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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幸福味道

卧室灯还亮着,沈康宁已经被亲得晕晕乎乎,这回是真的没力气动了。

直到最后,沈康宁还不忘喊:“灯……”

苏徵去关灯,沈康宁被他扔到一边的手机闪了闪,弹出简南春的消息:

【学姐,我排了个舞,你看看。】

苏徵眸色一暗,将手机翻面朝下,抬手熄灯。

灯熄了,月光也被拦在窗外,屋里只有起起伏伏的呼吸。

“康宁学姐,有人找你。”苏徵在她耳边吹气,张嘴咬住她的小巧耳垂。

“谁……”

沈康宁抬手,苏徵以为她要起身,一手将她按下,双手压在头顶,“不许分心。”

动作强势,吻绵延在她的耳后颈背。

指尖崎岖,沈康宁弓背,眼神无聚焦地望向墨黑的天,感官过载,本能地随着动作向上呼吸。

身体轻盈得快要飞起,飞往辽阔天地。

吻又黏了上来,顺着满是薄汗的额,适应黑暗的她这才看清了苏徵。

汗涔涔的脸,莹莹的眼。

一眼望尽,他们拥得更紧,心贴着心,那高频率的心跳像是两人共同震出来的。

沈康宁微微失神,目光飘向不知名远方。

坠落的话,就让他们一起吧。

怎么样都可以。

-

汗如雨下,苏徵抱着沈康宁重新去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地躺回床上。

手机已经被抛之脑后,沈康宁侧身对他,头枕在他的手臂上,说:“苏徵,今年冬天结束前,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苏徵目光一沉,没回她。

他许久没说话,久到沈康宁快要睡去,以为他早早睡着了。

苏徵冷淡地在沈康宁身旁反问:“为什么是冬天结束前?”

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沈康宁一个激灵,刚闭上的眼蓦然睁开,温吞道:“因为……我给不出那么长的承诺。”

就像她的父母,多少有情人,哪来的天长地久。

苏徵坐了起来,在黑夜中幽幽看着她,“一年都给不出,只能给三个月吗?沈康宁,你把我当什么了?”

沈康宁心一震,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过于绝情,同样坐了起来,凑上去吻苏徵。他却别过了脸,沈康宁只亲到骨感极强,微凉的下颌线。

有脾气了?

她放柔声音,身体前倾,摸到他的指尖,“那……只要你还爱我,我就会一直爱你,可以吗?”

爱是责任,她很清楚,但爱不能是枷锁。

没人愿意被捆住手脚,但为了此刻,她愿意暂时,许诺这样的以后。

苏徵头扭回来些,吻了回去,压着她往后。

沈康宁失力跌进苏徵的怀里,被他稳稳接住,吻却没有停。

好像吻不停,爱就不会止一样。

唇与唇的交缠越来越激烈,沈康宁迎着他的动作,被抵到床缘,有些喘不过气来。

黑夜中的眼,像是沾染了晨间露水,被风拂动,轻盈闪烁。

诉不清的情感,全都藏在了眼里。

如果那时的她多看看苏徵的眼,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沈康宁挺直身子,吻了吻那双细长冷亮的眼。

“重来一次,我不会再那么做了,对不起。”

过去总是活在怨怼里,好像只要念着苏徵的坏,她的愤怒都有了归处。

他们互相窝在对方的肩头呼吸,谁都不愿松手。

耳根被牙尖咬了咬,她怕痒,想往后缩却被紧箍在怀里。

沈康宁服了软,闷闷道:“今晚,且让你当一回大王吧。”

-

雨下了一夜,清晨黎明,雨停了,他们在柔软的床心相拥。

几乎同时睁眼,沈康宁累得不想动,闭上眼往他怀里拱。

苏徵吻了吻她,一改昨晚强势,温柔贴上她的面,“我去买早餐。”

神清气爽得让人嫉妒。

沈康宁蒙上眼皮,苏徵这人熄了灯和没熄灯前简直两副面孔,下次她要弄个小夜灯挂在床头,势必要看清苏徵情动的脸。

沈康宁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自己的睡衣被摆放整齐,顿时不敢睁开眼。

昨晚画面历历在目,她懒懒地望着洁白天花板,不愿动弹。

房门响了响,沈康宁当即掀起被子盖过头顶,喊道:“不准进。”

声音在门外响起:“八点半了。”

八点半!

她瞬时直挺挺地坐起,但浑身酸得厉害,裹紧被子又瘫了回去,娇声道:“我不想去了,你帮我签到。”

“是李玉萍老师的课。”

“靠!”

