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车内氛围略显严肃。
郑麒单手托着下巴,问:“你说瓷窑的创办人姓隋,那他叫什么?”
徐一笙看了他一眼:“隋平彰。”
郑麒想了想,才想起这位应当是自己没见过面的亲戚。
徐一笙:“隋家……做的是造假的生意,天衡瓷窑创办初期应当是为了支撑家族生意。”
“哦,”郑麒从他的停顿中听出了什么,“没关系,你不用顾及我,我跟他们没感情。”
隋家在后来的敏感岁月中经历过一些动荡,家族遭到过一次从上到下的清洗,其中部分去了国外,其余的分了家,还有类似隋玉的,小时候送到其他人家寄养,因此躲过一劫。
也正是这样,隋玉与家里很多人不常来往。
郑麒:“我妈跟我爸分居很多年了,有她那个病的缘故,但我又不傻,我爸看她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对她有感情的。”
别说是感情,郑宴与隋家甚至算不上关系好。
郑麒打听过隋家人,出国的出国,出省的出省,隋平彰在他留学期间去世,另还有一些分家后本就疏远了的,经历过两代人的更迭,早都不相识了。
曾经在申港市那么显赫的一个家族,最后只剩一个疯傻的女儿,被养在大宅里,拿她的才华去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徐一笙“嗯”一声,与郑麒对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含着什么东西,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想起少年时杨嘉看自己的眼神,还有表情,她笑眯眯的,五官是舒展开的,非常好看,不是那种外貌方面评价的好看,而是面对她的时候,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那样的眼神,他后来再未见过,直到遇见郑麒。
杨嘉去世后,他被徐寅接走抚养,那时徐寅已经结婚,有了徐双言。
徐双言的生母也是个长得像明星一般的女人,但她常闷闷不乐,郁郁寡欢,终日不肯出门,在徐双言年幼时便病逝了。
此后,徐寅再未娶妻,但徐一笙少年时偶然听到过他房间内传出的一些动静。
一阵锐利的头痛掠过额角,徐一笙猝不及防,疼得抽气。
“怎么了?”郑麒立刻发觉不对,帮他找药。
药片被矿泉水送入徐一笙口中,郑麒端着水小口喂他,看他喉结挪动,确定药片吞咽下去后才拿开水瓶,自己喝了两口。
徐一笙疲倦地靠着,等待药物起效:“我每次想到我妈以前的事,就会犯头疼。”
这种药片是国外特制的,具体原理未知,但见效极快,最适用于他这种病人。
郑麒:“做过检查?”
紧绷感在渐渐消退,徐一笙“嗯”一声:“做过,没查出问题,有个医生给过我一个方向,但也没用。”
郑麒:“所以你一直在与医疗行业合作……是为了这个?”
徐一笙:“不全是,我们是科技公司,其他的也能做,只是这两年医疗行业在风口,挣钱容易些。”
到了别墅,二人下车。
郑麒与公司高管有一个简短的会议,趁这工夫,徐一笙在他家逛了逛。
夜幕低垂,别墅小区外,一辆面包车停顿片刻,掉头离开。
车内,一个头上刺字的寸头男人给其中一人递烟:“大哥,这人可不好抓啊。”
男人叼着烟笑,眼角的鱼尾纹像两条鱼尾巴接在一起的,挤挤挨挨伸到鬓角。
他头发剃得短,花白的一层,显得人很精明。
“大鱼都不好抓,但抓到了,肥啊……”他斜着身子坐,把脚踩到别人身上,支起腿来,说完嘿嘿嘿地笑。
车里其他人也都跟着笑,笑完了,又有人问:“大哥,这人确定听咱们的话么,我看他这行头,身边人那架势,可是个有背景的吧,咱?”
