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心情不好,已有好几天没去学堂,秀珠无意中从张紫茵口中得知慧珠开店赚了钱,还在京城赢得不小名声,心中没有半点羡慕,全是嫉妒和恨,一到家就跑到沈氏屋里告状。
“五妹妹开店,大夫人事先也不跟阿娘商量一声,分明就是不把阿娘放在眼里,五妹妹是姚家的一份子,我看她开的店,赚的钱理应归到姚家的产业清单里。”
慧珠开店的事沈氏早有听闻,赵氏是大夫人,况且人家拿自己的钱给女儿开店,为何要跟她商量,秀珠看事情总是不得要领,沈氏脸上维持着淡笑,心底却是一点点凉透。
沈氏毕竟是从侯府出来的,深谙利益远比嫉妒重要的道理,她虽对秀珠不够通透略感失望,对她的提议倒是十分赞同。
慧珠现在小打小闹,赚不了几个钱,可连姚万财都看好慧珠,要盘下酒楼给她练手,保不准她将来能赚大钱呢,等承远考上功名搬出姚宅自立门户,姚家的产业就是承安一个人的了,倘若现在就规定好慧珠赚的钱都归姚家所有,也就相当于多了一个人帮承安赚钱,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种强取豪夺的做法实在与沈氏敦厚仁爱,公平公正的当家主母的人设不符,只有先让秀珠先闹起来,她才好站在维护姚家大局的道义上,把慧珠日后赚的钱都抢过来。
寻思一番,沈氏的双眼中弥漫出一丝无奈,叹息道,“慧丫头开店的事你阿爹都管不了,我又如何管得了,你也看到了,自从大夫人来京,这家里哪还我说话的份,你若是觉得不妥,去找你阿爹和慧珠理论,再不济就去找你祖母去,跟我说再多都没用。”
秀珠原本还指望挑拨几句,让沈氏站出来对付慧珠,听沈氏这么说,她只能灰溜溜起身离开,沈氏让她去找阿爹理论,她哪里有这个胆,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她又很不服气,怎么着也要去找一找慧珠的麻烦。
走出芳菲阁,秀珠径直去了北苑,快走到承远的院子,远远看见慧珠正在趴在承远的院门往里偷看,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在慧珠耳边大声问道,“五妹妹在看什么?”
慧珠领着春莲正要去西苑给姚老太送糕点,经过承远的院子,想瞄看承远是不是又在偷偷练功,她被身后冷不防传来的声音吓一大跳,回过头看见是秀珠,秀珠没事从来不会出现在北苑,她警惕反问,“三姐姐到北苑有何事?”
秀珠冷笑一声,“阿爹太忙了,没时间管五妹妹开店之事,我可不忙,有的是时间来管这件事,五妹妹既然是姚家的一份子,所开的店就应该归到姚家的产业,所赚的钱也应该交给阿爹保管。”
在自家院子遇到上门抢劫,慧珠被胸腔里的气顶得发疼,脸上却不敢露一丝不满,陪笑道,“三姐姐怕是不知道,这店铺是我跟别人一起合伙开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跟谁一起合伙?”
朝廷明禁官员家属不能经商,慧珠不敢出买孟馨悦和张紫茵,又不得不应付秀珠,挠挠头说道,“是…是苏锦恒,苏公子…三姐姐也了解苏公子的为人,知道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苏公子若追究起来,三姐姐怕是要吃苦头。”
苏锦恒在学堂里对谁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秀珠确实不敢招惹苏锦恒,讨不到便宜,她甩慧珠一个脸色,便悻悻然离开。
秀珠才一离开,慧珠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院门吱一声打开,看到苏锦恒站在门后,她的小脸瞬间吓得煞白,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击中,许久才期期艾艾问道,“苏…苏公子,你怎会在这里?”
慧珠惊愕的瞬间,苏锦恒已走到她面前,僵着脸扬起嘴角,似笑非笑,“倘若我不在这,如何能发现我跟慧珠姑娘有如此深的交情…”
慧珠干笑两声,讪笑道,“我跟苏公子既是同窗,交…交情自然不错…”
苏锦恒脸上拂过一抹笑容,不紧不慢道,“既然慧珠姑娘了解我的脾性,知道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你说我听到有人在背后捏造谎话,抵毁我的名声,陷国公府于违背王法的险境,我该如何报仇呢?”
