不恼,反而唇角轻轻扬起,“我这应当也算是‘扶危济困’。”
至于对他是否有利,显而易见。
姚瑾樾眸光漠然,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谈叙这一计恰恰能戳中祖父所有顾虑与底线,让祖父松口,彻底了结姚宁与秦望的婚约。
只是这主意,太过无耻了一些。果然无耻的人,想出的法子就是会更无耻一些。
……
后院里,裴氏和李氏见顾月盈羞涩地点头,两人相视一笑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