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些时间，到了赤翎肚子开始飞的时间，它这次飞得比昨天稳，绕着赤色光圈转了一圈，落地后非常满意。

“我觉得我单独飞得不错。”

青羽在那边冷冷道：“真假？你不知道自己的飞行路线像喝醉一样吗？”

赤翎立刻回头：“你看我干什么？”

青羽：“我没有。”

赤翎：“你不看怎么知道我路线像喝醉？”

青羽：“用余光看你就可以。”

赤翎：“你还有余光看我？”

青羽：“……”

齐妙立刻敲笔：“不要争论别人的眼神的余光是真是假。”

白无低声问：“就这也要区分吗？”

齐妙：“从今天起有。”

——

另外一边，赤翎看见了青羽继续说道，“我没有关注你。”

青羽：“我也没有。”

齐妙在边上补充起来，“非常清楚哈？双方否认自己关注对方。

赤翎：“……”

青羽：“……”

但分开之后的预计会出现的失忆迹象还是出现了，时间相对比昨天晚一点，先出问题的是青羽。

它站在云台上，看着赤翎那边屋檐下的人影，忽然问：“那边为什么那么吵？”

齐妙心里一紧，“你不记得那是谁的区域了？”

青羽看向赤翎，“赤色那只鸟？”

远远听到声音的赤翎立刻炸毛：“赤色那只鸟？！”

齐妙赶紧问赤翎：“你记得青羽吗？”

赤翎一愣，它看向青羽，“青羽……是谁？”

它念了一遍，像觉得这个名字熟，又一时想不起具体关系，青羽看着它，眼神也有些陌生。

两只鸟同时陷入一种微妙状态，还没到完全忘记的时候，但开始把对方从长期吵架对象降级成有点眼熟的鸟。

齐妙立刻看向提示牌，赤翎也看见了自己那块牌子。

【此鸟曾经与你长期争吵，请谨慎发言。】

它盯着提示牌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向青羽，“我们以前关系不好？”

青羽看了看自己的牌子。

【此鸟曾经与你长期争吵，请谨慎靠近。】

它沉默片刻：“应该是。”

赤翎：“为什么？”

青羽：“不知道。”

赤翎：“那这个牌子可信吗？”

齐妙：“……”

果然就是失忆了忘记一切，然后它们开始质疑提示牌权威。

白无低声：“看来这些比翼鸟认字也没用。”

齐妙：“看出来了。”

青羽又看了一遍牌子，冷静道：“作者写的，可能有道理。”

赤翎：“可作者也可能误会。”

齐妙：“？”

她误会什么？你们昨天差点吵火气大到能用来炒菜了。赤翎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干过什么，很认真地分析：“如果我们长期争吵，那说明我们至少长期认识。长期认识还没有分开，可能也不是完全不好。”

青羽听这话忍不住一顿，齐妙也愣了愣神不知道说什么。

只有白无看了赤翎一眼，心想失忆后的赤翎，逻辑居然还挺会找角度。

青羽低头看提示牌，“也可能是分不开。”

赤翎：“为什么分不开？”

青羽：“不知道。”

赤翎：“那我们现在不是分开了吗？”

青羽：“暂时。”

赤翎：“暂时也不错。”

青羽看着赤翎，这话明明很普通，却让气氛变得有点危险。

齐妙赶紧盯住赤翎，心里在祈祷着赤翎千万不要夸对方的眼睛，不准问名字，不准问喜不喜欢看云。

不要问这些总是会让两人产生纠纷的事情。

赤翎果然张嘴了，齐妙握紧笔，赤翎说：“那你饿吗？”

齐妙：“……”

白无：“……”

青羽：“……”

这个问题不在禁止范围内，赤翎还挺会绕。

青羽显然也没想到，它迟疑了一下，说：“不饿。”

赤翎：“哦。”

过了一会儿，它又问：“你那边有吃的吗？”

齐妙震惊。

这算搭讪吗？

看起来不算传统搭讪，但意图非常可疑。

青羽说：“没有。”

赤翎立刻看向齐妙：“作者，它那边怎么没有吃的？”

齐妙：“……”

她忽然发现一个严重漏洞，赤翎失忆后居然换路线了。青羽那边沉默了一下，也看向齐妙：“为什么它那边有屋檐，我这边没有食物？”