男人狠吸了几口烟,把烟头弹出车窗外:“他的背景……哈,放心,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面包车越开越远。
此前,徐一笙只对三个地方熟悉,一楼连着餐厅的大客厅,二楼的吧台和卧室。
他上到三楼,在没来过的地方发现了新奇的东西。这里有个书房。
艺术生这个类型,有许多刻板印象,尤其是像郑麒这种家境优渥,还一身绯闻的,更是刻板得不能再刻板。
比如学习差,比如花钱出国镀个金,比如败家的公子哥……
徐一笙抽出一本书。
英文书,哲学类,书页弯弯曲曲,他随便翻开,看见内容被勾勾画画的,空白处做了些笔记。
这里的书很多,俨然是个小型藏书库。
他再抽一本,内页也有不少阅读的痕迹。
郑麒开完会,上楼来寻人,从后面抱住徐一笙时,他指腹正触碰一行笔记。
经身后人这么一捣乱,书掉在地上,砸得地板“砰”一声。
一只手摸到胸前,解扣子,耳朵传来湿痒的触感。
“别,”徐一笙看一眼面前整齐排列的各色书籍,按住郑麒的手,“别在这。”
“这怎么了?”郑麒不解,看向书架,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怎么,不敢面对这些智慧和哲思?”
徐一笙推他:“出去弄。”
郑麒偏要在这:“笙哥,情欲不是下流的事,如果没有繁衍的欲望,那你我也不会存在,生命依此轮回,生生不息……生育能力强的雄性才有竞争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转过去,一口咬在徐一笙皮肉很薄的胸口。
徐一笙吃痛,发出轻哼。
郑麒恍然大悟:“哦……差点忘了,您没有生育能力。”
徐一笙气恼,推了他一把,顺势逃开,躲下楼去。
郑麒比麦芽糖还粘,借身高优势扶住栏杆抬腿,直接跃到二楼,他核心力量极强,落地前已调整姿势,站得很稳。
徐一笙被他挡住去路:“……”
郑麒:“一点都没有吗?”
徐一笙的回答很严谨:“如果你指的是精子活力的话,我没测过,也没必要。”
郑麒把他拦腰抱起来:“没关系,反正咱俩生不了。”
脱衣服时徐一笙看到郑麒的小腹。
一片暗红色。
他摸那块皮肤,郑麒往后缩了一下:“别乱碰,惹出事来你负得了责吗?”
徐一笙:“疼吗?”
郑麒往下看:“哦,你是不是拿电熨斗虐待我了?”
徐一笙笑了:“是豆浆。”
*
二人折腾半宿,生理反应无论如何都不平等,徐一笙大半时间清醒着,数吊灯上挂坠的数量。
郑麒戳他的小腹。
直至天空变成宝蓝色,徐一笙的意识逐渐模糊,他闭上眼睛,眼皮似能感应到光亮,但怎样也没力气睁开。
被黑暗完全吞噬前,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晚安,徐一笙。”
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隔天便是周末,郑麒要飞上海参加时尚晚宴,徐一笙约了几位客户的饭局。
分别前郑麒强调:“我晚上的飞机,你来接机。”
徐一笙:“喝完酒就不记得了。”
郑麒拦住宝马车门,弯腰亲了他一下,再起身关门。
关得有点用力,借机发火,假装对徐一笙摔门。
车内,陈述眼神慌乱,一会看看后视镜,一会看看窗外,一会思考自己不应该在车里,而应该在车底。
行至半路,徐一笙出声提醒:“慌什么?调整好状态,晚上还得劳烦你给我兑酒。”
陪客户的局,免不了喝酒,而且一定会喝多。
白酒兑水是常规操作了,即使这样,喝完还是难受。
陈述说:“对不起。”
徐一笙:“他亲的又不是你。”
陈述:“……”
就是因为亲的是你才慌的啊!
另一边,郑麒在小院里等明真,只见一辆白色比亚迪汉开进来。
他拉开车门看司机是谁,明真坐在里边,与他四目相对,一脸疑惑:“您不上车?”
郑麒有点嫌弃:“您开的什么东西,是要跳槽去滴滴了吗?”
明真:“不是你说的车库里的车我随便选吗?”
郑麒:“这是我的车吗?”
明真:“是不是您不知道吗?”
郑麒:“……”
他确实不知道。
那车库跟个博览会展厅差不多,大部分车他只在交钱那天见过一次,还有没见过的,价格合适或者新出的或者听说了或者销售找上来就买了。
明真犹豫了一下:“那我回去换一辆?”
“算了,”郑麒把后备箱装上车,自己也坐进去,“走吧,等你回去换一辆,我得坐火箭才能赶上活动了。”
说完,他想了想:“这车送你了,哪天去办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