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这一年,他们每天待在一块,仰遂安的重度好了些,伴随身体上的疼痛也逐一消失,剩下最为常见的症状,轻生的念头大大减小。
毕业典礼上,仰遂安恨不得给纪南赋颁个奖,如果没有这个人,病状大概率会继续加重,会躯体化,再然后轻生。
好景不长,这件事发生之前,仰遂安也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不会再做出那些过激行为。
清醒事件的开始,是仰遂安的父亲程建平的突然出现。
高三这一年里这个混账没有出现,像知道了要迎接高考,他们这种文科生上次辉煌的时代还是在宋朝,仰遂安见他被放出来后没再出现,就没再管,把自己塞在题海里,等待接下来的高考。
扑通——能在传来摔倒的声音,仰遂安放下笔推门出来看情况。
“妈。”仰遂安来到客厅,瞳孔骤然收缩,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手里抄着一把棍子,仰无忧被推倒在地,恐惧地往后缩,大门是敞开着的,程建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仰无忧开门的。
顿时间耳鸣不断,仰遂安冲上去,拦住打下来的木棍,程建平的力气已经比不过仰遂安了,棍子被轻而易举的抽出来扔到一边。
“你他妈别插手!没老子你能待在这个世上?”程建平砸碎手中仰无忧的手机,他自知硬刚不过现在的仰遂安,他已经不是当年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了,现在比他高许多。
“你当老子没准备?”程建平咧嘴笑,“兄弟们!”
仰遂安看向门外,来了五六个带着武器的花臂壮汉,面露不善。
领头的花臂大哥嘴里叼着一根烟,对仰遂安说道,“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的?”
仰遂安:“你羡慕?”
“草!”花臂大骂一句,“识相点,让你爹住着,没房间你就滚,你不滚你妈滚。”
仰遂安冒出和对方斗的念头,但很快就被浇灭了,仰无忧和纪南赋都说过都提醒过,他扭过头,对刚爬起来的仰无忧说,“妈,躲起来。”
仰无忧领会仰遂安的意思,躲进房间里,想锁住房门,但自己早就把锁拆掉了,只能用椅子卡住门把手,找到仰遂安的备用机打开报警。
“呦,你还会护母啊,真便宜这表子了,有个这么好的儿子。”身后的小弟说。
仰遂安:“离开。”
程建平:“你小子!我就在这说白了,你学了散打又有什么用?别以为能一挑七!老老实实伺候你爹!”
“你在里面那么久,肯定不知道。”仰遂安说,“你算准了,打架斗殴,我有心理病也逃不过法律,但你忘记了,我还没成年啊。”
程建平明显慌了,强装镇定道:“你胡说什么!早就过了十二月了!你现在是高三,怎么可能没成年?”
“你可真蠢。”仰遂安笑道。
除了大门就没有一个门有锁,整间房子遍布监控,原本是用来观察他的情况,这个时候却成了正当防卫的证据。
仰遂安!去诱导他们动手,你再反击,有人证也有监控,你是属于正当防卫!去给那个人渣一个教训!
不能的仰遂安!母亲在救你,喜欢的人也在救你,你已经痊愈了!你还要做回别人眼里暴戾恣睢、死不悔改的毒瘤吗?
为什么要纠结?
仰遂安想到这个问题,抬眼,那些人已经抄着武器冲上来了,他竟然想打回去!警告他们不准再觊觎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把他们送进去再也出不来!
瓷器被复原,表面没有损坏过的痕迹,但内里满是伤痕。
他根本没有痊愈,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楼下传来警笛声,那些人的反应很快,立刻折返往屋外跑。
“别跑!”急促的脚步声混作一团,吵着仰遂安头晕,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时,他在警局,女警给了他一杯水喝,仰无忧已经提供了监控视频,家中的锁也是为了确保仰遂安的安全全拆除的,口供仰无忧也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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