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透过窗隙扑了个满怀,妩媚在乔云黛的脸上,舒展她的眉眼。
乔云黛从段晏白怀里换了个姿势接着睡下,段晏白将手收得更紧,带着闷哼声。
阳光顺着窗翻进,弥漫在空中。赠予他们当下最美好的时光。
流逸着香暖,贪婪地享受。
暖光同样落在早市,铜钱声响得干脆。
“这就值这些钱啦,成不?”
“行行行,就当我做好事吧。”
乔云黛因着这些过分热情,再没了睡意。起身从段晏白的怀抱里脱离。
她拍了拍段晏白的脸,“起来啦!开活。”
段晏白揉了揉眼睛,捧着乔云黛的软脸亲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起身换衣。
乔云黛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透过五指悄悄看了一眼。
男人腰身劲瘦有力,人鱼线若隐若现,极具欲感。乔云黛耳尖泛了红,手指却没有拢上。
段晏白将衣服轻轻甩盖在乔云黛脸上,不让她看。“看什么呢?”
段晏白衣服上清冽的雪松香扑面而来,像是在轻触她的鼻尖,心痒痒的。
乔云黛掀开他的衣服,“你转过身去!”乔云黛开始给自己搭配衣服。
她今天外层披着短式浅蓝色披肩,内层白色吊带显得灵动可爱。腰间垂落着粉色系带,流苏搭在腰间结成蝴蝶。
整个人气质软糯而又看起来精巧秀气。
段晏白悄悄躲她在身后,趁她抹唇时揉了揉她的头发,吻落在她的脸颊上,染红了少女的腮。
两人牵着对方的手走在集市上,段晏白问她要去哪儿,乔云黛只是拉着段晏白的手加快了步伐。
两人停在了医馆前。
“昨日,钱有玉的话点醒了我。药材当然是找医生开的啦。”
两人逛了一圈,整个镇上仅有这一家。
说着就拉着段晏白进了医馆。
看诊的医生年纪看着不大,气质儒雅。正替着病人把脉,又不紧不慢地从身后药方里捡了几份药材。
待病人走后,段晏白上前拦住医生。
“二位可有什么不适?还让周某帮你们看看。”
“胭脂坊的苏娘子,你可认得?”
周大夫点了点头,“前些日来找我,说道自己不大睡得好,我就调了几味药。”
乔云黛步步逼近,语气里带着些阴森,“那你可知苏娘子,她死了?”
最后三个字她吐得极轻。
周大夫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如何,竟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杯盏。
“这话……当真?”
乔云黛凑到段晏白耳边,段晏白微微俯下身侧听,“不会这个也喜欢苏娘子吧?”
段晏白挑眉,嘴唇微抿。眼神似是在说,“谁知道呢?”
“你先别急,你说说这些日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吗?”
“我不过是给她开了些寻找补药罢了,难不成她有什么隐疾?”
眼见问不出什么,两人悻悻而归。
一路上乔云黛抱着臂,绕着圈子。
“骗子,我看他就是个大骗子!”乔云黛叨叨着。
段晏白则被她逗笑了,“这么笃定?”
“那当然,你也听到小荷和他都亲口说了,苏娘子失眠。”
“但是,谢砚祁昨日说过独摇草主要用于治风寒。”段晏白替她接了下去。
“是,是他借治病之机送入毒烛,以曼陀罗、麝香、独摇草配成了那缕索命的甜香。”
“你仔细看那焦纸。”段晏白递给她,“和刚才药馆的是不是一样?”
而两人现在所缺的就是动机。
“医者仁心,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乔云黛没想通。
段晏白语气带着些酸味,“找你的沈哥哥去问呗。”
乔云黛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还装傻呢?”
“沈怀啊?等等,他什么时候是我的了?”乔云黛上前质问,眼睛瞪得大大的。
段晏白轻笑一声不答。
乔云黛来了脾气,发梢上的装饰也似在帮她出气,发出声响。
“好啊你,都过了一天还生气,嗯?”乔云黛戳了戳他的胸膛。
段晏白没好气地将她抱走,“喂,你干什么?”乔云黛捶着他的背。
像小猫挠痒。
“带你找他。”
沈怀正在茶馆喝茶,翻着旧薄。
见女孩被一个高挑的男人扛上了楼,他还没有认出来。
直至段晏白离他越来越近,他才依稀看清人。差点一口茶喷岀来。
这天下第一不会是来杀自己的吧?
段晏白将乔云黛放下,乔云黛歪斜着不乐意。被段晏白一声“坐好。”老实了。
乖乖坐地笔直。
“段兄,这是?”沈怀视线扫过二人。
乔云黛连摆手,“是这样的,我们想问你认识这镇上的周大夫吗。”
沈怀心里松了口气,“是这个啊,我倒不太了解。”
而就在此时,邻村的两人聊得正欢,“诶,你听说了吗?咱镇啊新来了个神医,我才吃了几副药,就好了。”
“这么神奇?咋会来咱这个地方当大夫呢?”
另一人凑近,环顾四周,声音小了些:
“你那是不知道,听说之前一次误诊令周大夫被逐出医门,声名狼藉。啧”
“啊,这么严重。”
乔云黛几人将这些信息火速利为你己用,“误诊……”
乔云黛端了盘菜给两人,“二位,你们可还知道此事?”
一人夹了几口菜,咀嚼着说:“就是听闻啊当时有患人生病,服了药却是不治而亡,一查,竟是有一味药引错了。当时他们医门大,医生多,查了好几天才揪出罪魁祸首。”
“沈大人,不知您可不可以查找当年医门之事?”
沈怀点了点头,“交给我便是。”说罢便命人手下去翻当年记录的册子。
旧薄很快就送来了。
“不过这事和苏娘子又有何关?”沈怀不解。
乔云黛不停翻着册子,“等一下,苏娘子的亡夫叫什么名字?”
沈怀想了想,答道:“刘墉。”
乔云黛翻册的手一顿,挪向沈怀,“是这样写的吗?”指向一个名字。
“刘墉。”也出自该师门。后为名医堂的名师,开了间名医堂。却英年早逝。
而周大夫的名字则在底下。
“他和苏娘子的丈夫出自同一师门。”
“一个被逐出师门,一个名留千史。”
一味药引,辛酸半辈人生。
“所以是周大夫嫉妒心发作,谋杀他们一家。”
“你们说对了一半。”
三人瞳孔下意识地放大,声音来自后方。
回头,周大夫将衣帽放下,坐在了几人前方。
十年的恩怨沉浮就此浮出了水面。
周怀安,曾是最年轻有才的医者。一手本领,看找他看病的人挤破了脑袋。
那是个两夜,病人家属冲进医馆,手指发着抖指他的药方吃死了人。
他跪在青石板上向师父解释,雨水灌进衣领也没起身,一遍遍解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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