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桦握住他滚烫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如同在讲，她的确存在。

“可惜，后来我总也找不到那张唱片。”

许风桦笑了：“我的唱片卖得很烂。”

“我好想讲不是，但是，唱片店都好少有人卖。修女说，如果主安排，我会遇见你。万一祂不安排怎么办呢？我也没有祂的电话号码。”

伴着孩子气的抱怨，滚烫的手指拂过她的唇角。

“有一日，我跑遍所有识得的店，都没有你的唱片。即使见唱片就当做见到你，都不再可能。”

说的是沮丧的话，他的语调却是带着笑的，像是读一篇悲伤故事，侥幸早知道到了结局是好的。

“幸好，一个小时后，花店门口，我真的见到你。”

他亮晶晶的眼睛仍带惊喜与希冀。

许风桦回忆片刻，不确定地问：“在一年前，卉丰花店？”

他无声点头。

世事奇妙，有时不得不叹。

这张唱片是一年前上市的，那时她为了阿妈的病忙得焦头烂额，医院和家两头跑，几乎不会出现在街上。

只有一日，银行账户到了一笔很久以前拍摄的广告的酬劳，医生给她看过化验单，说阿妈的病情有好转。那一个下午，心情格外放松，她走在街上闲逛，路过卉丰花店，突发奇想，要买一束粉色的康乃馨带去病院。

“其实我只买过那一次花。”

“我也只有那一天从佐伦路上经过。”

如此珍贵的偶遇，一定每个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买完花后，我就在傻站在花店前。店主和我讲，现在玫瑰花打折，有红白两种，都可以半价卖给我，也都很适合送给你。你还在车站等车，没有走远，很巧，车一直都没有来。”

听着他低声讲述，许风桦好似站到了他的位置，看着自己。

“我没有看到你吗？”

“你看过来，我就转身了。”

“为什么？”许风桦一笑。

“我不敢。”他喃喃道，“……明明知道你不是假的，明明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才知道我多么的动心。但那时候，就是不敢。”

“现在呢？”这声音轻得不可置信。

他牵住她的手，紧贴住心脏，他的话讲的如此清晰，原来心跳是这样的快。

廖家卓轻轻问：“我可不可以永远喜欢你？”

“呵……”许风桦忍不住低笑。

“……不可以吗？”廖家卓一时无措。

“我只是觉得，你可以再贪心一点。”

手心处，他的心跳逐渐平稳，目光更加温柔沉醉：“许小姐，同我拍拖，好不好？”

“嗯。”她弯唇一笑，扬眉道，“其实，在你讲喜欢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答应你了。”

他笑声低低：“……那还骗我讲这么多？”

“我想听啊。”

许风桦稍敛笑容，目光诚挚，如在诉说。

“不过，我要讲明哦。”她的眼睛盯着他的面容，手指拂过他的耳朵，把垂下的一丝碎发收好，“虽然是你先喜欢我，但你要知道，如果我先见到你，也会一样地喜欢你。”

“如果你是歌星，说不定，我会买到你的唱片，如果你来找我，和我讲几句话，我也会被你吸引。”

片段的记忆中，那场见面会后，为什么想要回来？或许，也是想再碰到他。

是不解与寻找，是应该出现的，应该像现在一样，兜兜转转总能遇上，不论是逛街吃饭或躲雨，阴天下雨或落雪。

即使不走运碰上塞车，应该被堵在同一个路口，隔着两片车窗，望住对方一眼。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为什么会一直是陌生人？

为什么，会到现在才看到他呢？

电视屏幕上开始播广告，七彩的光一闪一闪，原来影片已经结束很久了。

一滴滚烫的泪滴在她手上。

“不要哭啊，雀仔，应该开心才对吧？”

他神采飞扬，偏偏红着眼睛，用手背拭去眼泪，泪水却更多。许风桦抬手，摸着他濡湿的睫毛，柔软的面颊。

“怎么办……我真的永远都不想和你分开了。”他问。

“那就永远吧。”

“还有……”尾音像是一段不安的尾巴。

她轻轻疑惑地嗯一声。

“其实，是我故意让你枕在这里的。”

廖家卓可怜巴巴，主动坦白，“本来你睡在沙发上，我想抱你回卧室，中间不小心，你枕在这里……我就不想叫醒你了。”

“这么坏？”

“嗯。”

她用脑袋蹭了蹭他：“不过，枕起来的感觉还不错。”

“现在呢，要不要回去？”他问。

“如果还是你抱我回去的话。”

-

两只手臂托起她，毫不费力。

第一次在家里却不用走路，仿佛飘起来，这感觉很新奇。

以前拍电影时，她拍过很多次公主抱，为了镜头漂亮，男主演要仰头，看天空或前方，不能低头，他却一直低头看她，路也不看。

“小心撞到门框啊。”

一句提醒，换来的却是一个落在额头上的轻吻。

穿过半敞的门，廖家卓将她小心放在床上，许风桦舒服得轻哼一声，落在此刻，显得旖旎和暧昧。

他的目光直白大胆，上半身压在床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面颊：“我可不可以再贪心一点？”

“你先讲啊。”

她的心悬在半空，想先听他的要求，再决定要不要答应，心中却又知道，不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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