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愣下，旋即笑道：“我也没有特别的喜好。都可以。”
顾予安点点头：“行。”
她挖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甜甜的。顾予安也安静地对付自己那块“副驾”。
只剩电视里的话痨小狐狸仍在说个不停：
“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需要彼此。从此你在我的世界里就是独一无二的了，而我也是你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要有耐心点，慢慢靠近我。”
“请你驯养我吧。”②
……
片尾曲响起，动画片结束。
屏幕角落里的11:59跳成00:00。
“顾予安。”沈随叫他声，“二十三岁生日快乐。”
顾予安看向她，笑：“你刚才已经说过一次。”
“哦……”沈随顿了顿，“那不小心说了两次，就希望你加倍快乐吧。”
现在这次祝二十三岁的你快乐。
刚才那次，想送给七年前少年的你。
***
回到房间，沈随关上门，极想原地蹦迪又怕吵到楼下邻居。她扯过床上的公仔抱住，对着软乎乎的肚肚一阵狂捏。
冷静，淡定，只是很普通的庆生而已。
大概因为她跟异性几乎没什么来往才会觉得很特殊吧。她朋友不多，从前只陪田橙和大学室友们过过生日。大家庆生图个热闹，熙熙攘攘一群同学唱k玩游戏，她在里面当镶边npc。
还是头一回单独跟男生过生日，所以才会不自觉放大感受。
有种在跟他谈恋爱的错觉。
但……沈随猛猛捏公仔肚子，嘴角止不住上扬。
顾予安回家之前，她一直有点忐忑，担心他想起十六岁生日那天的事而不开心。他没有提及，还喜欢她准备的礼物，已经比她预想中好太多了。
……
心情仍在雀跃。
沈随把公仔扔到床上，去洗手间放水泡澡，冷静一下。
因为家里的缘故，她从不过生日，也没专门给自己买过生日蛋糕。小时候还幻想过如果三百六十五天能减少一天，她希望是这天。
可是顾予安说他会送她蛋糕，让她突然对那个原本不喜欢的日子生出点期待。
细细想来，他给过她很多很多期待或希望。
***
高一顾予安出国后，班主任转交给沈随的杂物里有一串钥匙，她看着挺眼熟。高考结束那天，她去顾予安在学校对面的那个房子验证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她插入钥匙，吧嗒吧嗒拧两圈后，竟然成功开锁，房门敞开一条细缝。
沈随呆住，没想到真是这房子的钥匙。
这么重要的东西，顾予安就这么弄丢了。不知道是他太有钱，没拿这套小房子当回事，还是离开得过于匆忙没来得及好好收拾。
她握着门把手，一动都不敢动。根据基本常识也知道，没经过允许就开了别人家的门肯定犯法了。
呆愣几秒后她才记起敲门，询问是否有人在里面。
无人应答，门缝中也没透出任何光亮。
房子没人住。
沈随慌忙关上，扭动钥匙将门锁好，盯着手里的钥匙发愣。
总不能把钥匙随便扔在这里。
交给物业也不太放心。她看电视新闻，有些物业会把无人居住的房子偷偷租出去。
虽然她没有顾予安的联系方式，无法把钥匙交给他，但至少能先替他保管好，不落在别人手里。以后他回来了，即使无法拿到她这份钥匙，也能自行找锁匠撬门换锁。
她这么想着，将钥匙收好了离开，再没回过这里。
人没回来，心思却没断干净。
读大学时她偶尔会遇到些难处，崇海生存压力极大，便总不由自主地想起那间小小的房子。
……大不了她破罐子破摔滚回余宁，偷偷躲到那个小房子里去。有了住的地方，再随便做点什么，哪怕去捡废品卖钱，她都能死皮赖脸地生存下去。
说不定顾大少爷房产太多，一辈子都记不起这处。万一真被他逮住，她就赔他房租，跟他道歉搬走，如果他要告她，她也认了。
奇怪的是这么想着想着，她反倒什么都不怕了，好像精神上拥有了一间小小的栖身之所，缓慢而坚定地翻越了一山又一山。
……
沈随洗完澡出来，从盒子里找出这串钥匙，慢悠悠晃着玩，盯住。
按理说，钥匙该物归原主了。
可他家的钥匙，莫名奇妙在她这无关人员手里七年，虽然是他无意间落下的，但毕竟属于贵重物品，怎么想都有点诡异。
况且她还私自开过他家的门……像个变态犯罪分子。
他最近工作忙，这事也不急，等有空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跟他解释清楚。
就目前看来，顾予安至少对她不反感，还愿意明年一起庆生，这是个很好的开端。
她把钥匙收好，躺在床上，回想起刚才的事，心情再度轻快。
***
律所工位案卷一大堆，沈随逐份清理，对着电脑敲年底报告。
前台小梦过来：“沈律师，外面有个小朋友找你。”
沈随茫然：“小朋友？”
小梦：“对，他点名要见你，我问他其他话他不肯搭理。脏兮兮的，还挺奇怪。你有这种当事人吗？”
“我最近的案子都没有小孩。”沈随起身过去，“没事，我先去看看。”
刚走到前台就看到一小男生坐在地上，灰头土脸。
男孩就看到沈随，连忙跑来，眼睛亮晶晶：“随随姐！”
沈随盯住他好几秒，终于人脸识别成功：“迟峻？”
印象里厚刘海的小小花美男变成了黑皮小平头，圆嘟嘟的小白脸瘦得像只猴，整个人好似刚从黑煤矿里逃出来的童工。
迟峻可怜巴巴点下头：“先别多说，我饿。你有吃的吗？”
“……”
沈随带迟峻去附近的小餐馆，给他点了碗牛肉面。
根据小少爷的供词，由于文化成绩太差，迟峻爸动了真格，把他送到一所体校尝试体育路线。体校封闭式管理，训练又累，迟峻于前天夜里翻墙逃学了。
小少爷身上没钱没手机，流浪两天实在饿得受不了，刚好知道沈随工作单位就跑来投奔她。
沈随吓呆：“你可真行。捅娄子只挑大的捅。”
“这不能怪我。”小少爷哭唧唧委屈，“那破学校就不是人呆的。教练说什么给我测天赋，测到最后居然说我毫无运动天赋，最多练练短跑或举重。我才不干。”
沈随扶额，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字。
“还是饿。再给我来一碗。”迟峻低头把面汤喝得干干净净，跟她撒娇，“随随姐，求求你收留我几天，等我躲过这阵，年底弄到红包，我全给你。”
沈随又点一碗，疑惑道：“收留你，住我家？”
迟峻嘿嘿笑下，眉飞色舞分析：“对。我现在没地方去，也不敢回家。我爸现在肯定还在气头上，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他们消了气就会开始伤心，后悔对我太严厉，到时候我再出现就没事啦。”
沈随佩服感慨：“你家真是人才辈出。”
前有顾予安出主意五个亿坑亲妈，现在这家伙小小年纪不仅逃学，还深谙心理战。
迟峻狼吞虎咽，含糊不清道：“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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