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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丛沉默了几秒,心里没有勃然大怒,只有一片寒凉。这支队伍是伍骐的 “遗产”,他在这里,永远只能是个替代品,是个需要被老队员 “接纳” 的代理者。
“处长,我不同意。” 伍丛抬眼,语气很坚定,“违纪就是违纪,正式报告我会如实写,当天谁擅自离队,谁公频扰乱指挥,谁带头抗命,我都会写得清清楚楚。一切按军规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在报告里做任何隐瞒。”
魏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也重了:“伍丛,你这么闹,对你自己也没好处。真把这帮人都得罪光了,以后你这个队长还怎么当?谁还肯真心跟你出任务?你刚毕业没多久,不要什么都只讲对错。”
“我没打算再当这个队长。” 伍丛语气平静,却像扔了颗炸雷,“这支队伍里的人,私人感情太重,把个人执念放在军令和任务之上,没有身为军人该有的觉悟。军人是国家和人民的武器,执行命令是天职,不是凭着个人情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想再跟这样的人共事,也带不动这样的队伍。我会提交申请,调离特搜处。”
魏蒙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他以为伍丛最多是闹闹脾气,要个说法,毕竟特搜队是军区王牌队伍,代理队长的位置多少人挤破头想抢,他不信伍丛舍得放弃。可伍丛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半分留恋。
外面的队员们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原本还心存侥幸,等着处长压下事情的人,此刻脸色全都变了。他们以为伍丛最多冷着脸骂他们几句,出出气就完了,毕竟他要坐稳队长的位置,总得靠着这帮老人干活。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伍丛根本不稀罕这个位置,宁可走,也不肯跟他们将就半分。
办公区里死一般的寂静,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魏蒙缓过神,还想再劝:“伍丛,你再好好想想。你小叔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你就这么撒手不管了?”
伍丛拿起桌上的病假单,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请恕我能力有限,一支把私人感情放在军令前面的队伍,我管不了。调离申请我会尽快提交到军部,病假期间,麻烦处长安排人暂代队里的工作。”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队员们看着他走过来,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没人敢上前说一句话。
伍丛目不斜视,走出了特搜处。
言茗脑子昏沉得厉害,脚步虚浮地走出信息支援部大楼,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视线都有些发虚。他垂着头慢慢往前走,没留神前方,直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面前,他才猛地回神。
他疑惑地抬头,看清来人是伍丛,愣了愣,“伍队长?你出院了?”
“嗯。” 伍丛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我今天刚出的院。”
“是吗,那你……” 言茗下意识想问他恢复得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话锋一转,“你是来信息部办事吗?”
“我来找你。” 伍丛答得直白。上次在化工厂里生死一线,他没功夫仔细打量,今天特意过来,就是想好好看看这双让他莫名熟悉的眼睛。
“找我?” 言茗眼里满是意外,“找我做什么?”
“任务结束这么久,你怎么没去医院看我?” 伍丛觉得这双眼睛太熟悉了,尤其是抬眼看向自己时,眼底藏着的柔软与真切,和言峥看他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难道真就这样的巧合吗?
言茗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我本来想去的,但是家里有事耽搁了。”
伍丛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眼底掩不住的疲惫,语气沉了些:“你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吗?”
言茗刚想摇头,眼前却突然一黑,天旋地转的感觉瞬间席卷上来。他晃了晃,连站都站不稳,直挺挺地往前倒去。
伍丛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人捞进怀里,心口莫名一紧,没多想便打横将人抱起,大步往停车场走。
军部医院离得不远,可车刚开出去一半,副驾上的言茗就缓缓睁开了眼。他意识还有些模糊,听见伍丛说 “马上到医院了”,猛地清醒过来,伸手就抓住了伍丛的衣服,声音带着慌乱:“我不去医院!我没事,我自己带药了,别送我去医院!”
他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恐惧,像是医院是什么吃人的地方。伍丛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嘴唇抿得发白,整个人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终究还是松了口:“好,不去医院。我在这附近有套房子,先去那边歇会儿。”
言茗这才慢慢松开手,蜷缩在副驾座椅里,低着头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苦涩与眩晕感。
车子开进小区地下车库停稳,伍丛扶着他乘电梯上楼,一路都留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再晕倒。进了门,他让言茗在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言茗道了声谢,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药盒,倒出几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仰头吞了下去。
“谢谢你,伍队长。” 放下水杯,他又低声说了一遍。
伍丛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沉默了几秒,他开口:“去客房躺会儿吧,睡一觉能舒服点。”
“不用了。” 言茗轻轻摇头,垂着眼帘,声音很轻,“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伍丛看着他,这一世他护住了言茗,没让他像前世那样受重伤,可这人的身体状况似乎还是不太好。
前世化工厂任务结束后,言茗重伤住院,伍丛去看过他几次。后来言茗出院回家休养,
他还特意抽时间去了言家一趟。开门的是言茗的母亲,语气平淡地说,言茗已经结婚了,跟着丈夫去了外地定居,以后不会再回军部任职。伍丛当时虽觉突兀,却也没多想,只让她帮忙转告言茗,若是有难处可以联系他。
再后来,他又一次路过言家,顺道进去问了句,得到的却是 “言茗病逝了” 的答复。那时他心里只有些惋惜,感叹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日子一久,加上和柯钰的感情纠葛剪不断理还乱,他便渐渐的淡忘了。
直到生命终结,灵魂脱离,他才看到了被掩埋的真相。
言家世代传承着一种特殊的基因,而言茗生为Beta,既无法发挥基因效用,也不能传承血脉,在家人眼里本就是个 “残次品”。他父母计划用药物强行将他转化为 Omega,用来联姻换取利益。
可化工厂那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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