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女青年显然是一起的，两人嘀嘀咕咕，然后问张春梅：“大姐，我俩一起买能给我们算和刚才那位女同志一样的价吗？”
另外一个姑娘补充：“还能送丝巾吗？”
之前说话的女青年有点不高兴：“不要丝巾，一条咱们俩怎么分啊？”
“你不是不爱戴丝巾吗？那我自己戴就行了。”
“那怎么行，谁说我不爱戴了。你要是这样，我看这衣服还是别凑一起买了。”
“妹妹们，先别着急分丝巾。”张春梅看了一眼刘思敏：“那是人家女同志一个人买两件，那个丝巾也是我自己买来装饰的，你俩要是凑份子买，我可没有丝巾送。”
刘思敏瞬间接收张春梅的眼神，她忙开口说：“那怎么行啊大姐。我们好不容易讲下来的价！并且刚才您都送了，现在不送可是不行。”
俩女同志一听不送丝巾，也不说赌气的话了，“您要这样卖东西我可去别家买了。”
张春梅非常之骄傲：“我要说这夹克棉袄我家独一份那是吹牛，您两位满市场打听，谁家能有我这个价！我送您一件。”
俩女青年一路打听过来的，整个市场也就四五家有这个棉袄，上大学第一年回老家，攒了一学期的钱，总得把面子兜住了。
两人嘀嘀咕咕，一个怪另一个把话说绝了，一个也懊悔。凑在一起买，整整比百货商店便宜五块钱。每个人省下的两块五毛钱，够半个月饭钱！
两人鼓起勇气说：“那丝巾不送肯定不行！”先争取下来，不行把丝巾卖了，一人还能分两块五呢。
“真丝的真是我自己买来搭配衣服的。”张春梅摊摊手，“真不是我不送。”
刘思敏忙指着上面挂的衣服上的装饰：“那您一人送一条纱巾！不然这衣服我们还真不买了。”
“对，纱巾也行，不然不买。”两个女青年都同意，两条纱巾总比只有一条值钱的丝巾要好，免得两人闹不愉快。
你来我往地又拉锯几轮，张春梅一脸无奈，“我真是服了，卖给你们吧。”
还不忘给刘思敏脸上贴金，“今天碰上你这个妹妹，不然我一件棉袄多挣两块五毛钱，还能保住纱巾。”
两个女青年兴高采烈地付了钱，让刘思敏把纱巾也给系个花朵形状。张春梅按照之前那个女同志的包装把两件棉袄包好，高兴地送走两人。
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她和自家妈都没这么默契过，“放心挑，姐肯定给你多优惠一些。”
刘思敏也笑，给张春梅讲起她在城东百货帮着售货员卖出去俩洋娃娃的事：“我觉得我就是天生的售货员，一有人买东西跟我说话我都特别高兴。”
陆野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聊得热闹的两人，特别是刘思敏，简直就是闪闪发光。
又来了一拨顾客，两人配合着又卖出去两件，刘思敏忽然拽住一个妇女：“这位大姐，您等会儿再走！”
妇女脚下一顿，头埋得低低的，根本看不到表情，刘思敏没想到碰上个老手。
张春梅问：“怎么了？”
刘思敏刚要说：“偷……”那妇女一甩，抬脚就跑，刘思敏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朝张春梅喊：“偷衣服的，姐你看住摊子，我去追。”
张春梅唬的一愣，忽然想起，偷东西的大多有团伙，忙喊：“妹子你小心点，追不上别追了。”
陆野刚好站在妇女跑的方向，长臂一伸，一把拽住女人的棉袄：“把东西拿出来！”
妇女蒙着半张脸：“大兄弟，关你什么事儿？”
声音根本不是女人，明显是个男的，陆野冷笑，“摊主是我表姐，追你的是我对象，你说关不关我的事儿？”
男人盯着陆野看了一会儿，陆野朝四周扫了一眼，明显看到有两三个贼头贼脑的男的在人群里，往这看。
张春梅找人看着摊子，追了过来：“表弟！你啥时候来的？按住他，我去找保卫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到老娘头上！活腻歪了你！”
说着朝打扮成妇女的男人腿上踹了一脚。嘱咐陆野：“别让他跑了，按住。”说着转身就要走。
那贼从怀里一掏，抖落出来三四件单衣外套，往陆野脸上一扔，袖子一甩，又摆脱掉，跑了出去。
张春梅忙折返回来，嘴里骂骂咧咧，手却拽着陆野生怕他追出去。
刚从地上捡起衣服一抬头，就看见自家找对象困难户表弟，眼睛就没离开过追上来站在一边的女同志。
正不错眼地看着人家大姑娘，张春梅又去看刘思敏，大姑娘长得是好，也正含羞带怯地看着自家大龄表弟。
她把手在陆野眼前晃了晃：“喂，喂。你干啥来的？”
刘思敏也有点不自在，两人商量好的，就是来骗人家表姐的，结果卖东西卖上头，她把这个事给忘了。陆野一直站在一边，也不动弹，不得冻够呛！
陆野装出恍然的样子：“我妈不是让我去相亲，让我来找你，帮我打扮打扮。”
三人往回走，张春梅感谢了帮忙的熟人，刚想问陆野那么看人家姑娘，难道认识？
陆野率先出击：“姐，这位女同志是你新找来帮忙的？”
张春梅这才放下疑虑，原来两人不认识，她说：“是来买衣服的妹子，我俩投缘。”她转头跟刘思敏说：“你这是帮我抓住个大贼，不然这一上午白干了！姐送你一件衣服。妹子，无论如何你得收下。”
这怎么行，只是帮个小忙，用二姐的话说，她就是喜欢起哄架秧子，看见狗打架都得凑上去断个输赢。
张春梅见刘思敏还挺兴奋，就是个不知道这个市场水深水浅的大姑娘。这些贼偷可不一定轻易放过她，她犹豫了一下，从柜台里掏出一件秋衣，“妹妹也别嫌少，这个秋衣放在当季的时候卖也得五六块。”
刘思敏压住她的手：“大姐，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不是城西的，平时不怎么来这个市场，那几个贼得罪也就得罪了，我还真不怕她们。”
这个时候社会治安趋向平稳，但是，没工作的回城知青多起来，进城也不像之前限制得那么紧，社会闲杂人等就多。街上人多的地方，公共汽车站，火车站乃至于火车上，小偷都不少。一些偏远一些的地方小站，甚至还有拦路抢劫。
刘思敏不是真不怕，是她观察得出结论，这个贼不是惯偷，因为贪多，装孕妇塞得太多了，她追上去揪住人的时候，几个眼神飘忽地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显然不是一伙的。
她把秋衣推回去：“我之前在百货商场买了一件活里活面的夹克衫式的棉袄，外壳弄脏了，想自己配一个外套，哪几件外套是能配上夹克棉袄内胆的？”她笑着说，“您给优惠点就行了。”
“那肯定的，你来看……”这肯定比送一件秋衣划算，张春梅拿出几件给她介绍，“夹克棉袄今年是时髦款式，其实还是外套值钱。”
摊位上空闲下来，刘思敏翻看着张春梅找出来的几件外套。
棉袄肯定是一分钱一分货的，自由市场的货和百货商场也还是有差距。
说白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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