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温彦揉着太阳穴,对着面前依旧一脸寒霜的江晚晴大倒苦水:
“晚晴,朕是真的没辙了!”温彦摊着手,一脸生无可恋,“你说这林贵妃,她是不是眼神不好?还是脑子真的……嗯,有点那个?
她怎么就认准了朕,整天变着法儿地来缠着朕?朕这养心殿都快成她的话本演绎现场了!”
她越说越觉得离谱,脑洞一开,突发奇想:“诶!你说,要是咱俩能换个身体就好了!让你也体验一下被围着嗡嗡叫的感觉!
说不定你就能搞清楚,她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为什么非要缠着朕不放了!”
温彦本是随口一说,带着点戏谑和抱怨,没想到江晚晴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清冷的眸光闪了闪,竟没有立刻反驳。
事实上,江晚晴也被林初霁近日种种匪夷所思的行径搅得心烦意乱。那个蠢货,一边拼命模仿她,一边又绕着温彦打转,嘴里还总是念叨着些听不懂的“攻略”、“替身”。
她确实很想弄明白,林初霁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她那些看似针对温彦的举动,背后是否……藏着别的意图?
见江晚晴没有反对,温彦的玩心反而被勾了起来。她想起早年游历江湖时,曾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得来一个古怪的方子,
说是用几种特殊的草药煎服,能让两个至少不排斥的人在短时间内互换身体,效用只有一天。
“嘿!你还别说,朕这儿还真有个偏方!”温彦来了兴致,翻箱倒柜还真找出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反正就一天,试试呗?就当……体验生活了?”
江晚晴看着那张来历不明的方子,眉头微蹙,但内心深处那份想要探寻林初霁真实想法的欲望,最终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帝后二人屏退左右,在养心殿内殿,对着两碗散发着诡异气味、颜色可疑的汤药,面面相觑。
“咳……干杯?”温彦端着碗,有点心虚地提议。江晚晴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终究还是端起了药碗。
两人同时仰头,将那难以形容味道的液体灌了下去。
几乎是在药汁入喉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模糊……
而此刻,殿外不远处,一个起夜的小宫女正迷迷糊糊地路过养心殿,隐约透过未关严的窗缝,看到帝后二人相对而立,手中似乎端着什么,然后同时“饮下”……
第一版谣言:天啊!陛下和皇后娘娘深夜对饮……
第二版谣言(经过口耳相传):听说没?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养心殿……喝了那个了!“哪个?”“就是……那个啊!鹤顶红!据说是因为感情破裂,相约来世再续前缘!”
第三版谣言(传到长乐宫时):“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春桃连礼仪都顾不上了,脸色煞白地冲进寝殿,
对着正在对镜贴花黄、美滋滋等着陛下“表白”的林初霁喊道,“外面……外面都在传!陛下和皇后娘娘……他们、他们殉情啦!!!”
林初霁手一抖,刚拿起的珠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林初霁被“殉情”的消息砸得脑子嗡嗡作响,但她的第一反应并非寻常人的悲痛或震惊,而是——
“陛下可不能死啊!他死了我的任务怎么办?!我的好感度!我的生命值!”
紧接着,另一个念头飞快地闪过:
“皇后……皇后也不能死啊!她要是没了,我去哪儿再找一个这么标准的‘白月光模板’来模仿?我还怎么捞两份钱!我还指望着靠‘超越正主’来刷陛下好感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林初霁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提着裙摆就往外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呸!必须都得给我活着!”
她一路风风火火地冲到养心殿,也顾不上通传,直接闯了进去。预想中悲戚混乱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见帝后二人好端端地坐在那里,
一个(顶着江晚晴壳子的温彦)正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垂下的发丝,另一个(顶着温彦壳子的江晚晴)则坐姿端正,面无表情,周身散发着比平时还要冷上十倍的低气压。
林初霁猛地刹住脚步,眨巴着眼睛,看着这“安然无恙”却又透着十足诡异的两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咦?没死?那殉情的消息是假的?可他们俩这状态……怎么这么奇怪?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今天的“皇后娘娘”……是不是太活泼了点?跟她印象中那个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正主简直判若两人!
而今天的“陛下”……则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那眼神扫过来,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
比皇后娘娘平时瞪她的时候还要吓人!陛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制冷效果了?
