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下午的书,几个人决定去吃烤肉。
阮藏心情看起来好多了,起码是暂时将不愉快的事放下。
那三个人也看得出来,跟着阮藏的玩笑走,表现得过分活泼,哄阮藏笑一笑。
这时候,余词才拿出他的书包,露出一书包的零食,薯片什么,告诉阮藏,“这些本来都是要给阮阮的,但今天没好打扰你学习,不过……现在也全都给你!”
他居然装了一书包的零食,还真一本书都没有。
阮藏抱着一书包的小零嘴,余词都没管另两个人。
阮藏说:“你就给我,那他们怎么办?”
“如果阮阮想的话,当然也可以把我的心意分给别人。”
这话说的……听起来让人没得恶心!
裴星羽当时翻了个白眼,“别吧,没想要!臭殷勤。”
这个时候一般都有裴星羽,作为纪遥的外置显示器对余词发动攻击。
同时一般这时候,纪遥都会为了保持自己在阮藏面前大气端庄的形象,避免成为一个妒夫,因而鼓励地看裴星羽一眼,却没有出声。
阮藏又转移话题说:“居然背了一包零食,根本就没学习嘛!余词,你的脑子究竟怎么长的?!”
“你想要我的脑子?”
他开玩笑地说:“谁不想要你的脑子,好像能轻易地学会很多东西,更重要的是,嘻嘻,如果我直接拥有你现在的成品大脑,是不是意味着,我不需要经过那些努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拥有你学会的东西呢?”
余词扶着下巴,居然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我可能没办法给你实体的脑子,怕你恶心。”
他居然在认真思考把自己的脑子换给阮藏,只是因为阮藏想要。
但还没等余词开口,纪遥就半开玩笑地替阮藏否决了,“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随即摸了摸阮藏的小脸,“还是好好学习吧。”
“纪遥说得有道理。”
余词“噗嗤”笑出声,也掐了掐阮藏的脸蛋,不知有意无意,“放心啦,就算有代价,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不会收费阮阮太多哒~”
这个话题就不了了之了。
几个人来到烤肉店先四处搜罗自己想要吃的东西,阮藏第一个回来,已经放了片麻辣牛肉在烤了。
后来余词过来坐在对面,余词接过了烤肉的“重担”,余词用紫苏叶包裹烤好的牛肉,一口没吃,尽投喂阮藏去了。
又偏不直接递给阮藏,而是坐在阮藏对面哄他,“张嘴哦,我要来喽。”
总让阮藏想到余词是让他张嘴接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时另两人也姗姗来迟,还保持图书馆的座位,分别坐在他俩旁边。
烤肉店的灯光是朦胧的昏黄色,余词一只手撑在桌上,站起来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少年一脸迷茫,白皙的脸上有被灯光照热的浅浅红晕,不太情愿又实在馋肉香,被余词手里的烤肉牵动着张嘴。
余词微微歪头,能看到阮藏浸满水色的舌头被苍翠的紫苏叶堵住,像堵上一片抹布,阮藏水润的杏眼恍若蓄了一汪眼泪,余词的喉结滚动,在瞬间明白了什么是食色相通。
他吞咽了口唾沫,满足地坐回去,手上继续烤肉,仍是一口也没吃。
余词旁若无人,完全是鼓励式投喂,给阮藏都整得不太好意思了。
他的指尖不明显地摁了阮藏的下唇,嘴里哄着阮藏:“啊——嘴巴再张大点,都吃下去了,真棒~”
阮藏不想把嘴巴张那么大,那嘴里还吃着东西呢,一来嘴张得太大不好看,他在余词面前总有莫名其妙的偶像包袱,二来,他怎么听余词的话,越听越不对劲呢。
一定不是自己思想不纯洁的原因吧,阮藏看到余词舔了舔唇,加上两人靠得近,余词的呼吸和平常不大一样,会稍微急促一些。
余词的肉越包越大,汁水顺着唇溢出来,阮藏脸涨得通红,终于忍受不了了,喊出来,“余词,我吃不下啦!别再投喂了!”
