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和陈小禾站在二楼大厅的窗前,远远地看着战斗区域。
火焰的轮廓在远处起伏着,像是被风吹动的湖面在远处燃烧。
那些光在玻璃上映出橙红色的波纹,在窗框边缘缓慢地移动,每移动一寸就变淡一些,然后又重新亮起来。
陈木的目光穿过那层玻璃,落在更远的地方。
他看不清柏夜具体在哪里,只看到一团正在收缩的金色光芒在火焰的包围中移动着,像是被卷在潮水中的人正在用一只手划动水面,在某个方向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移动。
他的手指压在窗沿上,指节微微泛白。他的呼吸平稳,但他的目光在追着那团移动的金光,那团光芒每偏移一次,他的视线就跟着移动一次。
陈木转身向楼梯口走去。他突然停住了。
楼梯口的正中央蹲着一只小猎豹。
它还没有完全化为人形,蹲在那里,毛茸茸的耳朵竖在头顶,耳尖微微朝前倾着。它的脸上还保留着猎豹的斑点,靠近鼻梁的地方密一些,到脸颊边缘逐渐变浅、变少,在腮部完全淡化成浅褐色斑纹,在日光灯下显得柔和而清晰。
它的身体是浅褐色的,腹部颜色更浅,接近奶油色,一条长尾巴从身侧垂下来,尾尖在地板上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正抬着头看着陈木,里面带着认真和犹豫,像正在执行一个指令,但在执行的时候发现这个指令比预想中更难完成。
"你不能下去。"小猎豹开口了,声音比陈木预想的要小很多,像还没有完全长开的人的嗓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努力想让自己听起来更严肃、更成熟,却因为气息不够而显得有些短促的认真,"柏夜大人说了,你们要待在这里。"
陈木站在楼梯口,低头看着它:"……我下去看一眼就回来。"
小猎豹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又弹回原位:"不行。柏夜大人说了,谁都不准下去。"
它的尾巴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加快了晃动频率,像在借由尾巴的动作给自己多一点底气。
它的爪子在地面上轻轻地抓了一下,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某种并不锐利的东西在木质地面上划了一下又松开,短暂地停留,又在它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过明显时收回了爪尖。
陈木蹲下来,平视着它的眼睛:"柏夜……他受伤了吗?"
它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不告诉你。"
陈小禾从陈木身后走过来,和他对视了一秒。
她低头看着那只蹲在楼梯口的小猎豹,眼睛弯了一下:"啊,是一只小猎豹。"
她弯下腰,双手穿过小猎豹的前肢下方,把它从地上抱了起来。
动作不算粗暴,但也不算特别温柔。
小猎豹的身体在被托起的瞬间僵硬了一下,像是被从蹲着的姿势突然改变了受力方向,四肢在半空中蹬了一下又放下,前爪搭在陈小禾的手腕上,后腿悬着。
"你……快放我下来。"小猎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我是守卫,我不能——"
它的尾巴在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晃了一下,那个动作比它的语气更早暴露了它真正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学会如何应对这种突发情况,正在重新拼凑自己的防线,却发现自己有几块拼图已经落在了陈小禾的手边。
"你说什么?"陈小禾歪了一下头,像没有听清。
小猎豹的耳朵动了动:"……我是守卫——"
"哦,守卫啊。"陈小禾把它往怀里带了带,让它半靠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你守卫得挺好的,刚才堵在那里谁也不让过。现在换个人来守卫了,你可以休息一下。"她侧过头,看着陈木,下巴朝楼梯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陈木看了她一眼,然后从她身侧走过去,下了楼。
他走到最后一阶的时候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到大厅里的光比二楼暗一些,窗外的火光从高处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色的、正在缓慢晃动的光晕。
偌大的基地一楼,并不是空无一人。很多灵兽分散地站着、蹲着、坐在地板上——而且都是小孩子。
他们的耳朵比身体更早暴露了自己的原型,圆形的猫耳、尖细的狐耳、垂着耳朵边缘略有卷曲的犬耳、像两片被折叠过的纸片一样竖在头顶的三角形耳朵。
他们的尾巴从身后垂下来,有的在轻轻晃动着,有的安静地贴在地板上,有的在同伴经过时快速地扫了一下对方的脚踝又收回去。他们看起来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左右,最小的可能还不到七岁,围在一起坐在地板中央那圈光线略亮的区域里,仰着头,目光交替转向窗外的火光和彼此。
最大的那个灵兽站了出来。他走过来的步伐比其他孩子更稳一些。
他全身覆盖着黑色的短毛,身形修长,四肢的肌肉线条在运动中隐约浮现,像一只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有了轮廓的猎豹。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额前有一小片偏浅的斑纹,像一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显露的标记,在光线下若有若无地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的耳朵竖着,耳尖微微朝陈木的方向偏转了一下,又落回原位。他看上去还没有陈小禾大。
"欸,你怎么下来了?"他问。
陈木站在楼梯口,向后退了半步。他的后背在后退时碰到了墙壁,贴着墙面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凉一些。他的目光从那个黑色小猎豹的脸上移到他身后那些孩子身上,又移回来。
黑豹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孩子,然后又转回来,像在确认陈木看到了什么。他的尾巴从身侧抬起来,尾尖在空中轻轻弯了一下。他看了陈木一会儿,开口说:"你是柏夜大人带来的贵客吧。"
陈木没有回答。
"你不要担心。"黑豹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落得很平,"柏夜大人一定会赢的。他每一次都赢了。"
陈木站在墙壁前面,感觉到后背贴着的墙面正在缓慢地把凉意渗进他的衣服里。他看着那只黑豹,看着他身后的孩子们——他们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但又不完全确定是否该靠近的谨慎。
他的目光从孩子们的脸上移回黑豹的脸上:"……每一次?"
黑豹点了点头,尾巴在他的脚边轻轻扫了一下。
陈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黑豹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方向——那团金色的光芒还在移动,但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地变换位置了,像从移动中停了下来,停留在某个位置上,像一枚被钉在远处地面的钉子。
陈小禾抱着小猎豹走下楼来。小猎豹蜷在她的臂弯里,前爪搭着她的手腕,尾巴沿着她的手臂垂下来,尾尖在她的手背外侧轻轻扫过,像一截正在移动的、还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放弃的线。它的耳朵向后贴着,像某种程度的妥协,但又没有完全放平。
陈小禾走到黑豹面前停了一下,低头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黑豹抬起头看着她。他的耳朵朝她的方向转了一下,然后开口:"星空。"
"星空,"陈小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名字。"
星空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陈小禾怀里的小猎豹,那小猎豹正把脸偏向一侧,耳尖微动,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星空收回视线,然后他把目光转向陈木,又转向窗外的火光。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柏夜大人每一次走的时候,我们都站在这里。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傍晚。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