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8月31日，晚上十一点半，马尔蒂尼接到了托米的电话。

“保罗！！”

马尔蒂尼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托米？”

“是我！晚上好呀~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你现在忙吗？如果你忙的话，我就明天再打！”

“没事。”马尔蒂尼问，“是想问桑德罗的事情吗？”

“对呀对呀！他现在情绪怎么样？吃饭了吗？有没有人带他去熟悉训练基地？他晚上住在哪里呀？俱乐部安排的房子收拾好了吗？对了，我还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米兰哪里有正宗的罗马菜——”

马尔蒂尼听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一个插话的机会：“托米，他都已经二十六岁了。”

“我知道，但六十二岁离开重要的地方也会伤心呀！”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这么担心他。”

“我也没有特别担心啦。”托米小声嘟囔，“我就是问问。”

马尔蒂尼笑了一声，开口回复：“他的情绪还好，今天已经参观过基地了，也见了一些队友。住宿的事情俱乐部会安排好的，我也会看着。”

“那就好那就好！”托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保罗，我悄悄告诉你哦，虽然你肯定也知道，但是米兰还有很多人没和桑桑一起踢过球嘛！所以我还是要说一下！桑桑其实很爱聊天的，不过他刚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比较安静，不是不愿意搭理人！等他和大家熟悉了，话就会变多的，你要记得和米兰的其他人说哦。”

“我知道。”

“还有还有，桑桑不喜欢镜头对着他拍！所以有时候，他可能会有意躲一下镜头——不是因为他不喜欢俱乐部哦！他在拉齐奥也这样！你要和教练还有俱乐部那边解释一下，桑桑绝对不会因为换了俱乐部就不认真踢球的，他只是不喜欢镜头而已！”

“这个我也知道。”

“还有还有，他买衣服的时候，你一定要去帮忙参考一下！他的审美有时候有一点怪怪的，虽然他觉得自己特别时尚，但莫内经常笑他。保罗你这么帅气，应该比较懂得这些吧？”

“你到底是来问他的情况的，还是来给我布置任务的？”马尔蒂尼无奈。

“嘿嘿......都有一点吧！因为我很担心他嘛。对了！还有——”

马尔蒂尼靠在沙发上，耐心地听完了托米的各种叮嘱。等托米终于差不多说完了，马尔蒂尼才问：“托米，你呢？”

“我？”

“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呀！”托米立刻回答，“我早就习惯这种事情啦，这就是职业足球嘛。而且，桑桑只是换了一支球队，不代表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呀！我会经常给他打电话的，要是以后拉齐奥和米兰碰上，我们还能见面呢！啊啊啊，不过那个时候我们俩就是对手了！到时候我可不会手下，不对，脚下留情的！保罗你可不要怪我哦！”

“当然不会。”

“而且米兰很好呀！教练很好，球员们也很好，等习惯以后，桑桑肯定会踢得很开心的。”说着说着，托米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保罗，我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桑桑那么厉害，肯定能在米兰赢很多比赛、拿很多冠军，而且呀，你想想，你们两个都是超级厉害的后卫，站在一起肯定特别帅......”

马尔蒂尼没有打断他。

“在国家队的时候我就想说啦，我最喜欢有你们两个在身后的感觉了！现在桑桑到了米兰，你们的队友也能感受到这种安全感了！我真的很替你开心......”

托米吸了吸鼻子。

“就是......就是有一点......”

他停下来。

“有一点什么？”马尔蒂尼轻声问。

“有一点不习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托米又开口了：“保罗，我早上还在接他传来的球呢。”

马尔蒂尼握着听筒，没有说话。

“他早上还穿着拉齐奥的衣服在训练呢。”托米越说越委屈，“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走，真的没想到他会走得那么快。我以为就算他转会，也是在我们一起踢完一场漂亮的比赛之后，又或者最起码一起吃一顿饭以后......可是他下午就走了。”

托米的声音渐渐带上了点鼻音。

“我还去帮他收拾东西了。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心里好难受。等他走了，我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我去吃他最爱吃的那家猪头肉意面，可是今天老板做得一点也不好吃，太咸了......”

“托米。”

“呜......”

马尔蒂尼听见电话对面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在找什么。过了一会儿，托米带着明显的哭腔说，“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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