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一响,斯特恩商学院的教室里,学生们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往外走。
顾景言正在把笔记本放进书包,克莱尔就从斜前排的位置走了过来,在他桌边停下。
“顾,今晚有空吗?学校附近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听说很不错。”她单手撑着桌沿,一头蜂蜜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湖蓝色的眼睛大大方方地望着他,“一起吃晚饭?”
克莱尔·贝内特是顾景言课程项目的合作伙伴。从和他搭档的第一天起,她就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兴趣。她的理由也很直白:“你是我见过的亚洲男生里最聪明、最有魅力的一个,我有权表达我的好感。”
顾景言当时就直接表明了立场,他有女朋友,不会和她发展任何超出合作伙伴的关系。
克莱尔听了却不气馁。她只是耸了耸肩,说了一句“好吧,那我们就做搭档”,然后继续该合作合作,该邀请邀请。
每次被拒绝,她也不恼,休息一晚第二天照常出现在他面前。
这次也不例外。
顾景言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她,语气礼貌而平淡:“抱歉,不行。”
“有安排?”克莱尔挑眉。
“嗯,要打电话。”
克莱尔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打电话?国际长途?”
顾景言没否认。
克莱尔把胸前的文件夹抱紧了一些,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和好奇。她想了想,还是问道:“顾,你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黏她,隔三差五就要打那么贵的越洋电话?”
顾景言冷淡地看了克莱尔一眼。
“多谢关心,但我不想谈私事。”
说完,他转身出了教室。
克莱尔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门口,泄气地撇了撇嘴。
“真是无懈可击的男人。”她自言自语,“看来今晚又得我自己吃饭了。”
顾景言走出教学楼,纽约十月的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他径直往校门口走去。他在学校附近的公寓租了一室,楼不高,有电梯,住的几乎都是老师、学生,环境单纯。
回到公寓,他换了双拖鞋,把书包放在书桌旁,接着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台刚安好没多久的座机电话。
最近是十一假期,所以顾景言知道秦月在家。
顾景言看了眼手表,纽约时间晚上七点刚过,滨海那边应该是早上七点多。
他拿起话筒,按下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顾景言?”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急切,好似等了很久。
顾景言握着话筒,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纽约夜晚的灯火,勾了勾唇角。
“嗯,是我。”
“就知道是你。”听筒里传来秦月的轻笑声,“这么早会打电话过来的,除了你没别人。”
顾景言听到这话,握着话筒的手指稍稍收紧了些。窗外,纽约的夜色正浓,高楼林立间,万家灯火洋溢着一种浮华的热闹。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上。
“吵醒你了?”他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秦月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我早就醒了。”她早早起来就为了等他的电话。
闻言,顾景言没有立刻接话,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昨晚睡得怎么样?”
“一点都不好。”她抱怨道,“我哥昨晚又喝多了回来,闹得动静特别大……”
“下次你让王妈别给他开门了。”
“把他关门外吗?那报警的就是路人了哈哈哈。”
两个隔着半个地球的人,就这么各自握着话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纽约的教授很严格,课业比想象中重。她说甜品店的生意不错,周末人多的时候,周梅都过来帮忙了。他说他这周去了华尔街,见了几个做金融的华人同行。她说她爸最近又给她安排了几个饭局,她找借口推了。
他没说什么,但秦月知道他在意什么。
“你放心。”她轻声说,“我知道怎么应付他。”
顾景言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秦月。”
“嗯?”
“等我回来。”
“我一直在等你。”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很想你。”
窗玻璃倒映着他颀长的身影。
“有多想?”他哑着声问。
电话那头,秦月似乎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笑着调侃:“顾景言,你什么时候学会问这种问题了?”
“现在。”
“……你以前可不会这么直接。”
“以前不知道要隔着这么远。”
他说得风轻云淡,可她还是能听出他话里的情绪。
她靠着床头坐直了些,把话筒往耳边贴了贴,想了想,认真回答他:“就是……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日历,算你走了多少天,还有多少天能回来。店里又新出了几款甜品,我第一反应是想着等你回来一定要让你尝尝。还有宋屿前两天在百货三楼碰见我,跟我打招呼,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顾景言要是知道又要不高兴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然后我就很想笑。”
顾景言听着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握着话筒的手指从紧绷到慢慢松开。
“最后那句才是重点吧。”他说。
“哪句?”
“宋屿。”
秦月在电话那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我前面说了那么多,你就只抓得住这两个字?”
顾景言没接她这句话。他靠在窗边,听着听筒那头她的呼吸声,很轻,很真实,仿佛她就在身边。
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秦月。”
“嗯?”
“寒假我会早点回来。”
“真的?”
“嗯。”
“那……”她跃跃欲试,“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在公共场合做坏事。”
秦月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耳根子猛地烧了起来。
“顾景言!”她压着声音喊他名字,又羞又恼,“你怎么出了国反而越来越……”
“越来越什么?”
“越来越没正经!”
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笑,转瞬即逝。
“是跟谁学的,你心里没数?”
秦月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隔着电话瞪他。可惜他看不见,她这气鼓鼓的模样白白浪费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那你到了告诉我航班号,我让周辰哥开车去接你总行了吧?我坐他车里等你,他车里不算公共场合。”
顾景言想了想,似乎接受了这个折中的方案。
“可以。”
“这还差不多。”秦月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滨海这边的琐事。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怕浪费电话费似的一口气全倒出来。顾景言就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或者在她讲到好笑的地方轻笑一下。
不知不觉,通话快一小时了。
秦月似乎也意识到了时间,语气里流露出些许不舍:“你是不是该吃晚饭了?”
“还好,我不是很饿。”
“不饿也要按时吃饭。”她催促道,“你快去吃饭。我挂电话了!”
“嗯。”
话是这么说,可两个人谁都没挂电话。
又过了好一会儿,秦月才率先打破沉默:“那我挂了啊,真的挂了哦。”
“等一下。”
“嗯?”
“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他说。
秦月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笨蛋,等回来让你听个够。去吃饭吧,我挂了!”
“嗯。”
她终究还是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顾景言又站了片刻,才慢慢把话筒放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纽约时间晚上八点出头。
走到书桌前坐下,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还有白天在面包店买的面包。他一边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