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这么多废话。”顾予安盯了她一会儿，吊儿郎当戳穿她，“想我照顾你就直说。”
“没有呀，这么点小伤口也谈不上照顾。”沈随抿唇，嘴硬找补，“主要是耳洞后面我自己看不清，不好上药。”
她越说越小声：“你不方便就算了。”
光想着近水楼台，想创造机会跟他多接触接触，找借口也不知道找个更合理的。
耳洞用不着看，摸着就能涂。拿这个说事她自己都嫌矫情。
“行了，给你算工伤。”顾予安扯唇，“顾太太，其实即使不算，我也会负责到底，谁让我是家属呢。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管。”
沈随压住情绪，缓缓弯起唇角：“你还挺讲规则。”
“当然。”顾予安涂好药，把棉签和碘伏收好，慢悠悠道，“希望你也是。以后再晚回来记得先说声，尊重下你的家属。”
***
接近年底，两人都加班加得得天昏地暗。尤其顾予安，公司在做新项目融资和上市准备，事情非常多。
沈随早上出门还能蹭下他的车，至于晚上能否见到人，得看缘分，好几次她都睡了他还没回家。
……近水楼台也没近到哪里去。
他的生日或许是个好时机。
一月二十三日，就在三天后。
先前那狐狸挂件没送出手还弄丢了，这次的礼物一定得好好准备。
男士常用的东西顾予安都有，且全是高端货。
皮带他不用，也没看到他对机械手表有任何兴趣。不过这倒算件好事，既然是送礼物，她当然得用自己的钱买，手表价格奇高，随随便便就能开价百万，不在她承受范围内。
思来想去，沈随只能想到袖扣或领带夹，商场里的珠宝店有卖。
她走遍几个大商圈一无所获，终于在生日的前一天找到对一眼钟情的袖扣。
方向盘造型，铂金和钻石材质。
顾予安喜欢跑车，地库里停着很多台。颜色也是他喜欢的银色。
沈随看好，朝店员道：“麻烦您把这对拿副新的给我。我用来送人，要礼盒精包装。”
店员：“好，请您稍等。”
沈随在柜台走动，随便看看其他东西。
“沈多？”
一人跟她擦肩而过，忽然出声。
沈随本能顿住脚步。
那人连忙折回来，看着她，眼神惊讶：“真的是你。”
沈随很快收敛神情，平淡而礼貌：“小姐，您认错了。我不知道您说的人。”
她转身走向收银台。
“不可能。”女人追上她，扯住她的胳膊，“沈多，我不可能认错，就是你。这么多年你一直……”
“请您放开。”沈随抽出自己胳膊，打断她的话，“我的确不认识您。”
见店员取货过来，沈随拿出手机，付款离开。
***
回到星海豪庭，顾予安还没回家。
先前他发过消息，说今晚有事晚点回。估计是公司或合作商要给他庆生。
沈随把蛋糕和礼盒放在茶几上，坐在地毯上打开电视，随便点开个频道当背景音。
屏幕上，一个金发小男孩跟只狐狸走来跑去，右下角写着《小王子》。
她心不在焉看着，一句台词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商场碰到的人。
那个女生叫吴纯美，是她初一转学前的同学，那时候她的确还叫“沈多”，“沈随”是她转去骄中后的名字。
世界真小。
门口传来动静。
顾予安进来，见她在看电视，道：“还没睡？”
“嗯。”沈随站起来，“你回得还挺早。”
顾予安脱掉外套，看下时间，悠悠道：“十一点二十八分。顾太太，你的丈夫加班加得快疯了，你还管这个叫‘回来得挺早’。”
沈随愣住：“加班？你不是在公司庆生吗？”
“庆什么生？”顾予安一脸莫名其妙，神情稍顿后反应过来，“你是说我的生日？我早就不过这玩意儿了。”
“……”沈随往旁边挪挪，挡住茶几上的东西，“哦这样啊。那你早点休息。”
顾予安：“你不睡？”
沈随指下电视：“我看完这个片子再睡。”
顾予安盯她两秒，把人往旁边一拨，露出茶几上的小蛋糕和礼盒。
他眼中浮现出点笑意，挑眉道：“你特意等我回来，就为了给我过生日？”
话没错，但他这么说出来，她顿时不好意思承认。
好像在别人不在意的事上小题大做了。对于他们这种名义夫妻，还多了层自作多情的套近乎。
她记得冯姨说过顾予安家里每年都给他做庆生宴，现在却不过了，不知道跟高一那次的不愉快有没有关系。
或许她不该多此一举，是她考虑不周。
“也不算特意。我刚好去逛街，想到是你生日就顺便买了点东西。嗯……上次游乐园的事，我还欠你份礼物，你一直没说想要什么，正好一起补上。”她停顿下，飞快道，“嗯对，就是这样。生日快乐。”
她解释完，抬腿朝房间走去。
顾予安握住她胳膊，轻笑道：“沈随，你是在认真，还是在敷衍？”
沈随看向他，顿住两秒道：“也许、可能、大概是在……认真地敷衍？”
“……”
她不自在地转开眼神：“反正给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去睡了，晚安。”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被他抱起来放到茶几上，跟她的礼物并排坐着。
顾予安坐到地毯上，腿刚好压住她的脚，逼她跟他面对面。
沈随动弹不得：“你干嘛？”
顾予安唇角微微弯起，语气吊儿郎当：“陪你认真敷衍。”
他把礼盒拆开，露出里面的两只袖扣。
沈随不自觉期待，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不知道。”顾予安拿出来给她，“帮忙给我戴上。”
沈随接过，将他袖口上的袖扣拆下来，换上这副新的。
她不熟练，动作慢吞吞。
顾予安看她手中动作一会儿，目光慢慢挪到她的脸上：“你会换？”
沈随自然接话：“嗯。刚才跟店员学过。”
说完她愣住，抬眼正好对上顾予安的眼睛。
看穿一切，玩世不恭。
她低下头继续换：“买了就顺便学学，技多不压身。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好学。”
她加快速度，很快换好。
“还行。”顾予安看看袖扣，又抬眼望着她，“敷衍得不错。”
见他不讨厌这个礼物，沈随笑笑，侧身低头，去解旁边蛋糕盒子上的蝴蝶结丝带。
小蛋糕是提前一天定做的。
蛋糕店里的款式都太普通，她想起他开那辆法拉利超跑时还挺帅，红色也适合生日，就去地库拍了照片，让店员照着做了个迷你跑车蛋糕。
定做时她觉得自己是个天才，现在拿出来却感觉特别幼稚，像在哄小朋友。
难怪当时店员问她是不是给小孩准备的，她回答是给配偶的，人家还愣了下。
顾予安唇角勾起来：“这也是随便买的？”
沈随暂时性耳聋，忽略掉这个问题，仿佛很忙地拆开道具包，拿出里面的数字蜡烛和火柴，将蜡烛插在小跑车上。
划亮火柴的一瞬间，客厅灯光全部熄灭，吵闹的动画片背景音戛然而止。
偌大空间，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她拿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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