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昭与鲁元公主攀谈了一刻时间,太后与皇帝终于召见众人。
鲁元没受到召见,只能在外等,反复叮嘱一双儿女不要出风头,要谨记君臣之礼。
少君本来准备找个地方坐着等人,但宫人表示皇帝也想见她。
少君立时愉快的跟着皇嗣们入殿。
入殿后皇嗣们纷纷紧张起来,不敢乱动不敢乱看不敢抬头,只少君一人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皇座上。
人群中心有两张坐席,太后坐东面,皇帝坐西面。
太后坐得很端正,皇帝就差趴案上打瞌睡了。
然皇帝秾艳稠丽的容貌实在盛极,即便这家伙干出了在朝会上打哈欠一脸想睡觉的表情,也仍美得令人目不转睛,不忍责怪。
只是,少君疑惑的摸了摸胃,早上才吃了一只羊,怎么这会又饿了,而且想吃掉皇座上的皇帝,这种感觉与见到去疾时好像。
快睡着的皇帝陡然精神起来,抚摸自己的胃,早上才啃了一只羊,怎么又饿了?
太后扭头。“驰怎么了?若是身体不适....”
皇帝期待的问:“可以先走吗?”
太后:“....不可以。”
皇帝失望的看着太后。
太后面无表情的盯着皇帝,平时一年到头找不到人,不见臣子不看公文也就算了,今天哪怕是真病了,皇帝也必须给她坐满整场。
皇帝只能道:“吾有种很饿的感觉,饿得想吃人。”
说着,皇帝倏然看向离自己只三步距离的少君。“汝看上去好香。”
少君回道:“陛下看着也很香,吾可以与陛下做露水情缘吗?”
虽然很想将皇帝下锅煮着吃了,但那种吃法还是太离谱了,换她熟悉的吃法吧。
刘昭拉了拉少君的袖子。“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少君理直气壮:“吾没有胡说八道,吾每一句都发自真心。”
皇帝无语。“汝馋吾美貌。”
少君笑答:“陛下很有自知之明。”
皇帝道:“吾也很喜欢汝。”
“那吾可以与陛下做露水情人吗?”
“不可以。”
少君不死心。“为何?”
“吾对女人没兴趣。”
“陛下不举?”
在刘昭将自己的衣服扯碎前少君掰开刘昭的手将自己的衣服抢救下来。
皇帝笑道:“吾与皇后很和谐。”
“那就是对吾不感兴趣,要怎样才让陛下对吾有兴趣?”
皇帝想了想。“比武,赢过吾,吾可以满足汝任何愿望。”
少君道:“何时比武?”
皇帝激动的跳起来:“现在!”
太后忍无可忍的拍案。“刘驰!”
皇帝委屈的坐回原位。“明日比武。”
太后:“...”
儿子不跟自己争夺权力是好事,但儿子太抽象了也糟心。
太后懒得看糟心儿子,看向皇嗣们。
皇嗣们赶紧补上被少君震撼到遗忘的礼仪,先向太后行礼,再向皇帝行礼。
“免礼。”皇帝摆了摆手,扭头问太后:“已经见过了,吾可以走了吗?”
太后:“还要安排他们。”
皇帝道:“安排什么?他们的封地已经安排好了,离长安很近,方便侯国的收入运给他们,每人一千户,谁也不多,谁也不少,公平公正,要不要封王以后再说。府邸....话说给他们的府邸怎样了?”
将作少府从坐席上站起来,出列回报:“册封皇嗣太过仓促,府邸尚在营建。”
皇帝看向太后:“要不继续住驿舍?住到府邸营建好。”
太后瞪着皇帝。
皇帝改口:“或者住宫里,反正吾平时也不在宫里,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他们住。”
太后感觉自己脑仁在突突跳。“宫里不行。”
她虽然摁着皇帝的脑袋让皇帝过继兄弟的子嗣,但那因为皇帝生不出崽,不是她对皇帝有什么意见,在皇帝死之前,她也不会允许皇嗣们对皇帝造成任何威胁。
皇帝道:“那长安学宫。”
太后疑惑的看着皇帝。“为何是学宫?”