真是奇了怪了……林初霁心里直犯嘀咕,难道殉情没死成,但是把脑子给搞坏了?一个变得活泼过头,一个变得冰冷加倍?
就在她站在原地,进行着丰富的内心活动时,那个顶着江晚晴脸的“温彦”看到了她,眼睛一亮,
立刻站起身,脸上努力模仿着江晚晴平时的冷淡,但语气里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雀跃和如释重负:
“既然林贵妃来了,”“她”清了清嗓子,用江晚晴的声音说着江晚晴人设的话,“想必是有要事与陛下商议。本宫便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还对着林初霁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出现在江晚晴脸上简直惊悚),然后脚步轻快地溜出了养心殿,临走前还贴心地把殿门给带上了。
林初霁:“???”
她看着“皇后娘娘”那近乎落荒而逃……不对,是欢快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懵了。
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了?还主动给她和陛下创造独处机会?这不符合她“打压替身”的人设啊!
难道……殉情一次,真的能让人的性格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狐疑地转过头,看向殿内剩下的那位——顶着温彦脸的“江晚晴”。
只见“陛下”依旧端坐在龙椅上,那张属于温彦的、本该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此刻却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林初霁看着眼前这位“冷若冰霜”的陛下,心里那点因为“殉情未遂”而产生的庆幸,迅速被一种新的忐忑所取代。
陛下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殉情失败,所以心情不好?还是说,他终于要彻底抛开皇后的影子,正视我这个“替身”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握住这个“皇后神助攻”创造的独处机会,按照原计划,扮演好一朵温柔解语的“白月光替身”。
她往前走了两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又轻又柔,充满了关切:
“陛下……”她微微垂下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听闻……听闻您与皇后娘娘……臣妾真是担心坏了。您……您没事吧?”
她悄悄抬眼,想观察一下“陛下”的反应,却正好对上那双属于温彦、此刻却盛满了江晚晴式冰冷和审视的眸子。
“江晚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关切、实则脑子里不知道又在编排什么狗血剧情的蠢货,只觉得胸口那股熟悉的郁气又开始翻涌。
她张了张嘴,想用温彦那惯有的、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点什么,但发出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着江晚晴式的冷硬:
“无事”
完了。这语气太硬了。一点都不像温彦。
“江晚晴”在心里扶额。
而林初霁听到这硬邦邦的两个字,心里更是确定:陛下果然受刺激了!连说话都这么冷冰冰的!他需要温暖!需要我这个“替身”的治愈!
于是,她更加努力地释放自己的“温柔”,甚至大胆地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望着“陛下”,声音甜得能齁死人:
“陛下,您千万要保重龙体啊!若是心里难受,就跟臣妾说说,臣妾……臣妾会一直陪着您的!”
“江晚晴”:“!!!”
看着突然凑近的林初霁,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再听着她那黏糊糊的、明显是对着“温彦”发出的关切话语,
“江晚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酸涩感直冲头顶,让她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这个蠢货!对着温彦的身体,倒是殷勤得很!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让林初霁吓了一跳。
“朕累了,你退下吧。”
“江晚晴”模仿着温彦可能有的、不耐烦的语气说道,然后迅速转身,留给林初霁一个散发着“莫挨老子”气息的冰冷背影。
林初霁看着“陛下”那决绝的背影,心里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陛下果然在强撑!他明明需要安慰,却因为皇后的缘故把我推开!这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虐恋情深”啊!
我的攻略方向果然没错!只要我坚持不懈地用温暖融化他这颗因殉情未遂而冰冷的心,他一定会被我打动的!
“那……臣妾告退,陛下您好生休息。”她行了个礼,语气依旧温柔体贴,然后一步三回头、充满“斗志”地离开了养心殿。
听着殿门关上的声音,“江晚晴”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只觉得这一天,恐怕会比她预想的还要漫长和……糟心。
林初霁离开后,养心殿内只剩下“江晚晴”一人。她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认命地坐到龙椅上,拿起朱笔,开始处理政务。
这么多奏折……温彦她平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批完这些还能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我面前插科打诨、骚扰不断?
