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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合葬(师兄和青凰)

“砰!”

一个高大的身影被一脚踹到树间,将那一片的树木都压断了。

“苏师兄”

靛蓝色衣袍在半空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一抹轻盈的身影轻轻落在地上,脚腕间带着红绳的玉足漫不经心踩在,倒地的人的胸膛上。

“两个月后,我在万兽宗摆好喜宴,等你入赘。”

青凰脚下微微用力,踩着苏衡的胸膛,垂眸看着底下嘴角溢出鲜血的人,目若朗星,寒光内敛。

愿赌服输的苏衡点了点头,生着厚厚剑茧的手有些无措地想把压着自己的玉足移开,却始终无从下手,倒把自己逼得面红耳赤起来。

得到承诺的青凰回了宗门,两个月后却在红绸中等不到赴约的人。

在寻寻觅觅半年后,丢了面子又丢人的青凰心想下次再见面,一定要把人按在她青鸟族的石壁上。

不久之后,青凰百便真的在潮湿地泥土中,找到了消失的契定道侣。

——

在卫家享受的生活的阮清许,在风和日丽的某天,忽然被路过的青鸟砸了一个果壳。

摸着额头隐隐作痛的肿起包,阮清许脑中有一个念头快速闪过,但没能捉住尾巴。

直到接下来三天,还是那只青鸟,还是那个果壳,甚至连阮清许站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偏差。

本来只是微微肿起的额头现在快有半个拳头大了。

终于想起来还要件要命的事没做的阮清许看着第四天准时出现的青鸟,抱头求饶。

“错了错了!”已经被砸出条件反射的阮清许看见青鸟的影子,连忙捂着额头告罪:“想起来想起来!我马上回去找我师父商量。”

“啪!”

颇有重量的果壳并没有因为阮清许的想起而消失,在阮清许放下捂着额头的手后,依旧精准落下。

被砸出泪花的阮清许不敢言不敢怒,谁让自己先忘记的,理亏的也是自己。

当日,阮清许便顶着一头包和肩膀上的青鸟,带着卫源回了归元门。

因为暂时没能选出掌门,成了代掌门之一的伊柳稀奇的在自家见到了,自大去了卫家,便大门都未出过,喊了几回都没喊回来的徒弟。

“干什么?卫家住腻了?”

伊柳喝着阮清许带回来的灵茶,受着徒弟忽如其来的殷勤,心中莫名感到一阵慰贴。

肩膀上虎视眈眈的青鸟让阮清许连迂回的话术都不能准备,便只能盯着额头的大包,双手老手放在膝上,道:“我苏师兄的身体,还在吗?”

伊柳挑眉,不明所以:“在太虚茔,怎么?你要去祭拜?”

太虚茔是归元门一座专门用来安葬殉道弟子们的山峰,阮清许有一段时间,还专门去那里挑过自己死后想住的位置

阮清许心虚地笑了笑,身体悄悄往后移了移,小声道:“我、之前答应了一个人,等事情都结束后,把师兄和她一起合葬。”

说完,不等伊柳出手,阮清许便已经灵巧地躲到了旁边的卫源身后。

方才觉得灵茶有多好喝,现在就有多想吐出来的伊柳,重重地将茶杯拍在桌上,撸起袖子,指着逆徒道:“你当是过家家吗!师兄都殉道了!”

阮清许在伊柳的瞪视下,缩了缩脖子,为自己狡辩:“我们说好了,到时候我们摇卦,师兄答应就是花面,师兄不答应便是光面。”

就算只是代掌门,伊柳也很注重自己的神色情态,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太过粗鲁,因为那代表着也是归元门的面子,所以一身利落适合揍人的衣裳早已被替换成繁琐的长老袍子。

但此刻,伊柳看着对面的阮清许,恨自己今天早上右眼都快跳抽筋,怎就没想换一身衣裳,不然现在能把小兔崽子给抽个痛快!

“是哪一家?”

伊柳看着被红眸卫源死死护在身后的阮清许,顿感一阵头疼。

阮清许见师父有了松动,笑嘻嘻又探出身来,甜甜道:“是那天,和我一起放火的女子。”

这人伊柳倒是影响深刻。

但之所以深刻是因为,那是青鸟族和万兽宗上一任,差点接手了两个大宗族的继承人!

