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藏被余词的歪理说得呆住,可转念又一想,谁知道他真的假的,之前不还是冷过自己?
十年怕井绳了属于是,阮藏清了清嗓,“咳,今天一起去图书馆吗?纪遥说要给我划重点,他说以我现在的水平只可以在期中考试后歇一天,不然就考不上他同所学校啦。”
阮藏又补充,“还有裴星羽也去,他自从发现我找学霸补课后,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偷师,就来了。”
“哦~那阮阮好辛苦的,不过……你一定要考纪遥的学校吗?为什么?”
“唔……我当然也想考好的大学,你也知道纪遥的成绩,他说我有希望,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就答应还做大学同学啦。”
“就这样答应了?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没有呀。”
电话对面好像深吸了一口气,余词说:“那好吧。”
“既然如此,我也够资格给阮阮辅导的吧。”
他语气有点奇怪,欲言又止:“居然这么容易答应别人,是不是我也……”
“你也什么?”
“没什么。”余词微笑。
“那好,就这么约好了,我马上去,要我接你吗?”
“不用,你先去吧。”
总得来说,是没什么安全感的小兔子心情不大好,这次却不再敢放心大胆地贴贴,需要带上自己的好朋友们一起。
一切都是余词的错。
不过还好,阮藏给他留了一个弥补的机会,信任是需要重新一点点培养起来的。
……
约好在图书馆见面,到的人却只有纪遥一个。
这也正常,阮藏往往会迟到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内,纪遥一般会根据阮藏的成绩帮他把整理的重点再修改一遍。
他的笔记都没有外传过,只要跟着这个重点去考,一般都不会差。
就像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试,阮藏就进步了两百多名,班上也排得上第十一。
纪遥又自作主张,加了一点超纲的英语题,至于为什么……
之前他大学教授的父母告诉纪遥,可能有意向毕业后送他出国,但是这件事,纪遥还没有告诉阮藏。
那家伙一直嘻嘻哈哈地说要跟他考同一所学校,好吧,其实是纪遥哄着阮藏答应。
可是阮藏没等来,先等来了情敌。
纪遥一抬头,发现余词心情不错地背着包坐到了旁边,“旁边有人了。”纪遥不客气地说。
纪遥的安排是这样的——发小裴星羽坐对面,阮藏坐他旁边。
但现在余词的出现唤醒了他不太美好的记忆,那就是阮藏第一次见余词的那天,还就踏马是在这个图书馆。
情敌言笑晏晏地跟纪遥展示他和阮藏的聊天记录,“班长大人,是阮藏邀请我来的哦。”
他俩大部分用的电话,所以纪遥能看到的,唯有阮藏发给余词的定位。
纪遥,“……”
余词拎包作势要坐到对面,他说:“既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坐到阮阮正对面,或者旁边,都行。”
纪遥按住余词的包,示意余词,“坐。”
余词微笑地坐在了自己旁边。
他俩不是闹矛盾了吗?纪遥皱着眉思索,是阮藏邀请的余词,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纪遥扶了扶眼睛打量余词,对方满脸坦然,拿出了铅笔、橡皮和一个小本子,没有课本也没有练习题,自顾自地涂画。
纪遥说:“阮藏最讨厌忽冷忽热的人,你知道吗?”
“哎呀,你等一下哦。”
听到他这么说,余词面上还是淡淡的,专注着自己的事,用橡皮擦掉乱了的线条,嘴唇微抿,过了一会又盯着手里的小册子笑起来。
当听不见?低级。
纪遥这么想,俯视地看他,随即收回眼神,还想说什么,余词忽然笑着开口了:“我知道啊,他后来跟我说不喜欢那样,我会注意的。”
“然后我们就和好了。”
纪遥无语凝噎,忍不住开口,“就和好了?”
“差不多吧,不然他今天怎么会邀请我来呢,你说对不对?”
余词纯真地看着他,“说起来,纪同学和阮阮更熟我是知道的,他的脾气你相对而言也更熟悉一点,没想到我因为自己的心情踩了大雷,阮阮还愿意原谅我,他真是太善良了。”
“没想到他还愿意邀请我来……”
纪遥冷笑出声,反正现在余词不论做什么,在他眼里都跟绿茶微笑一个样。
“你想表达什么呢?他轻易就原谅了、并且还愿意接纳你?”
“你好像不太开心呢纪同学,那我不说了,我们一起安静等阮阮来吧。”
余词平铺着他的画册坐在那情绪稳定,纪遥眼睛往下撇,想看看余词的画册究竟在画些什么,就看到——那居然是小小的q版阮藏在吃爆米花!
余词意识到纪遥的眼神,笑着将手里的小画册递出去,“纪同学,你要看我画的画吗?”
“你俩什么时候去买的爆米花?”
纪遥嘴里质疑,手已经诚实地接过了余词递过来的画册。
那本小册子里还有很多很多——阮藏趴着睡着的画面、阮藏微笑、阮藏生气、阮藏张牙舞爪地指人……
如果说纪遥和阮藏的相处缺乏什么,那就是太顺畅了,太理所当然,以至于平淡得没有情绪波动,他犯不着惹阮藏生气,这对纪遥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在余词的小人画里,阮藏却那么的鲜活,情绪鲜明,有快乐、有愤怒、有悲伤、甚至有羞赧。
每个小人的神态都栩栩如生,恐怕不仅仅是因为亲眼见过,更是用了十分的心思。
纪遥控制不住地翻阅,想看到阮藏更多的表情,余词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说:“纪同学,能把画册还给我了吗?画了好多,画很久的。”
余词伸出一只手,目光凝在纪遥手里的小画册上。
“知道了。”纪遥不大情愿地还给余词。
“阮藏知道你拿他练习简笔画吗?”
余词精心地收起了自己的“小人书”,才反驳纪遥,“不止是简笔画,我还画过正式的素描版,阮阮没有反感。”
“你俩现在还住在一起吗?”
否则,纪遥根本没法解释,为什么阮藏能露出这么多自己从未见过的表情,还一一被余词画了下来。
“没有啊,当然早就不住一起了。”余词微笑。
麻蛋,果然还是在炫耀吧。
纪遥没再搭理余词。
余词猜测纪遥现在应该在心里骂他,毕竟心里猜测是一回事,可真实地将不同的攻略进度摊在明面上讲又是另一回事,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的小孩,大概从来没领会过落后的感觉。
“好吧,第一名,要我帮你也画几幅小人画吗?”
纪遥的水笔不小心在给阮藏的笔记上留下了重重的黑点,“不用了余词同学,不是所有人都像会你一样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哦,那正好,我也懒得重画。”
有时候纪遥怀疑余词是个不太合格的绿茶,他总是忍不住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可见这个情敌也没有想象中的聪明,相信明智的阮藏一定会很快发现此人的真面目,从而敬而远之。
八年后的阮藏:谢谢您嘞,把我想的太高大上了。
实际上大多数人的审美都没那么的高大上,就比如那时的阮藏带着裴星羽过来的时候,纪遥亲眼目睹阮藏的眼神在余词身上停顿了大约1.5秒,然后跟余词打了招呼。
纪遥的目光就是人眼秒表,以至于他对靠阮藏本人逃脱狐狸精的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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