她一边飞速地批阅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看着那些大臣们或言之无物、或互相攻机、或暗藏机锋的奏章,她突然有点理解温彦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这皇帝谁爱当谁当”的烦躁感了。
时间在笔尖沙沙声中流逝。当她终于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放下朱笔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一种莫名的空虚感涌上心头。她想起了那个蠢货。折腾了一天,又受了“殉情”谣言的惊吓,现在……是不是该饿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要不要……让人送些点心去长乐宫?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她强行摁了下去。
不行。绝对不行。我现在顶着的是温彦的皮囊。若是此刻示好,那个脑子里只有“攻略陛下”的蠢货,
岂不是更要认定温彦对她有意?更要变本加厉地缠上来?万一……万一她真的对这副壳子动了心……
一想到林初霁可能会用那种亮晶晶的、充满“爱慕”的眼神,看着温彦的这张脸,甚至……“江晚晴”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难以呼吸。
不能送。至少不能用温彦的身份送。
她烦躁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
夜色渐深,宫灯次第亮起。“江晚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奏折批完了,政务处理完了,可那颗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吊着,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那个蠢货……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对着话本钻研什么新的“攻略技巧”?还是说……因为白天“陛下”的冷待而伤心难过了?
不会。她立刻否定了后者。以那家伙的脑回路和韧性,更大的可能是越挫越勇,正在策划新一轮的“替身逆袭”。
想到这里,她更是坐立难安。
不行,得去看看。得去敲打敲打她,让她安分点。……顺便,确认她没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于是,在宫人惊讶的目光中,“陛下”一反平日早早歇息的习惯,竟在夜深时分,摆驾去了长乐宫。
而另一边,顶着江晚晴壳子的“温彦”,在宫里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天,看够了热闹,也快被这身繁复的宫装和必须维持的“冷脸”给憋疯了。
她溜达到长乐宫附近,正想着要不要去找那个有趣的小林贵妃逗逗闷子,却远远看见“自己”也朝着长乐宫去了!
“温彦”眼睛瞬间亮了!
嘿!晚晴这家伙,终于憋不住了吧!白天装得那么冷酷,这大晚上的还是忍不住去找人家了!就这还嘴硬!真是磨磨唧唧,急死个人!
她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属于温彦的、狡黠又带着点恶趣味的笑容。
看来,光靠她自己是不行了。得朕这个‘最佳助攻’再出马推一把!干脆……直接帮她把窗户纸捅破算了!省得这两人一个瞎折腾,一个闷着醋,看得旁人都着急!
打定主意,“温彦”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熟练地找了个既能听清墙角、又不易被发现的隐蔽处躲好,搓着手,准备随时见机行事,上演一出惊天大戏!
长乐宫殿内,灯火通明。
林初霁正对着一桌子精致的晚膳,唉声叹气,脑子里还在复盘白天的“攻略失利”,筹划着明天的“温暖治愈”方案。
忽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陛下驾到——”
林初霁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陛下!他果然来了!他一定是想通了!需要我的温暖和安慰了!我的机会来了!
她立刻调整好表情,摆出最是温柔乖顺的姿态,起身迎驾。
而殿外,躲在暗处的“温彦”,也兴奋地竖起了耳朵,期待着好戏开场。
林初霁摆出最柔美的姿态,刚要迎上前说些体贴入微的关怀话,就见“陛下”迈着略显僵硬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脸上那副“冰山”表情,比白天在养心殿时似乎又冷硬了几分。
“臣妾参见陛下。”林初霁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袅袅婷婷地行了个礼。
见“陛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杵在那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心念一动,决定主动出击,用行动温暖这颗“受伤”的心。
她鼓起勇气,凑上前去,伸出纤纤玉手,声音甜腻:“陛下操劳一日,定是乏了,臣妾帮您揉揉肩……”
说着,那双手就要往“陛下”的肩膀上搭。
“江晚晴”:“!!!”
她几乎是触电般地往后猛退了一大步,动作快得差点把自己绊倒,脸上那强行维持的冰冷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嫌弃。
不能让温彦这身体占到便宜!绝对不行!
林初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陛下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她只是按个摩而已啊!难道陛下已经厌弃她到连触碰都不愿意了吗?
一股真实的委屈涌上心头,眼圈瞬间就有点红了。
“江晚晴”看着林初霁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烦躁更甚,但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软。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复杂的心绪,决定直接切入主题,问出那个困扰了她一整天,不,是困扰了她更久的问题。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属于温彦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但问出的问题却带着江晚晴式的直接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你……”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初霁,“为何……总是缠着朕?你说你喜欢朕,那你……喜欢朕哪里?”
林初霁:“!!!”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喜欢陛下哪里?我哪知道我喜欢他哪里啊!还不是为了活命,为了完成任务!
