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王锦绣?
这画面稍微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那要是长辈送的呢?”
“让你多吃点儿,瓜子仁儿补脑。”
王元瑶:“……”
她好心送礼,王锦绣怎么还骂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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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绣把最后一本账册扔在案上,墨汁溅出来,污了半张宣纸,“没有,库房记录、族产交割、密阁封册……全翻遍了,找不到那样东西。”
李良博垂手立在一旁,“主人,会不会……根本不在王氏一族?”
王锦绣没说话。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夜风灌进来,吹得满案纸页哗哗作响。他望着王之恒的院子方向,那是父亲死的地方。
“父亲死前,只见过两个人,”王锦绣缓缓道,“一个是我,一个是他。”
李良博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要不要,去问一下大爷?”
“他说不知道,我就信?”王锦绣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棂,“李良博,你说,父亲若是想把那样东西交出去,会交给谁?”
李良博沉默片刻,“论资历、论人望,大爷确实……更合适。”
“不只你,我也这么想。”王锦绣开口道,“李良博。”
“在。”
“备轿,我去会会大哥,”王锦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正好趁现在,把话说明白。他若真不知道,我赔罪。他若知道……”
他顿了顿,抬脚往外走。
“那便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王明德身体需要养伤,王元瑶给楚湘写了一封信,楚湘立即派人送了一堆药草、丹药,大方地表示她那儿管够,需要就说一声。
王元瑶出门取到药包,喜滋滋跨进家门时,先闻到的是血腥味。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绣鞋,绣鞋旁青石门槛上溅着几滴暗红,已经半干了。
“娘?”
没有人应。
王元瑶穿过垂花门,院子里横着两张翻倒的凳子,王明德的药碗碎在地板上,满地都是药渍。钱夫人哭声从内堂传来,断断续续的,似在恳求什么人。
王元瑶把药包往怀里一揣,抽出佩剑跑了进去。
内堂里站着七、八个人,全是王锦绣身边的人,手持长剑,面无表情地列成两排。钱夫人瘫坐在太师椅上,正死死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淌。
而她爹王明德跪在大堂中央,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李良博踩着他的后背,手指按在他断舌齐平处,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裂开,血沫子“噗”溅了出来。
“噗。”
“噗。”
王明德咬着牙一声不吭,身子本能在微微发抖。
“李良博,”不远处有人慢悠悠开了口,“他说不知道,你再问问。”
王元瑶顺着声音望去,往日爹坐的主位上坐了另外一个人,那人脸美得惊奇,是王锦绣。王锦绣今日穿了件青色锦袍,领口绣着银线云纹,手里捏着一盏茶,盖子正一下一下撇着浮沫,像在观赏什么有趣的光景。
李良博说:“是,主人。”
李良博抬脚运灵又踹在王明德的腰侧。
王明德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了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地面上。
“够了!”钱夫人终于哭喊出来,挣扎着要从椅子上起身,却被两个侍卫按了回去,“王锦绣,四弟,他是你大哥!你怎么能如此对待他——”
王锦绣放下茶盏,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大嫂,我问完就走,您坐着就好。”
王元瑶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她从小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二叔让着她,三叔惯着她,娘把她当眼珠子护着,爹更是连句重话都没对她说过。她十七年来见过最大的阵仗,是上个月跟楚湘抢银线蝴蝶裙,还没抢赢。
但此刻她看见爹跪在地上,看见娘被人按着,看见那个昨天还揉她头发、拔向日葵塞给她的小叔叔端着茶坐在主位上,指使人打她爹。
“王锦绣!你在做什么!!”
王元瑶冲进大堂。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良博停了手,侧头看了一眼王锦绣,请示怎么做。
王锦绣眯起眼睛,目光从腰间的药包缓缓移到她脸上,弯了弯嘴角,“王元瑶回来了?去你娘那儿坐着,听话。”
“我在问你!”王元瑶抬手指着他,指尖在发抖,声音却尖利得刺耳,“你为什么打我爹?!你凭什么打他?!”
王锦绣开口,像是面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王元瑶,大人的事你别管。李良博,继续。”
“你敢!”
王元瑶冲过去,掌心运灵打向李良博。她修为在同龄人中算不错,但跟这些长辈没法比,尤其长辈是天才。这一掌还不如挠痒,李良博纹丝不动。
李良博低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王锦绣。
王元瑶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王明德身前,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她一脸戒备地看着李良博,药包散了一地,绣鞋踩在瓶瓶罐罐的碎片中。
“王锦绣,不准你动我爹!”她仰着头喊,眼眶通红,
王锦绣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缓缓抬起头来的王明德。
“大哥,我问你最后一次,父亲临终前交给你那样东西,在哪?”
王明德嘴角满是血沫,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却还是摇了摇头,他不知道王锦绣在说什么。
“不知道?那样东西在哪儿,你会不知道?父亲想要把家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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