皇帝答:“可以读书学习,以及最重要的,生命安全有保障。”
太后道:“那就长安学宫。”
“且等。”皇帝道。“咱得先问一下皇后,皇后若不心甘情愿,那生命安全就没那么有保障了。”
太后:“召皇后。”
黄门前脚出去皇后后脚就来了,进来的时候瞪了眼皇帝。
皇帝低头看案,仿佛案面上有什么格外美丽的花纹。
少君惊艳的看着皇后,皇后虽不及皇帝美,但也是绝色美人,自己今日好幸运,连续看到两个美人,只是这个皇后的气质怎么瞧着有种很旧的感觉?有点像在沸波国见过的长生种。
少君陷入困惑。
皇后走到太后与皇帝面前向俩人行礼,礼毕后不客气的挤到皇帝旁边与皇帝同坐一席。
太后道:“皇后,召汝前来为何汝可知。”
皇后答:“已知,吾不愿。”
“皇后!”
“他们又不是吾生的,吾为何要费力气。”
太后不悦:“是汝自己生不出来崽。”但凡皇后能下个崽,她都不会过继武陵王的子嗣。
“话不要说那么死,谁知道是谁的问题,汝给陛下多找几个女人,有人生得出来便是吾的问题。”
够了,不要激怒太后啊。
皇帝一把捂住皇后的嘴。“一万金,答不答应,汝吱一声啊。”
皇后伸手掰开皇帝手。“不答应。”
“两万金。”
皇后翻白眼。
皇帝:“三万金。”
“这不是钱的问题。”
“四万金。”
“吾不想惹这个麻烦。”
“五万金。”
皇后:“可以。”
皇帝扭头对太后道:“给献五万金她就能同意。”
太后看着皇帝。
皇帝道:“毕竟不是她生的,汝要让马儿跑总得让马儿跑。”
“为何不是汝掏钱。”
“他们又不是吾生的,死光了吾也不疼,凭什么让吾为他们花钱?阿母若舍不得钱就算了,临时找几个宅邸也可以。”
太后做皇后时有一个万户县的汤沐邑,每户每年需给太后约200钱的租税,每年基础租税收入两百斤黄金,口赋也有数十斤黄金。
武陵王继位后给母亲增加三千户汤沐邑,让太后每年的零花钱收入超过两百七十斤黄金。
皇帝继位后,又给太后增了中等郡的汤沐邑,自此太后每年零花钱收入超过两千斤黄金。
太后做了十二年皇后,二十多年太后,再加上名下商铺、田地、奴婢之类的收入,五万金还是拿得出来的,但五万金实在不是小数目。
太后很想说也不是她生的,她凭什么掏钱,然已经死去的武陵王是她生的。
太后闭目,须臾。“五万金过段时间给皇后。”
皇帝与皇后在背后击了个掌,同时对太后道:“阿母对二兄真大方,但汝又三个崽,得公平。”
太后疲惫的问:“汝还要做什么妖?”
“阿母既然给了二兄一脉五万金的财帛,也不能忘了吾与阿姊。”
“吾死了,遗产汝姊分一半。”
“为何?”
“汝与汝兄都做了皇帝。”
皇帝瞬懂,不再发表异议。
皇嗣们瞠目结舌的看着太后与皇后,又看了看公卿与贵族们,发现所有人都见怪不怪,这母子俩平时都这么相处吗?
互相认人的流程走完,皇帝第一个跑路,太后挥手让皇嗣们先回驿舍,明日去长安学宫。
回去的马车上,少君还在回味屠耆与皇帝的美貌,刘昭已经开始讨论宣室殿内所见。
“皇帝想立贤,太后想立长,但不想立刘恭。”
刘余不解:“为何?”
刘萦想了想,问:“是不是因为伯兄他曾是太子?”
刘恭是武陵王的嫡子,名义上的。
武陵王做皇帝时不肯碰张嫣,不对,是不肯碰刘嫣,皇帝铁了心不肯与皇后圆房,皇后注定无子,但皇帝之母才能做太后,太后能接受自己外孙女不能做太后?
不能,太后遂在一名宫人生下刘恭后杀死宫人,将刘恭抱给刘嫣,于是并非长子的刘恭有了嫡子的身份,以嫡子的身份越过前面四个年长的兄长被立为太子。
虽然在武陵王被流放后,太后杀母立子的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但身份上刘恭仍是嫡子。
若无意外,刘恭将是未来的天子,但武陵王被废了,他的嫡子身份唯一的用途便是在武陵王死后让他可以继承当时的武陵侯之位。
刘昭掐了掐少君的脸,少君回神,忙道:“对,立刘恭,他曾经就是太子,继了位,也未必会感激今上,说不定还会觉得没有今上,他早就当上皇帝了,是今上抢了他的皇位,到时说不定会恢复武陵王的帝位,过分一点甚至会废掉今上的帝位。若如此,太后与今上是什么?祸国妖后?乱臣贼子?冲着这一点他就不不可能继位,甚至可能会死,毕竟太后的孙子太多了,杀一个不心疼,他若是聪明点方才就该冲上去抱住刘嫣大腿求救,刘嫣毕竟养过他两年,听说武陵王被废后徙往武陵,刘嫣曾想让刘恭刘在长安,只是他毕竟是废太子,太后不许,但也能看出有点感情。让刘嫣说动鲁元公主,他还能捡一条小命,但他方才没有冲上去抱刘嫣大腿,他死定了。”
刘余道:“不会立伯兄,那会立谁?”