不然我喜欢他啥?喜欢他吞契约?喜欢他逼我喝药?还是喜欢他顶着张冰山脸问我这种送命题?!
她心里疯狂吐槽,但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任务!生命值!好感度!她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于是,林初霁开始了她生平最艰难的一次“即兴创作”。她眨巴着那双看起来无比真诚的大眼睛,开始绞尽脑汁地瞎编:
“陛、陛下……”她声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羞涩,“臣妾……臣妾喜欢陛下……呃,龙章凤姿,气度不凡!”(套话!)
“喜欢陛下……勤政爱民,心系天下!”(继续套话!)“还、还有……陛下您……您偶尔流露出的温柔,让臣妾……心生向往……”(指的是系统加分吗?!)
“陛下您就像那天上的皓月,清辉朗朗,照亮了臣妾的心……”(话本台词!快用上!)
她越说越顺口,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赞美之词,不管贴不贴切,都一股脑地往“陛下”身上堆砌。
“江晚晴”听着这些空洞浮夸、明显是临时拼凑的“赞美”,眉头越皱越紧,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果然……都是虚言。她根本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她所谓的“喜欢”,恐怕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是什么。
就在“江晚晴”眼神愈发冰冷,准备打断这毫无意义的对话时——
“砰!”
一声巨响!
长乐宫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一道身影伴随着“哎呦”一声,直接摔了进来,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殿内两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皇后娘娘”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摔疼的膝盖,一边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极其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咳……那什么……本宫……路过,脚滑,对,脚滑……”
“江晚晴”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出如此蠢笨滑稽的动作,还顶着江晚晴的脸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额角青筋暴起,拳头瞬间就硬了!
温、彦!你竟敢用本宫的身体……如此丢人现眼!我回去一定要揍死你!!!
林初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看着摔进来的“皇后娘娘”,又看看脸色黑得像锅底的“陛下”,脑子更加混乱了。
然而,还没等“江晚晴”发作,刚刚爬起来的“温彦”就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无视了“陛下”那杀人的目光,直接打断了林初霁还没说完的“优点列举”,开始语速飞快地“自黑”:
“哎呀呀,林贵妃啊,你可千万别被这家伙骗了!”
“她”指着“陛下”,用江晚晴那张冷艳的脸,说着极其不符合人设的话,“他有什么好的?”“贪吃!怕苦!批个奏折都能睡着流口水!”
“还懒!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胆子还小!小时候看见毛毛虫能吓得跳到我背上!”
“最重要的是!”“她”凑近林初霁,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他睡觉还打呼噜!磨牙!说梦话!吵死人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喜欢他啊!”
林初霁:“???????”
林初霁看着“皇后娘娘”如此卖力地“诋毁”陛下,又看看“陛下”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CPU彻底□□烧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皇后娘娘不是殉情未遂后转性成助攻了吗?怎么又开始说陛下坏话了?
难道……他们是在玩一种很新的……打情骂俏?还是说,皇后娘娘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考验我对陛下的真心?
她的脑回路再次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疾驰而去。
“江晚晴”原本还想继续追问“那你觉得皇后如何”,可眼角余光瞥见旁边那个顶着自已脸、正一脸看好戏表情的温彦,这话就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她正想找个借口把温彦轰出去,或者干脆结束这场糟心的对话,没想到——
“温彦”看着这两人一个冷着脸,一个瞎编得满头汗,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是时候放出终极“助攻”了!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江晚晴平时那清冷的语调,但说出的话却石破天惊:
“其实,本宫喜欢……”
“喜欢”两个字刚出口,“江晚晴”脸色骤变!她几乎能猜到温彦这张狗嘴里要吐出什么象牙!绝不能让她用自已的身体、自已的声音说出那种话!
电光火石之间,“江晚晴”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捂“温彦”的嘴!
“温彦”哪能让她得逞?灵活地往后一仰,嘴里还在顽强地试图把话说完:“……喜欢的人其实是……”
“闭嘴!”“江晚晴”低喝一声,再次欺身而上。
两个顶着错误身体的人,一个要阻止,一个偏要说,竟然就在林初霁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在这长乐宫殿内,你来我往地……过起招来了!
一个出拳虎虎生风,一个闪避如同穿花蝴蝶(同时嘴里还在顽强地往外蹦字)。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茶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林初霁看得眼花缭乱,脑子彻底宕机。
陛下和皇后……打起来了?!因为什么?因为皇后要说出喜欢的人?陛下不让?
