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问道:“难道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徐盈筝神色间带着几分复杂。
“跟那个也差不多了。”
“去年二皇子选妃本来定好了日子,各地的人进了京了。可就在选妃前夕,宫里忽然传出消息,说二皇子身体抱恙,选妃之事就只能暂且搁置。二皇子向来体弱,所以当时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说冯阮玉是名单首选,其实魏念真也在名单里,总之竞争的十分激烈。”
“但是都说,二皇子是几个皇子中最容易坐上太子之位的,所以各家都削尖了脑袋要把女儿送进去。各家见二皇子不选妃,觉得再留京也就失去了意义,纷纷称病回了家”
弥衣身形微微一顿,她当然记得二皇子选妃这件事。
那时她还在青州,冯阮玉曾亲口对她说过,让她务必参加选妃。可后来选妃突然取消,她便再也没收到过冯阮玉的消息。
原来是二皇子生病取消选妃了。
“那后来呢?”弥衣问。
“后来,冯阮玉那时候已经是适婚年龄了,便由冯家牵线嫁给了四皇子。”徐盈筝说,“四皇子你应该不知道吧?母亲是西域女子,当时是圣上的宠妃,也颇为受宠。谁也不知道这门婚事是怎么定下来的,冯阮玉就这么嫁了。”
弥衣眉头微蹙。
她想起冯阮玉那双坚定地眼眸,如果二皇子真是未来的太子,冯阮玉怎么能换了个皇子嫁了?
但是也说不通。
如果冯阮玉真的坚定要嫁给二皇子,那为什么极力邀请自己去跟她抢夺婚事。
还是说用她母亲的徐家来做垫脚石。
“嫁过去半年,冯阮玉她发现四皇子在城郊私自屯兵。”
“她发现了证据,便连夜递了折子进宫。可折子还没送到圣上手中,就被四皇子的人截了下来。四皇子一怒之下,亲手打断了她的右手。”徐盈筝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她以后,再也不能写诗作画了。不过好在,事情完美解决了,圣上体谅她戴罪立功,饶了她一命,还赐了和离书,不过这应该是她父亲冯尚书的手笔。”
冯阮玉那样的手,竟被生生打断了。
京城第一才女,手却断了,再也不能写诗作画,任凭谁也接受不了吧。
“冯阮玉后来在城外的庄子上养伤。”徐盈筝轻叹了一声,“圣上下了一道口谕,说等冯阮玉养好了伤,便给她许配给二皇子。可冯阮玉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就这么一直拖着。”
“她没同意?”弥衣追问。
“没有。”徐盈筝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也算因祸得福,如今圣上的心思谁也猜不准,二皇子也不是储君人选。”
弥衣疑惑:“难道圣上还有人选?”
徐盈筝点了点头:“虽说冯贵妃风头正盛,但是她只有一个公主。如今符贵妃的三皇子大有作为,而且身强体健。哎,总之,这些事与我们这些女子无关。父亲告诫过我,不要参与这些事情。”
见徐盈筝情绪渐渐下去,弥衣歪着头问她:“那我们的徐家小姐,可有什么心仪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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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深,将整座薛府层层笼罩。
书房内烛火摇曳,薛辞渊端坐高位,翻动着手上的密信。
薛千帆立在书案前,神色恭谨,低声禀报:“主子,凉州那边传来消息,暴乱已经平息,暴徒就地解决,知情人畏罪自杀,证据被提前销毁。”
这是他预料中的事。
他前段时间刚刚肃清府中奸细,可能有什么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只是这里与凉州几百里,消息传得这么快,应当是快马加鞭,一刻不停息。
还真是抓紧一切时间,怕他查到那些人头上。
薛辞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声音平静:“可有活口?”
薛千帆顿了顿,回道:“有一名女子趁乱逃了出来,名叫江芙,现在不知所踪,是否要在凉州搜寻。”
薛辞渊的眸光微沉。
江芙。
他记得这个名字。
她是青州江县令的女儿,江家溃败,她应当是跟着丁家在凉州生事。
良久,薛辞渊缓缓开口:“不必搜了。江芙不会一直躲下去,要是她想活,就会千方百计来寻能救她的人。”
他抬眸看向薛千帆:“先加强京城各处的巡查,重点关注我之前提的那些人。若发现她的踪迹,不要打草惊蛇,先盯紧了,看她与何人接触。”
薛千帆低头领命:“是。”
说罢,薛千帆转身欲走,却听薛辞渊忽然问道:“她睡了没有?”
薛千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低声回道:“小姐院中的灯已经熄了,想必是歇下了。”
薛辞渊微微颔首,没有再多问。
他沉默地坐了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推门而出。
薛辞渊脚步极轻,几乎是无声地到了弥衣的院落。
他身形一闪,便如一道暗影般掠入院中,身手矫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白絮等人还在外间打盹,丝毫没注意院内进了一个男人。
在弥衣的闺房外,他迟疑片刻,终究侧身进去。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层白。
桌上的蜡烛已经燃尽,散发着阵阵烛火燃尽的余味。
薛辞渊悄声走近,怕惊扰榻上人安眠。
他轻轻掀开床帘,侧坐在旁。
床榻上,弥衣正侧卧而眠,青丝散落在枕边,呼吸均匀而绵长。
淡淡月光映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垂眸凝视着她的睡颜。
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
他无法对她表明身份,只能利用哥哥的身份对她好。
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了。
也忍不住对她有超过兄妹之间的举动。
这在其他人眼中,会把他当成什么大逆不道的人。
可面对心上人,谁能做到无动于衷。
薛辞渊侧眸望向她衣领敞开的春色。
他记得,她的肩膀上有一颗小痣。
虽说他已经十分确认,这个薛妙仪就是弥衣,可他毕竟要亲眼见到这颗痣,才能彻底放下心。
如果世间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会把她当成亲妹妹一般对待。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领口,指尖轻轻勾住她的领口,正欲往下拽开几分——
就在这时,弥衣的眉头微微蹙了蹙,像是做了什么梦。
嘴里不知道在梦呓着什么。
薛辞渊不由得停止了动作,屏住呼吸,双眸紧紧盯着还在沉睡的弥衣。
弥衣的领口大开,借着月光,那颗痣正明晃晃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应该走了。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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