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肩宽腰细是极好的身段，话本里常常以“虎背蜂腰”形容。

裴元澈夜夜睡在她身边，言缨自然知道他肩背宽厚，但却从未搂抱过他的腰。此时她亲手解开裴元澈腰间革带，手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腰腹，才对这个词有了实感。

她不自觉地联想到话本里的某些荤话，转瞬又为自己的心猿意马感到羞赧。

眼下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言缨甩甩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革带摊开，手指微颤地掀开他外袍的下摆，现出里面的玄色裈裤。

天，她看到了什么。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言缨听说过许多名山大川，但真正走到那种巍峨的高山脚下仰望之时，还是会为自己所看到的景象所惊愕。

全乱了，脑袋里一时间像被雷劈过一般，脸热得快要冒烟儿，但又控制不住眼睛。

她忽然想起游陵江那日，在帐中，她不小心坐上。那时候她还以为是玉佩，裴元澈当时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隐忍。如今她明白了这是为何。

这下完了，她还怎么解开裤带看他的大腿。

言缨的心思全都集中在一处，根本没听到身后细微的动静。

等她回过神来，双手已经被裴元澈抓住，并以那条革带捆缚于背后。

他醒了！

紧接着，裴元澈于床上坐起身来，右手滑到她腰上，手掌落于她小腹，左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完全包裹在怀中。

言缨后背紧贴他胸口，腰被狠狠地箍住。

“你在看什么？”裴元澈的下巴落在她右侧肩窝，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言缨瞬间头皮发麻。

言缨没办法看到他此时的神情，但是已经可以想象到。

“没看什么，看你睡着了，想帮你脱……”言缨心跳得太快，震得她声音都跟着发颤。

但她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在看什么。

“是吗，”裴元澈凤眸眯起，捏着下颌的手缓缓落在她脖颈间，不轻不重地掐着，慢条斯理地问，“你往香炉里添了东西？”

言缨明白，这根本不是问句。

“……这几日多梦，换了些安眠的。殿下怎么知道？”言缨承认，并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我闻不惯那个味道，已叫人撤了。”裴元澈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既然这样，你刚才为什么躺在那闭着眼，我还以为你睡了。”言缨别过脸，以余光看他。

“真睡着了的话，又怎么知道我的太子妃这么好心，帮我宽衣解带呢。”裴元澈道。

他明明都知道了，却在这等着她自投罗网。心眼坏得很。

“既然醒着，你自己脱，”她挣扎了一下，又道，“放开我。”

片刻沉默。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三番五次想脱我衣裳，到底有什么目的？嗯？”裴元澈语气柔和，说出的话却毫不委婉。

“……殿下多虑了。”言缨拼命在脑袋里搜刮借口，但没找到。

“既然不肯说，那我就按我的方式理解了，要么你是好色，想同我圆房，要么，”他的语气骤变，像是审问犯人一般严厉，“你是南周派来的暗探。告诉我，你是哪种？”

“我并非暗探！”言缨心口一紧，慌忙否认。

“我怎么相信你，”裴元澈的语气变得有些轻佻，漫不经心地转着指节上的玉扳指，“除非证明给我看。”

意思很明显。

“不行，今天不方便……”言缨慌不择路地回绝，声音不自觉抬高。

裴元澈应声而止。

言缨屏住呼吸，以为自己能糊弄过去。但是，裴元澈没那么好骗，他只相信真凭实据。

她的脸烧起来，手不自觉地紧抠掌心，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不该。

心中的妄念，一旦被点破，被宣之于口，被放在明面上，就再也无法掩藏。

不等她继续辩解，裴元澈把手伸到她眼前，一切显而易见。

他侧头看着她，眉梢一挑，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说。”

言缨看到他手上的“证据”，谎言不攻自破。

她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根本没有想过该如何应对。找不到任何不跟他圆房的借口，只得将心中顾虑直言不讳：“我害怕……不想……”

裴元澈没急着反驳她，伴随一声低笑，比刚才过分了些。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言缨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只是，今时今日才领受到。特别是那冰冷的玉扳指贴上肌肤，一边冷一边热，叫人难耐。

“这叫不想？”裴元澈那些混账话贴着她耳朵灌入，让人更觉羞耻，“说谎骗我，自己说，该怎么罚你？”

言缨抿着嘴唇摇头。被羞耻感和陌生的愉悦包围住，她眼眶里盈满泪水。她此刻方知，原来有时候眼泪并不是因为难过。

裴元澈笑道：“看来还是另一张嘴更诚实。”

这算夸奖吗？

没等她思考，他又忙碌起来，像是在寻找某种边界。

言缨的手被反捆在身后，整个人被他锁在怀中，根本无处可躲，只得紧紧咬住下唇。

“咬这么紧，是怕我听到，还是怕自己听到？”裴元澈依旧忙碌，嘴上却也不饶人。

掩藏的心思这样被直白地挑明，言缨却没办法反驳他。他故意的，喜欢看怀中的人因为他而变得失控，被他捧上云端，又陡然坠落，而后在此间反复撕扯。

“让我听到你的声音。”裴元澈捏着她的下颌，稍一用力，巧劲让她的嘴自然张开。

她还在强忍，死都不肯让他听到任何声音。

裴元澈不急，下手却重了几分。

言缨的反应如他所料。

“是这里？”裴元澈满意，接着变本加厉。

言缨思绪如同弓弦拉到极限将断未断。她什么都没说，但她心中所想，却都被他一字不落地读出，并给予最精准的回答。

“你……别……”她开口想制止这一切。

“叫我什么？”裴元澈并不顺从，而是反问。

“殿下……”

“答错了。”他敛眉，动手威胁。

言缨抽气：“裴元澈！”

“不对，”他不依不饶，继续问，“这时候，应该叫我什么？”

她当然知道。她看的话本可都是这样的内容，但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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