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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陆续有军部领导过来探望伍丛，说他立了大功，让他好好休养。

趁着这两天清闲，伍丛终于有空把这一世的记忆梳理清楚。从军校到入队，从柯钰的刻意接近到两人确定关系，从队员们明里暗里的排挤到任务时的抛弃，所有的细节都在脑海里铺展开。

他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推门进来，轻声问：“有位叫柯钰的 Omega 说想要看看你，要让他进来吗？”

伍丛眼都没睁，本想直接拒绝，顿了两秒，才缓缓掀开眼皮，声音平淡：“让他进来。”

“好的。” 护士转身出去，没一会儿，柯钰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床上脸色还带着苍白的伍丛，愧疚像潮水一样卷来，让他不敢与他对视。走到床边站定，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你好些了吗？”

“追到了吗？” 伍丛看向他，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那辆车上，有伍骐吗？”

柯钰的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追到了，雨电能量是模拟出来的，我们被骗了。”

“但你不后悔。” 伍丛语气肯定，“就算再来一次，再来十次，你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去追，对吗？”

柯钰闭了闭眼，他抬起头，终于敢正视伍丛，眼里满是愧疚：“伍丛，对不起，这次的事情，是我的失职。”

伍丛语气冰冷，“公共频道擅自发布命令，动摇军心，置作战队员与人质的性命于不顾，这是重罪。不管你跟伍麒再怎么相爱，身为军人，我无法理解你的行为。”

柯钰脸色煞白，猛地后退半步，“你、你在说什么？”

伍丛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说，“你和伍骐谈恋爱的事，是打算要继续隐瞒下去吗？”

柯钰没想到伍丛会知道这件事，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些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既然他说不出口，伍丛便替他说，“从我进特搜队，你就故意接近我。你隐瞒你和伍骐的关系，一边怀念他，一边跟我交往。你看着我这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把我当成他的替身，看着我一无所知地对你动心，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不是的。” 柯钰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后来是真的喜欢你。”

“所以呢？” 伍丛扯了扯嘴角，讽刺道，“你心里装着伍麒的同时，转头又喜欢上了和他长得像的我？这既是对他的背叛，也是对我的侮辱，柯钰，你不觉得这样很恶心吗？”

柯钰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哽咽着重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伍丛看着哭泣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厌烦，“被隐瞒的人是我，被当成替身的人是我，任务场时被你们扔下差点没命的人也是我。现在你哭成这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是说，”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在你心里，我就该揣着明白装糊涂，安安分分当替身，但凡拆穿了真相，就是我不懂事，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有这么想。” 柯钰哽咽着，用力抹了一把眼泪，“所有的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伍丛闭了闭眼，灵魂深处涌上来一股疲惫感。他想起前世，明明知道了真相，明明又痛苦又愤怒，却还是被所谓的命运牵着走，舍不得放手，非要跟一个死人争输赢。可活人是赢不了死人的，死去的人，只会在活着的人的记忆里越来越完美，变成无可挑剔的白月光，一辈子都横在两人中间。

“我们到此为止吧。” 他语气平静且坚决。

柯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连哭都忘了：“你要跟我分手？”

伍丛看着他，“这场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场欺骗，你觉得我知道了真相之后，还要跟你继续交往下去吗？”

柯钰张了张嘴，想挽留，想道歉，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伍丛见他似乎不死心，干脆把话说的更直白，“任务时，就为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你能毫不犹豫地，让我一个人面对匪徒和异种，连我的死活都不在乎，可见你深爱伍骐，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现在我知道了真相，也用自己的命见证了你们的爱情，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柯钰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踉跄着跑出了病房。

伍丛重新闭上眼。

前世他们找到伍骐的遗体，是在距离现在的一年之后。按时间推算，伍骐现在应该还活着，只是被困在某个地方。

这一世，他或许可以想办法，把伍骐救出来。

伍丛在医院又观察治疗了几天，就提前办理了出院。医生给他做了全套检查，确认外伤愈合情况良好，精神力也趋于平稳，只是还需一段时间静养，便同意了他出院回去自行休养。

刚推开特搜处的门，正在整理装备的队员们纷纷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伍丛，都先是一愣。几个平日里最爱插处打诨的率先反应过来，堆着满脸笑迎了上去。

“伍队这么快就出院了？身体复得怎么样？”

“不愧是 S 级 alpha，这自愈速度也太离谱了。”

“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解决了匪徒还救下所有人质，立大功了啊！”

七嘴八舌的夸赞涌过来，语气热络又熟稔，仿佛之前把他扔下自生自灭的事从未发生过。他们像是提前约好了一样，绝口不提擅自撤离，违抗命令，只一个劲吹捧他的能力，想用几句轻飘飘的 “认可”，把严重违反军纪的过错轻飘飘揭过去。

伍丛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觉得荒谬又讽刺。他拼着命从鬼门关爬回来，不是为了换这群人施舍般的肯定。

副队长邓励轻咳了一声，围着伍丛的人立刻收了声，自觉往两边让开一条路。邓励走上前，脸上摆出一副欣慰又郑重的神色，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次任务你表现得确实很好，兄弟们心里都有数，也都真心认可你了。你这个代理队长，当得够格，有能力，也有担当。”

伍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多谢邓副队的肯定。”

“副队” 两个字被他刻意咬重，军队等级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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