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思敏把一百多块钱塞进贴身的口袋,背上挎包。挎包里是这几天缝制的大布包,以备淘到什么便宜货一起进回来。
她和跟出来的二姐说:“中午我不一定回来吃饭,不用预备我的份。”
带那么多钱出门,还是去市里,刘思慧嘱咐道:“放好喽。下午早点回来,别赶上下班点儿,人多。”
刘思敏答应着出了门。
刚好一辆公共汽车进站,她上车朝后走。司机扭头看过来,视线跟着她。
直到检完票,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车还没启动。车上的乘客奇怪:“师傅,怎么不走哇!”
乘务员大姐也发现,司机一直在看刚上车的女乘客,姑娘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看呐!
她走过去皱眉压低声音警告:“嘛呢孙涛?开车啊!”
刘思敏抬眼看了一眼两人,收回视线,扭头看向窗外。
车上传来男人扑哧的笑声,两人小声嘀咕。
“看见漂亮姑娘,车都不开了。”
“可不是,丢人现眼劲儿的。”
“那姑娘是挺漂亮!”
“漂亮什么呀!我看也一般般。”
一个女人很不高兴:“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呦!大姐吵着您了,嫌吵您做小吉普去啊!”
“就是。大家都是坐公共汽车的,怎么您那么特殊,都听您的。”
“你们没听出来,大姐是帮姑娘打抱不平呢。”
刘思敏回头朝后看,女人头上包裹着厚厚的一条红色围巾,盖住大半张脸,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大。
她好像晕车,脸色有些苍白,没好气地说:“有完没完?是男人吗?大庭广众,在这议论人家大姑娘,七嘴八舌的跟胡同口大妈似的。”
“不是挺大岁数一大姐,关你什么事儿啊!”
女人瞬间炸了,谁愿意被说岁数大:“你怎么说话呢!”
乘务员赶紧过去隔开双方,两头安抚:“都少说两句啊!”
“什么少说两句啊!您没见是这大姐先骂我们吗?”
刘思敏站起身,事情因她而起,她走到坐着的大姐身边,以免这两个男青年言语激动做出过激行为。
她挡在坐着的大姐身前,转向两个男青年,冷了脸:“我刚才就听到你们俩阴阳怪气地在那说我。来,大点声,当面说。”
乘务员哎哟一声:“姑娘,姑娘,咱别跟着裹乱成吗?”
前面司机也出声:“是他们先放不尊重,议论人家女同志的。”
“怎么就不尊重了?我说你看人家女同志,是因为人家女同志长得好看。我说的哪句不对?”
“就是,你盯着人家看,都没不尊重。我们说两句就不尊重啦?!”
“就是,合着你盯着人家女同志看就行,我们言语两句都是冒犯!”
**
汽车进站,司机踩下刹车,车刚停稳,他就从座位上起身,径直朝车厢后面走。
乘务员大姐赶紧又冲过去一把拦住:“涛子,涛子,干什么玩意儿!”
那两个男青年一见这架势更加吵嚷起来:“你放开他,这是要干啥?司机要打人啦?!”
“嘿哟喂!我还真没见过司机打人的!来呀!来呀!”
七嘴八舌,吵嚷起来。
两人叫嚣着,有乘客劝架,刘思敏也闹心着呢,早知道戴口罩了,这个事惹的。
“都干嘛呢!”一个中气十足的男生大喝一声!
车上的人一静,两个人高马上的男人从前门上车,国字脸男人挺拔端正,自带不好惹的气势。
身后的男人也面容冷肃,扫向车上几人。
这俩人刘思敏熟啊,昨晚还一起喝酒唱歌呢。
周建军自报家门:“我是城东派出所的公安,发生什么事了?”
司机也认出其中一人,面上一喜:“张二哥!这俩人闹事骚扰这位女同志,有人阻止还出言不逊。”
这人可以啊!三两句把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还知道拉关系。
刘思敏往前一站:“他们俩议论的就是我。”她朝身后座位的女同志一指:“这位大姐帮我说话,他们还骂了大姐。”
两个男青年岁数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见是公安态度都软下来:“是这个司机先不礼貌盯着人家女同志看的。”
张广斌认出司机:“你是孙涛?”
