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衍周身仍旧携带着若兰草香水的淡香，莫名让人安心。
他的手掌心是暖的，珍视地捧着她的脸，与往日带进攻性的吻不同，这次的吻不带情.欲，很轻柔、有安抚的意味。
一种酥酥麻麻的滚烫涌上心头，诱人沉沦。
鹿眠承认，人会对任何东西上瘾，不局限物品，也可以是人。
她会回吻，也会动情。
下意识的动作足以证明，在某种程度上，她对季衍这个人上瘾，是横跨理智和幻想的瘾。
卧室的门敞着，钻出的光不足以照亮客厅，只能瞧见对方朦胧模糊的身影，前一道身影朝沙发靠去，另一道影子压上去。
凌晨五点，足够安静。
旧一些的那扇卧室门开合会发出吱呀的小动静。鹿眠脑袋昏沉沉，分不清天地为何物，搂着季衍的后颈，正入神时，他猛地抽身，几乎是弹跳离开。
她不明所以地睁眼，嘴唇上还有肉碰肉的湿.感。
“姐，你半夜饿了起来找东西吃吗？”顾星尧住的那间卧室门开了。
鹿眠反应过来，胡乱应道：“啊……呃……嗯嗯。”
鹿眠和季衍别眼盯向顾星尧。
顾星尧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朝卫生间走，没睡醒还迷糊着，一时没分清谁跟谁。
眼瞧着他脚跨了半只进卫生间，鹿眠松了口气。顾星尧突然顿住，反应过来客厅站着那人身强体壮的，怎么可能是他姐。
他大惊，瞌睡虫瞬间跑没了。
“我靠！姐，我们家进贼了！！”
他几乎以八百米冲刺速度冲过来，抡着拳头到一半，季衍当没事人似的，淡淡开口：“是我。”
……
客厅的灯开了。
鹿眠早就端正坐姿，欲盖弥彰地抱着绵羊抱枕。季衍则双手抄兜，西裤包裹着两条的大长腿，光站着，并无多余的表情挂在脸上。
若顾星尧知道刚才客厅里发生的事，他定会惊呼他们两个是“演技派”。
顾星尧在客厅灯开关旁，惊奇问：“衍哥？你怎么在我家？”
季衍清了清嗓：“出差，顺路来看一眼你姐。”
这理由用来哄高中生刚好，顾星尧真就没怀疑，“噢。你俩在家里也不开个灯，乌漆嘛黑的，都看不见人。”
边说边去卫生间，还有他声音，“衍哥，不是我说，你大半夜来我家不太好，我姐毕竟是女孩子，你下次白天来，我肯定是欢迎你的。”
卫生间门合上，鹿眠悄悄摸摸地瞄了眼季衍，视线刚好与他撞上。
季衍半挑眉，没吭声。
两三分钟过去，顾星尧擦着手出来，洗了把脸明显不困了，“衍哥，你干站着干嘛？坐呀。”
季衍“嗯”声，挪步坐鹿眠对面的沙发。
“你来云江出差很赶吗？什么时候回北城啊，我待会儿去买点菜，你吃个饭再走呗。”顾星尧规划道，“话说衍哥，大半夜的，你饿吗？”
季衍：“还行。”
“噢噢。”顾星尧翻了包瓜子出来摆季衍面前。
“姐，你怎么不说话？”他转看向鹿眠。
“你们聊。”鹿眠在绵羊抱枕里埋了埋头，老脸块丢没了，和季衍在家里“偷情”被亲弟弟逮到，她能好吗？
她只想装死。
季衍替她开脱，“半夜被喊起来开门，有点小脾气很正常。”
呵呵，鹿眠要是没看见季衍嘴角噙着的那抹笑，她真信他的鬼话。
“原来是这样。”顾星尧说，“衍哥，我姐很少生气的，你肯定惹到她了。”
“嗯，我的错。”季衍笑意愈深，轻车熟路地去冰箱里拿东西，“你家有吃的吗？你一提我还真的有点饿了。”
鹿眠抬头，“阿敛，你没吃晚饭吗？”
不同的人听这话的感觉还挺不一样，顾星尧以为他姐在暗戳戳地戳季衍的脊梁骨，嘲季衍乱翻别人家东西，他默默观察他们两个。
但鹿眠真的只是关心季衍一句。
季衍：“没。”
鹿眠扔了抱枕，穿拖鞋跟上，“白天去大舅家打包了鸡汤回来，味道不错，阿敛你想尝尝不？”
“这个吗？”季衍拿出保鲜层的饭盒给鹿眠看。
鹿眠伸手去接，“我去厨房给你热热。”
季衍揉了把她头顶的头发，“宝贝儿，去睡吧。我自己饿了在家里难不成还找不到吃的？”
鹿眠：“可是……”
顾星尧不知道什么时候插进来了，拿走饭盒，“交给我，你们聊。”