这个老师节节课点名,上学期就有不少学生深受其害,沈康宁怒骂一声,想也不想地起身套衣服。

逃课三次当挂科处置,她得给后面留点容错。

光速收拾好,却见苏徵慢条斯理地坐在沙发上等她。

“不走吗?”她问。

“才八点五十,不急。”

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沈康宁催促道:“不是八点五十上课吗?快走。”

这会儿沈康宁还很理智,苏徵憋住笑意,说:“课是九点半。”

她一下懵了,“我记错了?”

昨天的设计课是八点五十,路径依赖了。

“嗯,”苏徵点头,“先吃早餐吧。”

沈康宁本来以为苏徵会顺机调侃她两句,说她笨或者什么,所以在他说话时就提前想好了反驳的话,但什么都没有,只安静地给她把早餐摆好。

豆浆、包子、玉米,一应俱全。

一下又消了气,对早上嫉妒他神清气爽这件事感到惭愧。

这么贤惠,神清气爽就神清气爽吧。

沈康宁咬了口包子,边吃边看他。

他吃好了在专注看手机,侧着脸,做什么都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表情。

视线平移,恰好看到他下颌骨后侧的那块脖子红了一块。

记忆回笼,好像……是她昨晚超级用力嘬的。

这人平时温温柔柔,发起狠来,让她恨得牙痒痒,力量悬殊无法抵抗,只能用唯一有力的嘴以示愤怒。

虽然那之后他更忘我了,但至少后面她舒服了些。

看到这,沈康宁忙跑到卫生间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下巴,脖子都安全,扯开领子往下一看,锁骨那还红着一块。

牙印没了,只留下深色的一圈线,环着中间的痣,痣的周围也有一圈。

一看就知道是苏徵前两天咬的,现在还没消,甚至颜色有加深的迹象,昨天保不准趁机又给她咬了两口。

沈康宁脚步重重地一路响到他面前,领口一扯,控诉道:“苏徵,看你干的好事。”

往日白皙的锁骨上赫然一片深浅痕迹。

苏徵一愣,笑着抱她,“抱歉。”

沈康宁张牙舞爪地挣扎,给他的下颌骨也来了一口,苏徵嘶了一声,但一动不动地任他动作。

沈康宁咬出红痕才肯罢口,“要是谁问你,你就说你自己挠的。”

苏徵抬手摸了摸,能明显摸到凹凸触感,一个接一个的小坑弧形排开。

“自己挠的会有牙印吗?”他问。

沈康宁掀起他的帽子,把他整个头都罩在卫衣的宽大帽檐下,丢下一句“自己想办法”就起身离开。

她必须要让苏徵知道,她才是大王。

带獠牙的那种。

-

晚上,沈康宁吃完饭惯例要去排练。

沈康宁到的时候时间还早,人没来很多,稀稀拉拉坐在边上,胡莘看到她,和她说胡莘说短学期的成绩出了,让她快去看看,沈康宁点开查分小程序,输入学号和身份证后六位,看到一个93,一个94。

这两个数字她实在看到太多次,吐槽道:“学校打分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超过94的KPI?”

“估计是。”旁边的一个女生说,“苏徵大一的时候高数A考了满分,听说还交学院复核了。”

高数A满分?

沈康宁瞪大眼睛,“还有这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她们建筑学的高数D,算高数最简单的档次,她浑水摸鱼拿了个89,这个绩点卡得她浑身难受,没想到某人竟然拿了满绩。

胡莘拍了拍沈康宁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你对你男友了解还是太少了。”

沈康宁一时语塞,找补道:“他又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

胡莘笑说:“这就是住宿舍的重要性,八卦要闻都是一手的。”

沈康宁哼了一声,“欺负我不住宿舍。”

人还没来齐,闹哄哄地在聊天,沈康宁给在图书馆的苏徵发消息:【1604山大王想要知道压寨夫人的一切。】

1604是沈康宁校外租的房子的门牌号,念起来比打车的手机尾号还顺口。

反复看了几次,苏徵都没回,估计是在好好学习。

部长郭雪仪拍了拍手掌,将四散在各处的同学喊到一起,简单过了一遍前天的动作,再接着往下。

中间的休息时间,人群一散,简南春穿过人群走向沈康宁,“康宁学姐,我昨天发你那个视频你看了吗?”

刚掏出手机的沈康宁一愣,“什么视频?”

简南春很快反应过来,说:“就是我昨天把我们要跳的双人舞根据音乐和群舞粗略排了一下,想问问你的意见。”

简南春低头找视频给沈康宁的同时,沈康宁在一众企业微信号的消息下看到了自己没点开的红点。

她算是知道苏徵昨天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喊她学姐了。

沈康宁有些尴尬地滑动手机,心里组织措辞,总不能说她昨天这会儿在和苏徵深度探讨人体奥秘吧。

她说:“抱歉,昨天睡太早了。”

“没事。”简南春大方摆手,“现在看也没什么,刚好看完我们即时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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