伊柳气笑了,眉眼舒展,勾着手指冲小徒儿笑道:“你过来,师父不打你。”

阮清许看着笑靥如花的师父,非常从心地摇了摇头,牢牢躲在卫源身后不出去。

伊柳冷笑,以为躲着不出来她就没办法了吗?

于是,一个护着的,一个躲着的,双双在长辈的铁拳下,被揍了一顿。

万籁俱寂的太虚茔,只有一座座高高低低不一的土堆,或是大大小小的小树,正安静的融在这座山中。

伊柳带着阮清许来到山腰一处可以观见远处归元门大门的山坡,抬了抬下巴,道:“你师兄。”

阮清许恭恭敬敬上了香,把新酿的梅子酒开了封纸,轻笑道:“这是今年最香醇的梅子酒,我带来给师兄尝尝。”

苏衡不爱酒,但对这让小师妹念念不忘之物,却也怀着好奇。

所以以前每当阮清许去找他共饮时,总是苏衡一杯,而阮清许一壶,两人乱七八糟说着胡话数了一夜星辰。

酒香顺着香火,袅袅而上。

就算知道,在徐百龄毒手下,所有人都魂飞魄散了。

但阮清许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她的师兄能有一缕残魂逃出来了呢?

阮清许的视线顺着随风至上的烟雾恍惚了一瞬,又回过神来。

想到一会儿要做什么的阮清许看着静默的坟冢,有些心虚。

瞧阮清许那小样儿,伊柳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冷笑催促道:“赶紧的。”

肩膀上想个假鸟似的青鸟,抓着阮清许的肩膀的尖利爪子也不禁用力。

阮清许摸了摸鼻尖,和她的好师兄道:“就我之前遇见一个姐姐,看上师兄你了,然后你当时也在,只不过没有反应。”

伊柳被这强大的叙述能力气笑了,那是没反应吗?都被砌土里了能有什么反应?

见师父没有阻止,阮清许继续美化事迹,好半天才说道重点:“所以,没有字没有花纹的,是师兄你的,有字有花纹的,是那个姐姐的,师兄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一会儿摇卦的时候,你把光面的亮出来就可以了。”

轻风拂过,除了阮清许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其他声响。

青铜色的卦钱被掷到半空,三人一鸟的视线随着半空中翻腾的卦钱牢牢牵住。

“嗒”

青铜色的卦钱落在地面,所有人都看见,向上的那一面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光面。

阮清许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啪”

就在卦钱平稳下来,差点定格在光面时,忽然跃动了一下,翻转过来变成了花面,好似被人用手温柔翻动。

独一无二的,精致的花纹仰面向天。

阮清许不可置信瞪大双眼,猛地抬头看向身前的坟冢,大声道:“师兄你是不是没听清!我再说一遍!”

而已经得到想要结果的青鸟当即展翅,飞向远方。

目送青鸟离去的伊柳,既无语又无奈地瞪了瞪给她找事的师兄妹,也转身回去,找其他长老们商量商量这件事该如何办。

留下坚信方才师兄肯定听岔了的阮清许,还盘腿坐在她师兄前,囔囔着再丢一次卦钱。

但不管阮清许如何变着法问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花纹在上。

于是,发现了另外一个玩法的阮清许开始用卦钱和她师兄对话,问答有来有回,愣是玩到夜幕。

“最后一个问题,师兄,真的是你吗?”

阮清许高高将卦钱抛弃,双眼死死的盯着空中的翻转地卦钱,一时间,既想看到花纹,又想见到光面。

“嗒”

一天下来,从来只有两种的答案的卦钱给出了第三个答案。

扁扁的,薄薄一片的卦钱稳稳插在了泥土里。

我到底是不是,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阮清许愣怔地看着半截在土里的卦钱,许久,终于释怀地笑了。

“走了”阮清许抬手勾去眼角的泪花,冲着热闹又安静了一天的坟冢狡黠笑道:“我们回去给师兄准备嫁妆!”

被风描绘出的形状的男子站在那里,目送从前走路没个正行,现在依旧连蹦带跳,但身边已经有人牵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孩远去。

而青鸟族那边,好不容易排除万难,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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