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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宛城朝歌2

“陈王此行来的可真是时候,才来几日,曹操就亲率大军兵临宛城。要不说陈王和曹操就像豫州和兖州这两个临州一样,难舍难分呢。”

曹操带了宛城的三倍兵力来攻打宛城,张绣还不慌不忙的请了刘宠这边的人入宴。

酒杯已经送到嘴边,刘宠看了眼贾诩又放下了:“是曹操对将军念念不忘,上次没能攻下宛城,这次又不知从哪得到宛城兵力空虚的假消息,定要与将军再续前缘。哎呀,我看将军要小心了。”

张绣道:“陈王只让我小心吗?难道就只是束手旁观?宛城也在豫州临近啊,还与颍川接壤,陈王若是能出兵,说不定我们也能合为一家,难舍难分呢。”

“将军身后还有刘荆州(刘表)呢,三个人会不会有点太挤了?”

“挤?那就踢掉一人,我助你夺下荆州。”

“不敢,不敢。”刘宠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是一脸调侃:“我与刘荆州同性刘,也是一家,将军别忘了。”

“一家?乱世谁还管你是不是一家,落难时人人都能踩一脚。谁手里有兵,谁手里兵多,谁就说了算。陈王殿下啊!我在向你发出邀请啊,有了宛城,你就能和曹操二分中原了,你确定真的不应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如此坦诚的邀约,如果不是葛玄让自己知道贾诩有多毒,刘宠可能已经心动上套了。

刘宠此行就是为了夺下宛城而来。但张绣非常强,猎人把猎物养在身边,如果猎人不能驯化它,是会被反咬而死的。所以就不能是简单的驯化,而是教化,就像张绣推行的儒学教化一样。其次,她也想亲眼看看张绣和贾诩有多强。

刘宠喝了口酒,才轻蔑地笑道:“本王死在将军手里,算不算一种难舍难分?哈哈!将军啊,豫州可惹不起曹操,我看你还是速速向刘荆州求援吧!”

张绣饶有趣味地一直看着刘宠,也不说话,像是要把她里里外外全部看个透彻。如果不是士兵来报刘备求见,他都不肯收回眼神。

刘备一改往日儒雅之气,穿上铠甲真像个上阵杀敌的将军。他直接向张绣表明来意,是受刘表之命带了八千士兵前来支援宛城。

张绣看向刘宠:“陈王,你没机会了。”

葛玄忍不住介入他们的话题,打趣道:“真是少有的见刘将军穿上铠甲呢,看来是对此战势在必得了。咦!我记得刘将军是曹操部下呀,怎么转而是受刘荆州之命呢?”

刘备谦卑笑道:“曹操生性暴躁,非仁德之主,非我明君。我前去拜访刘荆州,见他果然将荆州治理有道,让人心生敬佩,故而投靠他。”

“也是,毕竟刺杀这种事,刘荆州肯定做不出来。对了,我已经寻回张益徳的丈八蛇矛,你们那日离去的太过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将矛交还他,将军一会派人随我去取吧。”

“那日多谢葛主簿为我们拖住刺客,不然我今天也不能站在这了。不敢再劳烦主簿,我已经为益徳重新打造一柄长矛,那把旧矛主簿可以随意处置。”

葛玄笑了一声:“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我就收下了。”

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个没完,张绣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两人:“好了陈王,你带着你的人下去吧,我可要和玄德商议军中秘要了。”

身边都是张绣的人,刘宠憋了一肚子的话回到房中才不吐不快:“葛玄,刘备怎么来了!他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吗?当初说好的不是张绣能敌曹操,我们就先观战,不能敌我们再出手。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不能告诉我嘛。”

葛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葛玄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她不知道张邈和她说的计划里有几成是真的,虽然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张邈的计划进行,但她还是不敢赌。本来就不是确切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多,变数越多。

“啊~你稍微透露一点呢~就刘备!刘备会不会是我夺宛城的劲敌!”

葛玄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刘备这个人现在虽说是张邈在这盘局中的棋子,但他绝没有看上去那么仁义道德,这个人野心很大。

“殿下,不要多虑了,我们现在只需坐山观虎斗,必要时刻我会让严白虎出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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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绣前脚送走刘备,后脚就忍不住要找贾诩问话,结果一回头贾诩脚下跟装了轮子一样走的飞快,依旧没有等待的义务。

“文和,你等等我,刘备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八千兵,有宛城的一半兵力,刘表怎么会这么慷慨。”

“因为不是刘表派来的,是刘备自己要来的。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

张绣终于赶上贾诩的步伐,和他并肩走着:“他也打宛城的主意。他能信吗?”

“暂时能,因为他也想要曹□□。至于什么时候不能……”贾诩和张邈布的局里意外出现刘宠这支势力,他是很希望能留下刘宠这支势力的。不然,有变数?那就除掉带来变数的人。

“再论。”

“啊哈哈!宛城可真是个好地方,就是怎么那么多书呆子!”郭嘉喝的醉醺醺,直接在街上走出六亲不认的步伐,如果不是夏侯惇在身旁给他赔礼道歉,他估计已经被儒士一人一口口水淹没了。

他们二人乔装成商人才勉强混入城内,夏侯惇可不想太过注目吸引守城士兵,再被人抓去拿来威胁曹操,他可真要以死谢罪了。

“抱歉!抱歉!”夏侯惇刚送走一个“口吐芬芳”的儒士,又回过头来对郭嘉说:“奉先,别喝了,一会误了正事。”

郭嘉大喊道:“我在做正事呢哈哈!唔!”