赤翎：“你想吃什么？”

青羽：“……”

赤翎：“云能吃吗？”

青羽：“不能。”

赤翎：“那你平时看云不会饿吗？”

青羽：“……”

齐妙抓住白无的袖子，小声道：“它是不是又开始了？”

白无：“嗯。”

齐妙：“可是它没有夸对方，应该不会又复合吧。”

白无：“你没发现，现在换成照顾了？”

齐妙：“……”

防搭讪规则失败，只因为搭讪形式进化。

齐妙忍着崩溃，在记录里写第二次分离，记忆模糊后，赤翎改以食物关心接近青羽。

赤翎看见了，立刻问：“我在关心它吗？”

青羽也看过来。

齐妙：“你自己不知道？”

赤翎认真想了想：“我就是觉得它那边太空了。”

青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云台，原本它应该很喜欢这个地方，安静，空旷，高远。可被赤翎这么一说，确实显得有点过于空。

青羽说：“不是太空，是清净。”

赤翎：“清净和什么都没有差不多吧？”

青羽：“差很多。”

赤翎：“那差在哪里？”

青羽：“……”

它似乎想解释，但失忆状态下，它对赤翎没有足够的恼怒记忆，反而显得更耐心。

齐妙觉得非常神奇，原来青羽不是天生冷嘲热讽，它是被赤翎几百年训练出来的。

青羽想了想，说：“清净是有风，有云，有远处的山，只是没有杂声。”

赤翎：“哦。”

它往青羽那边看了看，“那听起来也不是很糟。”

青羽：“本来就不糟。”

赤翎：“那你要不要听听我这边？”

齐妙：“……”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它们开始互相推荐生活方式了。

白无提醒：“再继续会更深。”

齐妙当然知道，可她又想看一下，这是作者的坏习惯，明知道可能出事，还是想看看剧情怎么发展。

于是她没有立刻收回，而是把两个光圈的声音稍微调通了一点，赤翎那边屋檐下的人影正在聊桂花糕。

青羽听了一会儿，“他们为什么一直说糕？”

赤翎：“因为他们想吃。”

青羽：“想吃就去买。”

赤翎：“可能没钱。”

青羽：“那还聊？”

赤翎：“没钱才聊啊，就假装吃过了一样。”

青羽：“……”

青羽被这个逻辑震住了，齐妙觉得很好，青羽正在接触人间废话的本质。

另一边赤翎听了一会儿青羽那边的风声，“你那里真的只有风？”

青羽：“还有云。”

赤翎：“云又不说话。”

青羽：“它会变成各种的形状，非常的好看。”

赤翎：“怎么变？”

青羽看向远处一朵云，“看那里。”

赤翎顺着看过去，那朵云缓慢地被风拉长，赤翎看了半天，说：“像饼。”

青羽皱眉：“不像。”

赤翎：“像。”

青羽：“最多像被风吹扁的山。”

赤翎：“那不就是饼吗？”

青羽：“……”

齐妙看着这一幕，心情逐渐麻木，禁止那么多东西看起来都没什么用处，禁止夸眼睛没有用，禁止问名字没有用，禁止靠近也没有用。

这两只鸟即便失忆，也能通过桂花糕、风声和像饼的云重新聊起来。

这已经不是搭讪了，这是命运在钻规则漏洞，这不就是注定了两鸟就是注定在一起吗？

赤翎忽然问：“我们以前为什么吵架？”

青羽看向提示牌：“这上面只写着长期争吵，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赤翎：“总得有原因。”

青羽想了想：“也许你太吵。”

赤翎：“也许你太闷。”

青羽：“……”

赤翎：“……”

两只鸟对视片刻，赤翎忽然笑了一下：“这样啊。”

青羽别开头：“嗯。”

齐妙小声问白无：“这算不算它们快想起来了？”

白无：“不算。像是重新发现。”

齐妙：“这更糟。”

重新发现对方讨厌，也重新发现对方有意思，比单纯失忆更麻烦。

齐妙决定不能再看下去了，她提笔准备合羽，结果赤翎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忽然说：“作者，先别收。”