随后顾星尧去厨房热汤去了，不得不说他很有眼力见，一把狗粮吃的不嫌事大。
电磁炉运转的声音盖住说话声。
季衍手里一空，搭着鹿眠的背，手从侧边掐了掐她脸，臂弯带着她往她卧室走。
“再不好好睡觉，下次我霸占你床，每天督促你早睡。”
声线压低了些，刚好能让鹿眠听到，她辩解：“我刚回来云江，没适应过来不行吗？而且你大半夜也没睡呀？”
“我没睡，怪谁？”
卧室门关上，鹿眠被推到床上，看架势，本以为季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他只是脱了鹿眠的拖鞋，拉住被子把她一整个包裹住，和她之前半夜抢被子一样，裹得严丝合缝像只蚕蛹宝宝。
“还不是怪你。”“宝贝儿，你知道我多想一棒子敲晕你弟，把你偷走么？”
“逻辑很怪诶，不应该是敲晕我吗？”脑袋里想的一溜烟儿从鹿眠嘴里说了出来。
季衍掖掖被角，“谁跟我抢你，我敲晕谁。懂？”
鹿眠往被子里钻了钻，只露出两只明亮的眸子，微微弯起一丢丢弧度。
“谢谢你。”她说。
谢谢你来找我，谢谢你变着法的哄我开心。
后半句没说出口。
对鹿眠冲击蛮大，在北城不对等的感觉只是时有时无，回到小镇的老房子，一对比，那种不对等变得强烈。
其实她今天见到季衍特别高兴，可苦涩无形中攀爬她全身。
现实当头一棒，她知道的，从遇见季衍那刻，她就知道季衍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并非之前的不在同一时空。从真的见到季衍这个人的时候，她便明白她和他很大概率没有未来。
不仅因为她的病，更大程度上家境断层就是致命的鸿沟，其他的能后天改正，但一个人的出生改变不了。顾星尧今天不提，她也清楚明白，只是理智四处漏风。
所以，季衍上次问她还要谈多久。她清楚，等真的到了下一步，无疑以分手收场。
可是季衍太美好了，好到满足她一切的幻想，好到让人割舍不掉。
“谢我？”季衍勾唇，“实际行动会么？”
和往常没两样的说辞，等鹿眠真的主动恐怕会很难，她主动的次数不多，每次加以引诱会上钩，让她完全主动基本上不可能。
季衍倒是不在意，鹿眠今天反常地没之前羞涩，抬颈吻他的唇角。
他轻笑出声。
今天的鹿眠很不一样。
“你弟热鸡汤应该热的差不多了，被他撞见不太好，我出去了。”季衍撤开，“别想其他的，好好睡觉。”
“你在云江待多久啊？”
“你想我待多久？”
问题抛回来，鹿眠说：“我不知道。”
她惯来如此不会提要求，季衍无奈，“和你一起回北城过年。”
鹿眠没回，季衍以为她要睡了，压着走路的声响准备出去。
鹿眠又问他：“阿敛，你累吗？”
和她谈恋爱累吗？
应该累的吧，一堆破事，各种顾虑，甚至得不到高浓度的情感回应。
季衍调侃道，“想和我家绵羊时时刻刻做成年人的爱，你不困就试试你对象？累不累，试了才知道。”
“……”鹿眠兜头捂被子，闷闷的声音冒出来，“你快出去吧！”
季衍不闹她，出卧室和顾星尧在客厅说话，但也就大着声音说了两三句话，刻意压低说话的声音后，鹿眠在卧室就听不到。
鹿眠睡得沉，一觉睡醒已经快中午十二点，其实和季衍经常待在一起，有一小段时间没有熬过夜，回来云江作息全打乱了。
也不清楚季衍在哪儿休息的，反正鹿眠起床的时候，她弟和季衍在客厅做题。难得顾星尧没拉着季衍放松玩游戏之类的。
下午去看守所，鹿眠犯难。
季衍和鹿眠相处的时间久了，单看她表情能猜出她脑袋瓜里想些什么。
无非是不想让他掺和她家的事情，公司确实堆着事情处理，以此为由他与鹿眠他们进市区后便分开，去酒店处理工作事宜。
再次见到顾长贵，鹿眠心里十分抗拒，尽量少和他少说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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