余词毫不嫌弃地用手蹭阮藏油润的唇,说来也奇怪,这货是涂了护手霜吗?余词的手上有股淡淡的檀香百合的气味。
“咦~你不讲卫生。”
阮藏扔了张纸到余词身上,然后捂住嘴,眼眶都红了,一点点把汁水丰盈的嫩牛肉咀嚼吞咽。
果然人就是不能胃口太大,他那时想。
余词始终微笑地看着阮藏,他这才发觉,少年眸光沉沉,全然不似面上的淡然。
阮藏莫名打了颤,余词的目光隐隐带有侵略性,又令阮藏困惑,难道看自己吃饭,就会令余词饱腹吗?就很奇怪。
正沉思着,阮藏忽然发现他归来的好友们此刻都寂静无声,纪遥复杂的目光不断游离在余词和自己身上。
至于裴星羽,阮藏向来以为裴星羽是没心没肺的,此刻也眉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生气,就是很生气!
裴星羽就很奇怪,为什么总觉得在看着余词和阮藏旁若无人地调情啊喂!
阮藏脸上的薄红还没下去,余词事不关己地用纸巾擦拭指尖,裴星羽想起来自己涮的咸蛋黄虾球,用筷子串成一串一串的,十个一齐送到阮藏嘴边。
“吃!”裴星羽拧着眉毛说。
“哦、哦……”
阮藏莫名其妙地接过来,很乖地吃了,小口小口的,像给小猫投喂。
裴星羽觉得哪里不对,皱眉思索,想着想着想起来了,哦对,为什么他投喂阮藏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的……嗯,就是那种……气氛。
具体裴星羽也形容不来,老丈育了。
也许是因为余词是亲手投喂阮藏的缘故,裴星羽的目光到处乱飘,忽然定格到一根油炸棒棒鸡,粗糙有颗粒的、威武雄壮的,你说……为什么余词没想到投喂阮藏这个?
“阮藏。”
阮藏吞咽得认真,莫名被吓一跳,发现旁边的裴星羽双目发直。
裴星羽两眼泛光,兴奋地举起棒棒鸡,“这个好吃,我来喂你,啊——”
阮藏想象了一下自己张口含住棒棒鸡的样子,另一端还在裴星羽手里。
这时候,余词也不低头擦手了,而是目光死死地盯向这头。
纪遥自不必说,他的眼神一直就很复杂,而现在看表情还有种面对裴星羽的“你脑子里都在思考些什么东西”的含义。
阮藏还是在裴星羽鼓励的目光下张开了嘴,但一口吞不下,张得他嘴都快麻了,一群人还死盯着他。
他越来越奇怪,一把夺过棒棒鸡,“不用你喂了!又不是半身不遂。”
阮藏郁闷地低声,“我自己吃。”
裴星羽居然颇为遗憾,另一边,余词又重操旧业。
“阮阮,还是我喂你吃烤肉吧。”
“停!”
阮藏算是看出来了,裴星羽就是学的余词。
“你俩都别喂我,吃饭就好好吃嘛……”干嘛搞那么奇怪,搞得他好像在乱搞一样。
“那好。”
余词放弃了,用夹子将一块五花肉放到阮藏的盘子里,慢慢越堆越多,他还真一口没吃,全投喂阮藏去了。
有一种饥饿,是余词认为阮藏很饿。
“阮藏,鱼籽包、肥牛卷、甜虾、响铃卷……”
裴星羽在奇怪的地方和余词卷了起来,余词烤肉,他疯狂涮菜,然后把菜往阮藏盘子放。
阮藏吃完你的吃你的,嘴巴就没歇过,实在吃不动了,大喊,“你俩别加了,撑了撑了撑了,难道靠我一个人吃回本儿吗?你们仨大老爷们儿干什么吃的?!”
“排除我,我一直有在吃的。”纪遥意味不明地拿了杯红牛一直喝,不知道为什么喝出了一种借酒消愁的意味。
“哦,你是指一直不吭声,就拿个饮料喝喝喝,然后时不时地看看我,这样吃饭吗?”
阮藏都后悔跟这几个人出来吃自助了,根本吃不回本!
阮藏怒目而视,忽然听到余词绷不住坏笑,他就知道这货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快吃不下了,还跟裴星羽一起给自己加菜。
那裴星羽是个傻的,余词也是吗?
不,阮藏看余词就坏得很!
作为报复,阮藏不知怎么想的,给余词剥了好几十个龙虾,“你,也给我吃!”
余词乖乖地低头吃阮藏给自己剥的虾,裴星羽就说了:“阮藏,那你怎么不报复报复我?”
如果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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