少君答:“立长。”
刘余咬牙道:“刘弘。”
武陵王诸子,刘弘最年长。
刘盈好奇道:“可大兄他是长子,无嫡立长,若当初太后没有将伯兄抱给皇后,那太子便是大兄,他也可能与伯兄一样觉得没有太后,他早就天子了。”
少君点头。“有道理,若太后很在意今上的身后事,那就不会考虑刘弘,爱今上,便不会想给今上的身后事制造风险。”
刘余道:“按顺序轮下去当是二兄刘疆,但他遇刺身亡了,再下一个是三兄刘朝,但他毁容了,畸余之人不可为君,再下一个是四兄刘参。”
少君道:“别想了,汝序齿太后面了。”
刘余的排行是第八,五是死定了的刘恭,七遇刺身亡,即便如此也还有老四刘参与老六刘武。
刘余道:“可是今上不想立长,太后年事已高。”
少君问:“汝想成为今上眼里的贤,那可有点困难。”
刘余追问:“怎么说?”
少君道:“今上荒唐但并非庸君,他的文治先不讨论,他从不看奏章,但武功这方面,他曾带着两千人大败匈奴数万人。汝想让他认可汝是贤,吾给汝推荐一条路线。”
“少君请说,若吾来日为天子,必不会亏待少君。”
“好说,汝等不论谁走这条路线走通了,来日给吾五千金即可。”少君道。“想让今上认同汝等结为贤,第一步是将今上给汝的一千户治理好,尽量让这一千户人家每户每个月都能吃一只鸡,每户人家的稚童都能读书。”
刘余道:“那与养死士何异?”
少君道:“确实没什么区别,这一步走得好,汝才能进入第二步。”
“第二步是什么?”
“第二步是向今上申请去边境,在边境踏踏实实呆三五年,能立功最好,不能立功也要在回来向今上禀报边境运行与利弊时,全都能说得上来,而不是纯粹去混日子。这一步完成了,今上才会正眼看汝,然后可以第三步了,向今上申请一个郡,去做郡守,将该郡治理好。这三步走完,今上眼里的贤基本就是汝了。”
刘余道:“第一步还好,但第二步还要去边境?边境不时有冲突,若不幸....”
少君淡定道:“汝不是今上生的,他已经说了,不是他生的,死光了他不心疼。”
吁!
马车倏然停下。
少君掀开帘子探头往外看,皇嗣们的车队前停了一辆双马拉的马车。
马车上立着一人,赫然是刘嫣。
刘嫣对众人歉疚道:“打扰,吾想见刘恭,诸位可先行。”
刘恭不是很想见刘嫣,但刘嫣马车拦在那,不想见也得见。
挣扎良久,刘恭还是下了马车走向刘嫣。
刘嫣的马车让开了道路,让其他人先走,在刘恭走近后跳下马车,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名义上的儿子。“恭儿。”
刘恭对刘嫣行礼。“见过母亲。”
刘嫣唏嘘道:“汝长大了。”
这个儿子被塞到她手里时还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离开她时也只两岁,被强行带走时一直哭着喊阿母。
她无法决定这个儿子的到来,当她终于接受这个孩子是自己儿子时,她也无法决定这个儿子的离开。
刘嫣叹道:“是吾护不住汝。”
刘恭沉默一息,道:“阿母已经尽力了,很多事汝也没有权力,阿母这些岁月过得好,儿亦欢喜。”
刘嫣做皇后是太后的安排,因为她要将最好的给自己的后代,虽然刘嫣自己不一定觉得做皇后是最好的。
刘嫣与武陵王和离是鲁元去求了今上,做为母亲,她不愿自己的女儿与废帝一起流放,虽然刘嫣也不想离开长安,但这件事她也确实从头到尾都没有决定权。
不幸中的万幸大概是与武陵王和离后,没人愿意娶废帝的前妻,刘嫣一直没有再婚,但母亲是鲁元公主,外祖母是太后,不差钱,养了几个男宠,还生了一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