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越揪着衣袖的手,松了松,又抓紧。
“你不松开我怎么上树?”
“啊?”男子态度转变太快,赵十越反应了下,才慌忙松手。
只见他飞身上树,身轻如燕,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举着风筝,重新回到了赵十越面前。
“哇!”赵十越鼓起掌来,“好帅的轻功!”
面对华兰郡主的夸奖,男子并没什么反应,只把风筝往前一递,心里想着这黑乎乎的一坨,居然是个风筝。
赵十越接过,扬头,粲然一笑,一双狐狸眼弯弯:“谢谢。你……”
“小姐!”赵十越话还没说完,就被流衣的呼喊声打断,她没好气地回头。来人除了流衣,还有她的父亲以及一位有些阴柔的、与她父亲年纪相仿的男子。
“爹爹。”
“不让你出府,你就在府里到处乱跑。”
赵十越撇撇嘴,好奇问道:“这位是?”
“参见郡主,我是赵大人的旧识,想介绍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到你们府上谋个差事。”面前的中年男子看着倒是慈眉善目的,可是这一张嘴,声音有些尖细,不像是正常男子,倒像是……,宫里的太监。
赵十越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两眼,看向赵天华。
赵大人问道:“老姜,那位公子也不知道去哪了,真是让人好找。”
老姜笑笑:“这不巧了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赵十越猛地回头,看向了那位黑衣男子,眼睛亮闪闪地:“你就是这位姜叔叔的远方亲戚?”
男子有些漠然地点点头,眼神平静地看向赵天华。
赵大人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小十,你性子野,又爱跑出去玩,总是流衣一个人跟着,我和你娘也不放心。这位公子来自永州,身手十分不错。日后,他就是你的贴身护卫了。”
流衣低着头,心道:小姐必然会说,我才不需要什么护卫呢。心下念头还未落地,耳旁传来清脆愉快的嗓音:“多谢爹爹!”
流衣惊讶地抬头,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十越欢欢喜喜地打招呼:“你好,我是赵十越,日后就多加麻烦啦。”
男子看着她红裙似火,一双狐狸眼盛满春阳,单膝跪地:“属下日后定当全心全意护郡主周全。”
赵十越平素就不看重这些繁文缛节,跟着蹲下,平视男子的眼睛:“客气客气,公子如何称呼?”
男子面具后的双眼,平静而深邃:“楚云。”
·
那车夫说得果然不错,当日正午,主仆二人便到达了目的地。
赵十越瞧着城门上的“永州”二字,收回心思,伸了个懒腰,打起精神笑道:“太好啦!流衣,我们姐妹俩终于要开始新生活啦!”
流衣也配合着举起双手:“太好啦!小姐,我们终于变成穷光蛋啦!”
“……”
从前富有之时,只觉得那些日日把钱挂嘴边的人俗不可耐,可当自己变身一穷二白之人,才发现生活并非易事。
赵十越皱皱眉:“流衣,我们现在到底还有多少钱?”
“够吃一顿清粥小菜,住一晚便宜的旅店。”
这永州城如此繁华,难道第一餐就这般草草了事吗?赵十越其实还是个挺有仪式感的女子,她决定就算是清粥小菜,这第一餐也要在永州城最贵的酒楼吃!
擎岳楼前。
“小姐,我们真地要去里面吃吗?”流衣望着这富丽堂皇的酒楼,掂了掂手中的钱袋。
“那是自然。我爹爹说过,每一段新生活的起点都是非常重要的时刻,可不能草草而过。走!进门!”
伴着赵十越中气十足的声音,流衣摇摇头,正想往里跨,却被人突然一撞,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流衣!”赵十越立马蹲下,扶着她站起来,“你还好吗?”
流衣眉头皱起,嘴角垮着:“还好,只是屁股有点痛。”
赵十越愤怒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这是一位穿着华贵的黄衣女子。
可偏偏她姣好的脸颊尽是冷漠,好似是流衣挡道的过错。
赵十越心疼流衣,出言讽刺道:“怎么这擎岳楼的门这么宽,姑娘偏偏看不见呢?撞了人却又不道歉。怕不只是眼神不好,是连嘴也不利索吧?”
黄衣女子有些讶异地挑挑眉:“你在说我吗?”
“怎么,姑娘没学过基本的礼仪吗?”
一旁的丫鬟出言训斥道:“大胆!你也配说我家小姐!”
赵十越正欲接话,却被流衣扯扯衣角,止住了话头。
黄衣女子斜眼瞄了瞄赵十越,也没道歉,径直跨进楼内。
赵十越恶狠狠地盯着她的背影,也带上流衣进到大堂之中,寻了张边角处的小桌子落座点菜。
“流衣,你刚刚干嘛拉我!”
流衣安慰地晃晃赵十越的手:“算啦小姐,我们初来乍到的,还是少惹事为妙。况且我也没摔着。”
“可是……”赵十越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传菜声打断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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