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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那太子殿下的男伶呢?”

秦嫚话音刚落,便顺着春嬷嬷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向二楼的一间雅室。只是这么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些旖旎污秽的画面,心头一沉,想着堂堂东宫太子,怎可行如此腌臜之事?

再说了,即便她只是他明面上的太子妃,可他霍扶辞怎么敢做这等让她颜面尽失的事!

她越想越觉得不适,起身便要往二楼走去。可刚踏上阶梯,却被守在梯口的小厮拦下:“公子留步!二楼是贵客歇息处,旁人不得入内。”

一旁同样扮作男装的春嬷嬷当即厉声呵斥:“瞎了你的眼!我等乃东宫之人,你也敢拦?”说着,便从腰间取出一块东宫令牌亮了出来。

小厮见了令牌,当即躬身赔罪:“小人冒犯了,二位请。”

秦嫚快步上楼,走到雅室门前,二话不说便推门而入。可屋内却并非她所预想的龌龊模样,只看到两张陌生面孔。此情此景,她脱口而出一声惊呼,随即慌忙转过身,竟直直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她惶恐地抬眼,对视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眼前之人,正是她要寻找的霍扶辞。

“太子妃怎的来此处了?”霍扶辞俯身,目光饶有兴趣地盯着她:“难不成,也是来听曲儿的?”

听到霍扶辞口中的“太子妃”三字,床榻上的木小侯爷与那男伶瞬间慌了,手脚忙乱地整理好衣裳。木小侯爷连忙躬身行礼道:“见过太子妃。”

那男伶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民伶见过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霍扶辞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语气冷冽:“还不快滚出去。”

“是是是。”木小侯爷慌忙拉起地上跪着的男伶,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二人经过秦嫚身侧时,霍扶辞刻意微微侧过身,仗着自己高挑的身形,将她的目光严严实实遮挡住,不让她瞧见半分不该瞧见的。

秦嫚猛地推开霍扶辞,语气里还带着未散去的慌乱:“霍扶辞,这不是你的雅室吗?他们二人是谁?”

“是木小侯爷,还有......本宫的男伶。”霍扶辞言语间带了几分尴尬。

“你......你的男伶?”秦嫚一脸正色地看着他,字字认真道:“霍扶辞,你可知你这般行径,是会染病的?”

“什么叫本宫会染病?本宫能染什么病?”霍扶辞愣了愣,忽然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急忙解释道:“你误解本宫了!这男伶虽然是本宫的,可......可他心悦的是木小侯爷,并非本宫啊。”

听到这,秦嫚好奇地问道:“那你不会因此心生不悦吗?那木小侯爷抢了你的男伶!”

“......”霍扶辞汗颜道:“本宫没有强求他人的癖好。”

门外的春嬷嬷听得尴尬,硬着头皮插了一句:“殿下,太子妃,老奴去吩咐小厮端壶热茶来。”话一说完,她便快步下楼,半点不愿再听主子间的这些私密话了。

“你同本宫来。”霍扶辞不由分说,拉着秦嫚的手往另一间雅室走去,一进去便反手将门闩上。

这间雅室比方才那间要雅致许多,可秦嫚此刻满心都是有话要同他讲清楚,根本顾不上细看,急声道:“霍扶辞,你我虽非情投意合的夫妻,可我也终究是与你拜过天地、祭拜过祖宗的妻子,是名正言顺的东宫太子妃!你不准,也不能做这等腌臜事丢我脸面,即便你有断袖之癖也不行!”

听着她义正言辞的话,霍扶辞没忍住低笑出声:“秦嫚,你当真是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秦嫚半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语气更为着急:“你整整五日未曾回东宫,竟是日日住在这里是不是?你不是不能人道吗?那你怎么......”

“打住!”霍扶辞猛地打断她的话,神色严肃道:“谁同你讲的,本宫不能人道?”

“流言都这般传。”秦嫚话音刚落,才猛然想起,这关于霍扶辞不能人道的流言还是她未嫁时,沈府下人将从宋韵和沈糜的谈话中告知她的。

“既是流言,那便是假的。”霍扶辞步步逼近,逼着秦嫚连连后退,直至她的后背实实地抵在墙上。

他俯下身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是清晰:“秦嫚,本宫可不是不能人道。况且,你不是知道吗?还是说......那夜旧疾发作,本宫的举动给太子妃的印象不够深刻?”

想起那夜霍扶辞的冒犯行径,秦嫚脸颊瞬间发红。可一想起来他是那有着断袖之癖的人,便突然笑出声:“那夜不过是你旧疾发作,本就是意外;更何况,你本来就不喜欢姑娘。”

霍扶辞突然往前逼近,二人鼻尖几乎相触,他低笑道:“既如此,那太子妃不妨试试?亲自检验一番,看看本宫究竟能不能人道。如何?”

这话惊得秦嫚不知所措,忙抬手将他推开,厉声道:“霍扶辞!你若再敢这般调戏我,我便真的给你下毒,你大可试试!”

“好好好,本宫不同你说笑了。”霍扶辞笑着转过身,落座在椅子上,斟了杯热茶,浅笑道:“可本宫没有骗你。此番来此,当真是为了听曲儿的,本宫半分也没做过你想的那些龌龊事。”

“便姑且信你一回。”秦嫚走到他身侧坐下,缓缓说出了自己另外的一个目的:“我来此,除了听曲儿,还有一事要同你说。”

霍扶辞端起茶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我爹那妾室的小儿子沈固近日要回京。他年少时经二皇子引荐,投了大将军罗九言,如今已是其左膀右臂。”

“太子妃想如何?”霍扶辞放下茶盏,又继续斟了一杯茶。

“我要他死!”秦嫚干脆简明,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不悦,逐渐攥紧了拳头。她忽的抬眸看向他:“你帮我。”

这话一出,霍扶辞刚饮入口的茶险些喷了出来,诧异地看着她:“要他死?太子妃,本宫虽然是储君,可军中之事,本宫插不得手。”

秦嫚伸手抢过他手中的茶盏,随即便一饮而尽,直言道:“沈固本应该这两日便能抵达京城,谁知他途经袁州时,当地突发瘟疫,被阻在那里寸步难行。如今袁州百姓民不聊生,陛下已下旨令三皇子前往赈灾,两日后便出发。”

“然后呢?”霍扶辞挑眉追问道。

“你明日进宫,向陛下请命。说自己也想为袁州百姓尽一份力,再奏请将我这个懂医术的大夫一同派去。”秦嫚再次随手斟了杯热茶,笑了笑道:“如此,我便有了杀沈固的机会。”

霍扶辞面露顾虑,开口道:“沈固是罗九言的人,素来擅武,你未必是他对手。”

“可我不仅仅擅医,更擅毒。”秦嫚语气中带着笃定:“袁州本就瘟疫横行,在那般境地,我的毒可肆意生长;要沈固死,易如反掌。”

“可前些时日,沈固刚得大司马的赏识,你此番行径太过冒险。”

“赏识?我看未必吧。”秦嫚闻言嗤笑了一声,满眼尽是不屑:“他沈固怕是连大司马的面都未曾见过。我一介女子尚且能看出,他是有心之人安插在罗九言身边的棋子。堂堂太尉大人若连这点端倪都看不出来,岂能当得令朝野闻之色变的嗜血阎王。”

霍扶辞笑出了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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