“是我,张二哥。我不是有意冒犯,我是看这女同志有些眼熟。”孙涛真觉得这漂亮姑娘像刘思敏。
刘思敏走过去,仔细一看,还真是熟人,这人还是老样子:“真是孙涛!这也太巧了。”
孙涛简短地把事情说了,张广斌关切地问刘思敏:“没事儿吧?”
刘思敏摇摇头。周建军见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两个男青年只是言语上不太尊重,连寻衅滋事都算不上,顶多口头教育教育完事了。
周建军看向两个男青年:“大庭广众言语不干不净……”
俩人可不能服气,这要是定性带去派出所,问题可就大了,俩人纷纷辩解。
“我俩就是看不惯司机盯着人家姑娘看,想挤兑两句司机,跟人家姑娘可不搭嘎。”
周建军严肃脸,沉声说:“人家两人认识。你们认识吗?”
“就是,再说,司机这不也没认出是熟人,可不能说人家是熟人。只我们王做好人了。”
“可不是。开始就说两人认识,我们也不会多管闲事。”
“这一车人都能作证,您是公安,可不能给人乱扣帽子……”
周建军刚想喊让俩人闭嘴,一旁坐着的女人出声:“吵死了!”
是刚才帮刘思敏打抱不平的大姐。
女人围着围脖,挡着口鼻,只露出眉眼,眉头紧,脑门上都是冷汗,表情有些痛苦,晃悠着站起来,一手摁着肚子,显然很难受,声音都渐弱:“能别吵吵吗?”
她朝两个男青年一指:“你俩二混子赶紧下车。”
俩男青年也不干了:“说谁呢?你说谁呢!谁二混子!”
“今天你必须给我把话说清楚,谁是二混子!”
“就是!凭什么我俩下车,你怎么不下车。”
有乘客不耐烦:“你们有完没完,还上班呢。要不你们都下去!公安同志在都不好使?”
“就是。这一大早闹腾的,要不你们几个都下去。”
“凭什么我们下车,要下也是这大姐下。”两个小年轻又和车上的乘客吵吵起来,怎一个乱字了得。
周建军完全插不上话,他先说两个男青年,又去劝乘客。
女人显然被吵得极其烦躁,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好。我下车。”说着,身子晃着朝车门走。
一个男青年哎哟哎哟地叫:“大姐,大姐,别碰瓷啊!这姑娘一直挡在你身前,我们俩可没碰着你,别赖上我们啊!”
“可不是。别一会儿,你扑登一倒,好嘛,说我们哥俩干的。”
女人身子又一晃,刘思敏一把扶住。女人的身体像面条一样从刘思敏手里向下滑去,瘫软倒地。
“你们俩给我闭嘴。”周建军大喊一声,他也被吵得脑仁疼。
“姐,姐你怎么了?”刘思敏被吓了一跳:“能听见我说话吗?您是不是低血糖,身上带没带糖?”
女人意识开始涣散,想说话说不出来,眼睛慢慢闭上,像是睡了过去。
刘思敏叫着:“你别睡,醒醒,你得告诉我怎么回事?”
她在女人身上口袋里摸索着,没有,口袋里没糖。她有点慌,这是真晕了,可不是赵春卉那种吓唬人的假晕。
乘务员吓坏了,忙朝四周喊:“谁懂啊!哪位年长点的女同志懂?是不是得掐人中,得先把人弄醒?”
车上乘客不算多,大家七嘴八舌,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说:“赶紧先探探有没有气儿?是昏了还是厥过去了?”
乘务员也赶了过来,先把手放在鼻子下探了探:“哎呀妈呀!有气儿。”
刘思敏耳朵贴在女人胸口:“也有心跳。”
周建军和张广斌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