“这…”深知跟苏锦恒硬碰硬不会有好下场,慧珠抬袖掩住口鼻,假意轻咳两声,放下袖子的瞬间,已然换成了林黛玉般的弱柳扶风,说话的声音都轻得宛如被风揉碎了一般。
“苏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三姐姐对我纠缠不放,三姐姐最是欺软怕硬,苏公子身份尊贵,岸然难犯,我不过是想吓一吓三姐姐,苏公子放心,过两天,我…我自会再跟三姐姐解释。”
苏锦恒逼近两步,嘴角挂着冷笑,“慧珠姑娘当我是三岁小孩,打了一巴掌再给颗糖吃,就想了事。”
慧珠后退两步,见苏锦恒无半点怜香惜玉之意,她也懒得再装柔弱,愤愤问道,“那你想怎样?”
“我手上有一间茶馆,正愁找不到人打理,既然慧珠姑娘想和我一起做生意,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明天学堂放学,你陪我去茶馆看看。”
“我若不去呢?”
“你若不去,孟馨悦和张紫茵与你一起开店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圣上的耳朵里。”
“你…”慧珠还没把卑鄙小人几个字说出口,苏锦恒已负手离开,她就算恨得咬牙切齿,也只能对着他的远去背影生闷气。
第二天放学回家,慧珠一分钟都不敢耽搁,带上帷帽,坐上马车匆匆出了门,她按照苏锦恒偷偷塞给她的地址,来到京城西边西牌楼大街,看到茗茶居的招牌,她下车走了进去。
走进茶馆,有店小二迎过来,“这位姑娘里面坐…”
慧珠客气笑道,“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找你们老板,苏公子。”
店小二似乎听不明白慧珠的话,挠着脑袋应道,“姑娘怕是搞错了吧,我们老板姓吴,不姓苏…”
姓吴?可苏锦恒给她的纸条上分明就写着这家茶馆,慧珠疑惑间,一个位年纪稍大的伙计急匆匆走过来拉开店小二,恭敬问道,“可是姚姑娘,苏公子在楼上等侯姑娘多时了。”
慧珠点头,跟在伙计身后上了楼,来到二楼的包间,推门进去,苏锦恒正端坐在桌前品茶,她褪下帷帽,坐到了苏锦恒对面,气鼓鼓问道,“苏公子要如何跟我合作?”
苏锦恒挑眉一笑,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这是今年新上的虎丘茶,初闻是虎丘山岩上的清凉雾气,再品便是漫出新剥豆花的淡甜,连空气都裹着一层软润的香味,慧珠姑娘不如先品一品茶。”
慧珠没有心情品什么茶,端起茶碗泄恨一般一饮而尽,“苏公子现在可以说了吧。”
“茶馆由慧珠姑娘负责打理,至于慧珠姑娘怎么打理我不干涉,赚了钱四六分,我六,慧珠姑娘四,亏了钱慧珠姑娘自行负责。”苏锦恒慢条斯理说完,从袖子里掏出两张文契摆在她面前,“慧珠姑娘若是无异议,就请签字画押。”
这哪里是契约,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抢钱,慧珠看也不看面前那张不平等条约,眼锋如刀,眉尖凝霜,恶狠狠地盯着苏锦恒,“为何赚钱要多分予你,亏钱却要我一人承担。”
苏锦恒的唇角漫过几许漫不经心的笑意,“慧珠姑娘非要和我一起做生意,自然要承担多一点,否则如何能体现出慧珠姑娘对我的诚心。”
诚心个鬼!她分明是被逼上梁山,她以前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心被猪油蒙了,才会认为苏锦恒是个身世可怜的谦谦君子,其实他跟明珠一样,都是杀人不见血黑心人。
慧珠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却又听苏锦恒问,“慧珠姑娘可是在心里骂我黑心肠?”
“我…我没有…”慧珠连忙矢口否认。
“既然慧珠姑娘没有异议,我现签名了,契约姑娘可以回家慢慢看。”
苏锦恒提笔在契约上签下名字,盖上手印,将契约再次递到慧珠面前,慧珠实在懒得再跟他争辩,他有备而来,就算想辩也辩不过他,自知斗不过,她提笔在契约上签字,盖上手印,拿起其中一张随便卷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苏公子没有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不等苏锦恒回应,慧珠匆匆起身,开门逃离,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多看苏锦恒这个恩将仇报的王八蛋。
下到大堂,想起进门时店小二说的话,慧珠深觉奇怪,掏出一小块碎银,让春莲去找店小二了解一下茶馆的老板到底姓什么。
慧珠上马车刚坐稳,春莲爬上马车,气喘吁吁说道,“打听到了,店小二说这家茶馆的老板确实姓吴,只是今日一早,店里来了位年轻公子,公子出高价钱把茶馆买下来了,至于年轻公子姓什么,他也不清楚…”
得知苏锦恒那个王八蛋花大价钱盘下这家茶馆就是为了报复她,慧珠喉间那股咽不下吐不出的怨气,比吞了苍蝇还磨人。
回到家,她还没从被苏锦恒欺压的怨气中缓过劲来,杜鹃又匆匆来报,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