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吊唁期间不要讨论逝者身份,若察觉遗像照片不适,请立刻移开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2.每晚十点请回到自己房间并锁门,无论门外传来什么声音,都请不要开门。
3.如果发现吊唁的人中多了一个覆面的人,不要和覆面人交谈,请立刻告诉管家。
4.没有允许,请不要擅自前往古堡四层以上。】
红字在墙壁上像血一样缓缓洇开,又迅速消散。
弥嫣正要消化这些信息时,一行新的红字浮现:
【请无条件相信十七。】
弥嫣眯起眼。
十七...是个人名?
她尝试在房间内找寻其他信息,但一无所获。
按照程队所说,是因为她和张和言的出现才让那个带路的黑帽男出现了变化,说出那句——二楼各个房间有葬礼期间的规定。
她直觉可能不会再出现循环。
弥嫣抱着手臂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为什么这个空间世界没有给她们任何通过的目标。
:比如小镇上是完成祭祀;医院里面是获得实习生身份......
这个世界仅仅告诉大家要遵守葬礼期间的规定,是要等到葬礼结束大家就可以离开了吗?
还有一点很奇怪。
这个世界有一个强制让所有人接受她是江弥身份的指令,指挥官他们...又是怎么记忆都错乱了呢?
【请无条件相信十七。】
这条规则也很奇怪。
倒不是弥嫣挑刺。
只是这条规则没有和其他规则同时颁布,且前面没有序号。
是这个古堡里面的人后补的?
还是只属于她一人区别其他人的不同规则?
如果是这样,大家又各自得到了什么不同的规则呢?
...十七,又是谁呢?
弥嫣仔细回想着那段红字规则:
规则第一条说禁止讨论死者身份,看见其遗像出现异常也要假装无事,这说明“死者”极有可能是关键人物,她的脸会引起某种不可控的狂热或恐慌。
第二条是十点锁门,不听门外任何声音。
所以十点以后门外一定发生什么?
第三条是说出现覆面人要即刻告诉管家,并且不能和覆面人有任何交流。这里面有很明确的阵营划分,一是她们几个绝对和覆面人阵营对立,但是管家...目前来看,管家有可能更像是一个中立审判,还说不好管家具体站谁。
第四条是说四层以上禁止进入,所以上面一定藏着能让她们直接出局的秘密......
还不等她细品其他,房门忽然被敲响。
弥嫣走过去拉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熟悉的冷调气味像是雪天推开门清新冷滞的空气。
门外站着修珩。
黑色的西装将他那张脸衬得更加冷隽。
他垂眸看向弥嫣的眼神却融着温和,像是钩子,蒙着一种弥嫣看不懂的沉甸。
“我可以进来么?”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平,但不同于平时交谈或者下命令式的笃定沉着,反而尾音下坠,藏着试探。
弥嫣犹豫着,但对方却没等自己回答,直接侧身跨着挤了进来。
弥嫣认命地转过身,发现修珩正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直勾勾盯着看。
眉骨的阴影压得很低,漆黑的瞳仁有一种空茫又偏执的幽暗。
弥嫣没有江弥的记忆,却依旧被这双眼睛里过于浓烈的情感烫了一下。
她虽年轻,心思却也玲珑,抿了抿唇,努力让理智盖过本能:“你在房间里发现了什么信息么?”
修珩没有说话,反而绕过她,走向她身后的门口。
弥嫣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扇她特意敞开的门,被他干脆利落地合拢,又“咔哒”一声落了锁。
弥嫣:“......”
他们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么?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或者也是自己的错觉。
“我是工四。”
修珩终于开口,嗓音沉得化不开。
工四。
和自己一样也被给了工家人的信身份么?
但......
弥嫣眼神微动:“然后呢?还有什么别的信息?”
修珩一字一句念出那几条浮现在他房间里的红字规则:“第一条,禁止讨论死者身份,看到遗像感觉不适也要假装无事。第二条,十点回房锁门,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能开门。第三条,看到覆面陌生人不能和他有任何交流,要立刻告诉管家。第四条,未经允许不能上四层以上。”
他抬起眼:“管家应该就是那个戴黑帽的男人。上楼前我简单扫了眼大厅,没有看到有谁覆面,这个也可以稍后我们去找延鑫确认。”
弥嫣点点头,等待着他的下文:“还有呢?”
修珩眸光一沉,上下打量着弥嫣,嗓音沉润的唤着她名字:“阿弥。”
“你很奇怪。你一直在问我的信息,是因为你房间里的信息和我提供的不符?还是有什么别的出入?”
“以上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
弥嫣抱着手臂:“我只是想看看,我们房间的信息是不是完全一致。”
修珩没有多问。
她试图转移话题:“我们拿的身份都是工家人,不过背后这人取名也太随意了,工四……”
修珩看着她,眼神凉悠悠的:“还有没有其他推论,或者你能联想到的?”
弥嫣快速将自己刚刚的推论和修珩坦白,但是隐瞒了十七的那条规则和自己身份不能告诉大家的规则。
她也没有告诉修珩自己是工三。
修珩听完,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问:“还有么?”
弥嫣的后背忽然绷紧。
她感觉到这句话不是一个简单的提问,更像是一个危险的倒计时。
她迟疑地吐出一句:“没了……”
“好。”
修珩忽然收紧了浑身的棱角,目光也变得温沉柔软:“公事谈完,我们聊聊私事。”
私事?
弥嫣倏地后背一紧。
她哪里知道什么私事?
江弥和修珩之间那些盘根错节的过往,她连头都摸不到。
修珩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这里的磁场应该携带某种干扰,我的手表失灵了。但很奇怪,给我们换了衣服,却没摘掉我们的手表。要么,是搭建这个空间世界的人足够了解这个磁场,知道这手表的录音功能不好用,要么——”
他忽然一步步朝她逼近,目光紧锁:“搭建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手表有这个功能。”
“你知道么,阿弥?”
“阿弥”这两个字从他唇间溢出,携着利刃,轻轻划过弥嫣的神经。
弥嫣微微愣住。
安全局的手表居然一直藏有录音功能?且指挥官十多年前就清楚。
但她确实不知道,她和周密偶尔在房间里暗语交流就是担心有什么监控或者录音,没想到会出卖自己的东西就明晃晃戴在自己手腕。
但现在问题是:她不知道江弥知不知道,不知道修珩知不知道江弥知不知道......
“这很重要?”弥嫣的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静,也借着这个话口,她朝旁边挪了两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弥嫣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变得更沉了,压在自己身上让她呼吸都觉得费力。
修珩调整着呼吸:“你的计划是什么?”
“换句话说,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弥嫣心脏如擂。
她哪里知道江弥的计划。
可与此同时,一种微妙的情绪从她心底浮起。
她突然就有些同情修珩。
站在他的视角,同阵营的爱人选择背叛。
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并肩作战的人突然就变成了从背后刺过来的利刃。
那种日积月累建立起来的,在一次次危险中相互兜底,一次次关键时刻选择保护对方的信任,绝非纸上的契约,三年五载便能轻易忘记。
而是一个团队相互印刻在骨子里的某种默契。
因为江弥的背叛,那些他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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