齐妙一顿，青羽也看它，赤翎说：“我还想再听一会儿它那边的风。”

青羽沉默片刻，“我也想知道桂花糕最后买没买。”

齐妙：“……”

白无：“……”

既然爱，就深爱，为什么总是来找单身作者处理这样的纠纷，现在好了，第二次离婚宣告失败。

因为它们想继续聊。

齐妙忽然觉得命运很荒唐，它们记得彼此时吵着要分开，它们忘了彼此时却开始认真听对方喜欢的东西。

这算什么？

离婚冷静期失忆版？

齐妙看了一眼白无，白无很平静：“收吗？”

齐妙咬牙：“收。”

再不收它们可能就要一起讨论桂花糕配云了，她在图上写第二次分离中止，合羽恢复。

青赤光圈再次合拢，两只完整的小鸟被拉回中间，赤翎还没来得及说完等等，共羽已经亮起。

记忆回流，合羽恢复。

三秒后，会想起自己说过什么的赤翎僵住，很快青羽也僵住。

齐妙、白无和两只鸟一起陷入沉默，赤翎慢慢转头看青羽。

“桂花糕？”

青羽冷冷看它：“饼云？”

赤翎：“……”

青羽：“你还问我饿不饿。”

赤翎：“你还想知道桂花糕买没买！”

青羽：“那是因为你那边一直说。”

赤翎：“你想听还怪我？”

青羽：“你想听风也怪我？”

赤翎：“……”

齐妙低头记录。

【第二次临时离婚结果分离成功，双方失忆后通过环境分享重新产生交流兴趣，合羽恢复记忆后再次争吵。但双方未立即要求第三次离婚。】

基本上刚刚记录好，赤翎就喊：“作者，我要离婚！”

齐妙面无表情地把刚才那条划掉，青羽紧跟着：“我也要。”

齐妙继续写：

【改正信息，双方立即要求第三次离婚。】

白无看着记录，评价：“严谨。”

齐妙：“谢谢。”

赤翎在图里气得跳脚：“不许写食物关心！”

青羽：“也不许写我想知道桂花糕。”

齐妙：“咱们工作流严谨点好不好？这会记录已生成，不予删除。”

赤翎：“你比长老还讨厌！”

青羽：“至少长老不会写报告。”

齐妙：“……”

她忽然明白，作者在角色眼里可能确实很讨厌，尤其是会记录黑历史的作者。

中午齐妙吃饭时还在看记录，第二次临时离婚比第一次有进展，第一次赤翎失忆后直接看上青羽，算一见钟情现场。第二次因为禁止搭讪规则，赤翎没有夸青羽，但改成关心伙食，并且与青羽分享屋檐人声和云。

两次结果不同，但指向差不多，分开以后，它们会失去争吵记忆，失去争吵记忆后，对方的差异反而不再那么刺眼。

青羽的安静不再是冷淡，变成一种可以好奇的风，赤翎的热闹不再是吵闹，变成一种可以听听的桂花糕八卦。可一旦合羽，过去几百年积累的怨气全部回来，它们又立刻想离。

齐妙夹了一块番茄炒蛋，沉思道：“所以问题可能不是它们不适合。”

白无：“嗯。”

“是它们记得太多吵架，忘了为什么一开始能一起飞。”

白无：“也可能是你写得太缺德。”

齐妙：“……”

她看向白无，白无神情平静，这不是吐槽，应该算是判断，齐妙沉默片刻，承认：“也有这个原因。”

下午齐妙决定不再让它们分离，连续两次临时离婚，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但青羽和赤翎不这么认为，赤翎一直要求第三次。青羽虽然没有赤翎那么吵，但每隔一段时间就看齐妙一眼，用眼神表达什么时候继续。

齐妙被它们看得头疼，“今天不离了。”

赤翎：“为什么？”

齐妙：“你们一天离两次，对身体不好。”

青羽：“我们不是人类。”

赤翎：“而且是第二次，不是两次。”

齐妙：“昨天那次也算。”

赤翎：“临时的不算！”

齐妙：“所有离婚都临时。”

青羽：“……”

赤翎：“……”

这句话太荒谬，反而短暂镇住了它们，白无看了齐妙一眼。

齐妙假装很淡定，其实她只是随口胡说，但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