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停车场，一个男人正坐在车上，一副矜贵姿态，手上捏着手机，车门打开的动静使得他往外面看去，见到来人，他瞬间笑弯眼将手中的屏幕冲对方展示。

“我刚刚发了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迪伦第一时间先是闻到车上厚重的木质香氛，和谢砚辞所习惯用的柠檬雪松味道不同，猛地熏得迪伦一皱眉。闻声坐定后抬眼看向上面的内容。屏幕上的那串电话号码他并不陌生，是谢砚辞的。他面上波澜不惊地读完所有的内容，开口道：“无聊。”

对方没有很明显地情绪波动，收好手机，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样子：“开个玩笑嘛。我觉得就挺有趣的。”

迪伦随便调整了下坐姿，整个人往后靠，结果一扭头就发现对方正在以一种深不可测、盯猎物似的眼神看着自己。

迪伦被盯地浑身不自在，冷冷出声：“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欣赏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每一次都能够带给我更多惊喜的礼物。”对方这是对他说的话恍若未闻了，依旧盯着迪伦，说道：“你好像哪里都变了，又哪里都没变。还是那么抗拒别人对你投以爱慕的眼神。”

说着说着，他的眸色渐深：“就像是当初对付铎那样。”

迪伦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山蹈海，恶心的不行，并暗自在心里腹诽着：“你该感谢上天没让我拥有一个不被情绪左右的胃，否则我们现在坐在车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当然，这些话迪伦并没有宣之于口，他只是坐在那，索性闭上眼睛：“有话直说。”

“我一直都很好奇，爆炸案那天，你和他在实验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迪伦停顿了一会，接着就道：“很多东西，我都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我和付铎发生了争执，然后培养皿里的废液泼在了我身上。等我再醒来，我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废液？”

“我从变异水母身体里提取出来的液体。”

“我并不记得我当时给你提供的实验生物里有水母？”

“卢森当初为了让我答应亲自给他做手术的事，答应给我提供一些特殊的生物。付铎在其中给我牵桥搭线，所以他才会以此来威胁我。”

回答的话语间真假掺半，一时间叫人根本分不出真假。两人各怀心思，车厢里再次回归沉默。

再到后面，迪伦自己也说不准是具体过了多长的时间，迷迷糊糊之间，迪伦就静静地靠在位置上睡着了。

等意识再回笼时，他们已经在第三基地的门口了。

迪伦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隐隐作痛，会回想起刚上车时候闻到的那股冲鼻的味道，又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的一阵恶心，心中了然，想道：“原来不是心理作用啊……”

边上的男人慢悠悠地放下平板，感到一记冷光，扭头对上迪伦冷冷的视线。

迪伦的嘴角似笑非笑，但眼神犀利如冰：“肖域，给我下药？”

肖域看着对方没有任何闪躲，摊手道：“当年爆炸案后，第三基地的本部几乎瘫痪，我重建这里不容易，我相信你能理解。”

迪伦不再和他废话，推开车门下车。新的第三基地看上去的确焕然一新，但是四处都充斥着一股腐朽的气味。这气味，倒是像是在哪里见过那样。

肖域在前引路，边走边向迪伦介绍着关于第三基地的事情。

迪伦出口打断他：“我对你那些重操旧业的老戏码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找我回来，具体遇到了什么问题，想要我干什么？”

“别急啊，好歹是故友重逢，不多交流交流。”

“我不得不承认，这场实验里你是不可替代的主角，没有你，实验就是失败了。”肖域“礼貌性”客套着，下一秒还是开门见山：

“反对你的研究员在卢森的那场实验室失败后，就找到我，他们想要对卢森的尸体解剖。我想我们这位大方的合作伙伴不会拒绝，就答应了他们的申请。

很快，他们在卢森体内提取出残存的正向变异基因，最终决定以促成正向基因突变的方式，从进化根源上来实现长生的可能。”

迪伦冷声道：“最终你们的实验还是失败了。”

“是，我们还是高估了人类在干预生物进化上的能耐，最后所有实验对象都变成了你后来见到的那样。而造成这样的凶手，不只有是那些药剂，更有那些提取药剂时产生的废液。废液带着的辐射就足够毁掉一个生物。”

迪伦听着对方的话，压抑不住的情绪使得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他在心中想：“凶手不是药剂也不是废液，是你们。”

肖域却没有理会到他的情绪波动，自顾自地越讲越激动：“庆幸的是，我又找回了你！在水下餐厅，线人向我报告了一只变异水母的存在。庆幸的是，调查后我发现它居然是你，而你是唯一一个清醒存活长时间的变异对象。

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要不是那个碍事的家伙，我会更早找回你！”

肖域刻意咬重了“碍事”两个字，好像被夺走好不容易剽窃得来的珍宝、气急败坏的强盗。如果忽略他是强盗这件事的话，会有人与他同仇敌忾。

可惜，这忽略不了。

他的激动衬得压抑自己的迪伦无比冷静：“说这么多，你就是想要我回来替你收拾残局？”

“算是？毕竟这是你顺手的事？”

在肖域看来，这个条件对于迪伦来说并不是一个过高的要求，他咧开嘴笑时，露出獠牙像是马上就要开餐的野兽：“你只需要继续之前的实验，延缓变异体恶化速度加长他们的寿命，实现‘重生’，那些失败的作品就会变成我们最称手的武器。”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停在某个实验室面前。沉重的机械门打开，实验室里的一切就这样暴露在迪伦面前。

宽阔的空间里，放着许多个圆柱形的特制巨形标本瓶里，满满当当的液体中泡着各种人身鱼尾的鲛人。鲛人们的每一个身上都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管子来着外面的设备，一个又一个数据在面不断跳动。

肖域语气种不自觉就染上了几分自豪，指着周围鲛人，仿佛是在介绍自己亲手雕刻的最伟大的艺术作品：“我们虽然没有找到真正的泉客渊，但是还是在北极海域找到了这些鲛人。事实证明，你的思路就是对的，鲛人的确在很大程度上推动了这场伟大的实验。”

他忘情地介绍着，忽然顿了一下，笑咪咪地看向迪伦：“对了，这还得多谢你带回来的那只鲛人，他可是这场鲛人抓捕行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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