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米尔从电视上看到过这种东西，但是她从没有见过活的牛。

电视里的牛是动画片的背景板，或者牛肉贩售的广告。镜头下的它们看起来大多老实呆板，慢吞吞嚼着食槽中的草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眼睛发红、呼哧呼哧剧烈喘着气在大街上狂奔，顺带撞翻路过的行人和手推车小摊子，把掉到地上的一份辣热狗踩得稀巴烂。

现在是放学时间，韦恩家的接送车辆正行驶到热闹的路段。

迪克摇下车窗往外看，只见惊恐的人群为了躲避那一头发狂乱撞的大块头棕毛牛，正四散奔逃。

有个手里拿着冰淇淋的孩子在推搡中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在地，手中的冰淇淋也掉了下来，白色奶油在灰色马路上晕开。

突然出现的疯牛没有往这个方向冲，但是躲避那头牛的行人却慌不择路地往这儿跑，根本没注意倒在地上的孩子。

被挤到一旁的一位年轻女子似乎就是这孩子的母亲，她惊恐地尖叫起来，试图伸手阻拦，却远远够不着那尚未靠自己爬起来、神色还略显懵懂的稚嫩孩童。

迪克毫不犹豫冲下车，一个箭步上前捞起那孩子，在那个母亲感激的目光中将孩子交给她。

他又转头去看那头牛，这个浑身肌肉像挂满鼓鼓囊囊的面粉袋的大家伙正抬起前蹄，牛角向前，做出一个要顶什么的姿势。

它的不远处，是几个穿着高跟鞋、跑起来姿势怪异的姑娘。

糟糕。

罗宾的装备不在什么，迪克快速打量四周，目光落在一旁的圆形大理石石墩上。

来不及，这个太重了，发力需要时间，但他得试试。

在迪克爆发出全部力气推倒并滚动这个大理石石墩后，圆形的石墩咕噜噜滚向那头牛。

滚动速度太慢，来不及拦住——

那头牛突然翻到在地，四肢胡乱地踢着。

本是为了拦截疯牛而丢过去的石墩此时被牛蹄子一踢，打着转滚向刚刚那对被迪克帮助、还没来得及逃开的母子。

石墩的影子像面团一样扭曲起来，如同绳索一样延长，钩住旁边电线杆的影子。然后石墩也停了下来。

那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跑得更快了。

路上行人散去大半，警车呼啸着也姗姗来迟。

迪克看了眼水泥马路上歪倒的石墩，以及被端着麻醉枪的警察围住的牛，嘴角略勾了勾。

布鲁斯没在家，所以是迪克自己吃晚饭。

管家阿尔弗雷德托着装了晚饭的托盘走近迪克房间时，迪克身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正在播放着一则新闻。

“这可真是一桩稀奇事，对吧，阿福？”

迪克指的是电脑播放的新闻。哪怕不需要画面，“疯牛横行市区”的关键字眼也足够清晰。

或许相对于那些脑回路刁钻的阿卡姆越狱犯闹出的动静来说，这则新闻不过是狮子身上的虱子般毫不起眼，却足够猎奇，甚至带有些许趣味性。

并且这件事里无人伤亡，那么作为一则趣味新闻来说就更加适合拿来放松了。

“这就是您放学路上遇到的那头牛了？”

“是啊，那头牛失控得厉害。GCPD虽然来得晚，但是他们调查原因倒是很快。”

笔记本电脑的某个弹窗里，赫然是迪克骇入本地警局的浏览记录。

一篇被毙的医药系研究生论文，试图证明自己能力和论文价值且动手能力强、法律意识薄弱的研究生……这在哥谭来说算不得稀松平常，但也并不罕见。

只是这位研究生证明自己强化药剂的行为不太合适，并且给屠宰场造成了损失。后续的赔偿和处罚问题还没出结果，因为没有出现伤亡，迪克预计对方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处罚。

他回想起那自己倒地的棕色大公牛，以及影子呈现出异常后停下啦的石墩，迪克不可避免地想到某个能操控影子的存在。

他几乎肯定那就是她。

为什么这么做呢？为什么出现在他身边，然后出手做这些？

本质来说，她其实是个本性善良的好姑娘，对吧？

*

折纸小牛在黛西的床上横冲直撞。

黛西戴着降噪耳塞，心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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