夏侯惇吓得直接捂住了郭嘉的嘴:“别喊了,大家都看着我们!”

郭嘉笑眯眯地望着夏侯惇,指了指脸上的手。夏侯惇反应过来又一惊,连忙松开手:“抱歉!奉先,失礼了。”

“满城都是儒士,我要是不高调一点,怎么跟人接头。我就是一个死醉汉,你身材高大又凶神恶煞,走在满街都是弱鸡儒士里面才奇怪,你回马车上等着吧。”

“不行!不能留你一个在街上,太危险了。张绣很恐怖,他杀人从来不给痛快,就喜欢折磨人致死,你要是落他手里真就成……‘弱鸡’了。是这样用的吧?”

郭嘉对夏侯惇使用了自己语言里面的词感到十分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这么用,不过更准确的还是你们的语言体系,叫死无全尸。再怎么样也比典韦这个百分百纯疯子强,别人杀人好歹还有个理由,典韦:爽就完了。”

他想起之前有次真喝多了,迷迷糊糊间听到磨刀的声音,觉得奇怪就努力睁眼看看是怎么回事。典韦见他睁眼了拿着刀凑到他面前,说很好奇他这个整日喝酒的人身体会不会也有酒味,就想切一块他的肉尝尝,还说已经把刀磨的很锋利,一眨眼的事绝对不会疼。郭嘉瞬间比喝了一百杯杯冰美式还清醒,一脚掏了他的裆部才逃出来。

吗的,换我割你一块肉,我看你疼不疼!郭嘉抖了个激灵:“呃!吗的真是个疯子。”

两人谈话间一个冒冒失失的男子突然撞到了郭嘉:“啊……怎么又撞到了,抱歉。”男子摸着脑袋,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男子带着顶草帽,脸也被藏在月色之下。郭嘉转头望去人已经消失不见,反应过来手里多了点东西,他脸上的轻浮瞬间消失:“到手了,撤。”

-

皓月当空,所有昏暗的景象都在此刻清晰起来,让原本沉睡的城池在深夜再次迎来它的狂欢。地上的人影如白日的街市一般络绎不绝,偌大的城池绝不会让街道空荡片刻,白天不能出现的人,都在此刻集聚。

有人来,就会有人往。

城外的恶鬼对城内的宝藏垂涎已久,在无人之际向着城内灯火出发。城内的游魂悄悄潜出城外,举起匕首要刺入恶鬼心脏最深处。

月影遍地,人影婆娑。空城寂寂,伏藏祸心。

嘘!深夜的狂欢是无声的,一点声响都会惊醒睡梦中的恶鬼。

城门被缓缓打开一条缝隙,张飞从里面探出脑袋,向外面轻声喊道:“来吧。”

曹军已经等候多时,张飞为他们打开城门并亲自引路助他们寻到宛城的宝藏。每走一段路士兵就要绕开地上这些城内巡逻士兵的尸体,寻宝之路总是有很多障碍。

“宛城……未免有点太安静了吧?益徳(张飞字)?”曹操跟在张飞身后,他越深入宛城,越觉得守护宝藏的骑士即将苏醒,此刻的寂静就是暴风雨来临前留给人们最后的喘息。

张飞一回眸就是灿烂的笑:“啊,是因为大家都睡觉了呀,不安静才有鬼呢,哈哈。”

见曹操仍有疑虑,张飞干脆停下了:“司空还是不放心吗?司空若怕,此刻出城,还来得及。”

曹操对上那双眼弯成月牙的形状的眼,思索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都走到这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劳请益德继续我们带路,请。”

曹操甚至谨慎连月影都不敢踩碎,他真的害怕惊扰已经沉睡的恶鬼。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才是那个恶鬼。

他一声令下,曹军立刻包围住张绣军营,冲进军营内大开杀戒。曹操以为这场战斗会很激烈,至少会持续一段时间,但在片刻后刀枪声就消失了。

一士兵慌张跑出:“司空,军营内只有百余人,其余营帐都是空的!”

“……空城?”曹操语气轻的只有自己能听见,他有点不敢相信张绣会拿整个宛城出来就为了给他下套。他在思考之际听到耳边划过一声尖锐的鸣声,再抬眼时士兵已经被利箭刺穿眼球!

紧接着从黑暗中射出密密麻麻的箭,士兵没有防备接二连三被射穿胸膛、腹部、头颅……

曹操一边挡着暗箭,一边吼声撕破夜空:“有埋伏!快撤退!!!”

宛城的噩梦,开始了。

典韦直接抄起身边的士兵当人肉盾牌,一个不够还用两个士兵叠在一起给自己挡箭。他把曹操护送到遮蔽处后,才借着月光看见身上前后的“肉盾”都插满了箭,不由得大笑起来:“我太特么像个刺猬了!不对,是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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