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刚入冬的的天气时好时坏，就比如现在的风，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萧泠洲立在院子里，对着沈萦竹曾经面对过的那面墙，墙面就好像给他们的爱情添上一片空白。
他们原来是有一段相爱的过程的，可是现在，这段回忆正在被冷却，被风化，最后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他想到了他呆在京城的最后一天，他将院子里种的那株竹子连根拔起，茂密的根系几乎刨出一个大坑，他就是这样，丢去了京城里属于她的所有东西，他就可以放心去追她，什么都不用管。
而现在，她的扇子就揣在他的衣袖里，上面那个俊秀的男子从未变过，只是上面沾上了一点水，萧泠洲的泪水将他沾湿了。
它现在是沈萦竹留给他最后的东西，可他现在却不想要把它毁了。
扇面反射着日光，寒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知道，唐允舟把她藏起来了，可是他也可以确定，唐允舟不会害她，唐允舟要把她留下来，用那偏执的爱占有她陪伴她。
或许他暂时没有办法找到她，但是他必须将她交代的事情做完。
他该回一趟京城了。
——
沈萦竹裹着被子，躺在床榻上，旁边的地上则躺着碧波，寒冷的夜里，她们只能这样相依为命。
“那个唐扒皮已经两日没有来开门了，就只给你一些吃食，他这是真的要囚禁你啊。”碧波躺在地上，憋屈地说道，“她都不知道多送一点保暖的被子。”
房间里一共有两床被子，一床厚被子，和一床薄被子，沈萦竹考虑到碧波睡在地上，于是将那床厚被子给了她。
碧波虽然不冷，可她还是怨声载道，哪有让主子受凉的道理？
“他总有一天会来的，他控制不住会见我的。”沈萦竹反而有些冷静。
“为什么啊？他真的喜欢你吗？他难道不是贪图你的肉身吗？”
“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就好像看到的只有我的脸。”沈萦竹翻了个身，“他只喜欢我的脸。”
“啊？”
“你该明白，他爱上我的脸，希望无时无刻看到我的脸，就这样欲望发作了而已。”
沈萦竹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会有这样的直觉，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把别人看得这么通透，就好像唐允舟这个人很好猜一样。
上一世她从未见过唐允舟，这一世命运却将她导向了他。
——
过去没几天，温度就骤降，彻夜的寒风袭来之时，躺在地上的碧波就受不了了，她哆哆嗦嗦地起了身，趿着鞋子走到了沈萦竹面前。
“主子，我好像快被冻死了。”
这句话听着怎么都不大对劲，碧波这是要和沈萦竹睡在一起的意思。
沈萦竹拢了拢怀里的被子：“那我睡下面吧，你受苦了。”
“这怎么行？下面很冷，你熬不住的。”
沈萦竹这才放弃了下床的办法，最后只好和碧波睡在一起，两个人睡在一起不但没有冷，反而将身子烧得火热。
凄厉的寒风在门外吹着，窗棂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午夜的时候，她们房间的门被人推开，寒冷的风瞬间灌进了房间，沈萦竹感觉自己的身体冷下来了，脑子瞬间凝固，心脏也跳不起来了。
唐允舟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什么都没有变过，他走进来，站在她的面前：“你现在失去了萧泠洲，现在竟然要和一个奴婢同床共枕了。”
“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可以吗？”沈萦竹没有起身，眼前碧波的眼睛慢慢睁开，碧波呆呆地看着沈萦竹的脸，“这么冷的天，你是想要冻死我们吗？”
他笑了笑：“呵呵，如果你想，你完全可以保全自己，两床被子都盖在你身上，你怎么会冻死。”
他轻轻扫了一眼碧波：“至于这个贱婢，她的命就这么重要吗？反正是个奴婢，死了就死了，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你……”
沈萦竹想说，他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能想象到，曾经的他应该会是玉佩上的那个样子，意气风发，年轻气盛。
现在的他不及当年的万分之一。
唐允舟邪魅地笑着，露出洁白的尖牙：“你想说什么？你现在都已经被我困住了，你现在还能做什么？”
他慢慢地走近，将被子一掀，顺带着将碧波拉下床，碧波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便将獠牙对准了沈萦竹，在他触碰到她的前一秒，他的脸狠狠痛了一下，嘴角也破了，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顺势掐住了沈萦竹的脖子。
他说：“你不是最有能耐的吗？你的力气比我大，就连打起人来都不会给我留面子。那我就先掐住你命运的咽喉，我看你还有什么反抗的力气。”
沈萦竹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疯子。”她的声音也很破碎，就好像月萦竹在青楼里面唱的戏腔。
他猛地一松手，转而将她打横抱起，趁她虚弱的瞬间快步走了。
碧波刚从疼痛中缓过来，就赶紧起了身，去扯唐允舟的衣袖：“你不许带走她！你又要对她做什么！”
“滚开！”碧波再一次被推倒，唐允舟带着胜利的笑容走了。
在黎明到来之前，黑夜依旧占据了院子里所有的东西，什么都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碧波咬牙切齿地追上去，最后被唐允舟关了进去。
——
唐允舟将沈萦竹带到了他的房间，他又突然变得友好起来，给沈萦竹戴上刚刚掉落的珠钗。
沈萦竹这下回不去了，只好认命，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让他戴上。
“你一直这么乖就好了。”唐允舟说道。
他将她领到那面镜子前，站在她的身后端详着她：“真美，真好看。”
果然，他只是喜欢她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你就一定要喜欢这张脸吗？”
“是，我只喜欢这张脸。”
他渴求了这张脸整整三年，为了这张脸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可最后，这张对着他的时候只是厌恶，好像没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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