难道陛下怕皇后说出的人不是他?天啊!这到底是什么虐恋情深、相爱相杀的戏码啊!
就在这鸡飞狗跳、一片混乱之际——
“嘎吱——哗啦!”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不祥的声响!只见房梁上一块装饰用的木板,大概是因为年久失修,又被刚才的打斗震动,竟然松脱了下来,直直地朝着下方砸落!
而它所落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是“温彦”和林初霁站着的方向!
“小心!”“江晚晴”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她猛地向前一扑——
一把将还在发懵的林初霁狠狠推了出去!
林初霁被推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险险避开了坠落区域。
而与此同时,“温彦”反应也是极快,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凭借出色的身手,一个轻盈的侧滑步,也堪堪躲开了。
只有“江晚晴”,因为用力推开林初霁,自已重心不稳,慢了半拍——
“砰!”
一声闷响。
那块不算太厚重、但也颇有分量的木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陛下”的……后背上。
“江晚晴”闷哼一声,踉跄了一步,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陛下!”林初霁反应过来,看到“陛下”为了救自己而被砸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也顾不上屁股疼了,连滚爬爬地冲过来,声音都带了哭腔,“陛下!您没事吧?!您怎么样?!快传太医啊!”
她急得眼泪直掉,伸手想去扶“陛下”,又怕碰到伤处,小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而被推开的“温彦”也吓了一跳,赶紧凑过来,但她关心的重点显然有点跑偏:
她围着“陛下”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被砸中的后背位置,嘴里啧啧有声:“哎呦喂!我的身体!我的腰!可千万别砸坏了!
要是留下淤青或者疤痕,不够完美了,等会儿换回去,姐姐不喜欢了可怎么办?!”
林初霁:“???”
她听着“皇后娘娘”这番匪夷所思的言论,看着“陛下”那因吃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再想想刚才“陛下”毫不犹豫推开自己、选择保护她的举动……
心中顿时被一种混杂着震惊、感动和巨大喜悦的情绪填满。
陛下他……竟然用龙体护我!他明明之前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却在危急关头舍身相救!
这难道就是话本里说的……‘爱你在心口难开’?‘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他心里……果然是有我的!只是碍于皇后的情面,才一直压抑着自己!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陛下”,正想再说些掏心掏肺的感激(兼表白)话,却见“陛下”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有痛楚,有隐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落寞?
然后,“陛下”竟一言不发,猛地转身,步履甚至有些踉跄地,快步离开了长乐宫。
“皇后娘娘”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一边扶住“陛下”,一边心疼地嘀咕:“哎哟喂慢点走!我的腰我的背!可千万别二次损伤了!这要是留下病根,以后还怎么……”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夜色中。
留下林初霁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殿门,心潮澎湃。
陛下他……一定是心情激荡,无法面对我,所以才仓促离开!他为我受伤,却不愿让我担心,选择独自承受!这是何等深沉又隐忍的爱啊!
她双手捧心,感动得无以复加,脸上甚至泛起了一丝幸福的红晕。
太好了!我的攻略果然是对的!陛下他终于被我打动了!等他处理好伤势,一定会来向我表白的!我们马上就要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就在她沉浸在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中时——
【叮——检测到强烈情感波动与相似场景触发。记忆碎片解锁中……】
林初霁眼前骤然一花,一段更加清晰、却依旧残缺的画面猛地撞入脑海:
那似乎是一个演武场,阳光很好。一个穿着劲装、身形纤细挺拔的身影,在练习某种高难度的招式时,重心不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手肘和膝盖都擦破了皮,渗出血珠。
年幼的自已看到了,立刻惊呼着跑了过去。她蹲在那人身边,看着那渗血的伤口,心疼得不得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用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说:
【“姐姐……不哭……初霁给你吹吹……给你上药……很快就不疼了……”】
她小心翼翼地对着伤口吹气,然后笨拙却认真地将药粉撒在伤处。
她能感觉到,那个摔倒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非常温柔地揉了揉。
她努力想抬头看清那人的脸,可记忆中的画面如同隔着一层浓雾,无论她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带着温暖笑意的轮廓,还有……那人腰间似乎系着一枚质地上乘的……玉佩?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林初霁猛地回过神,心脏还在因为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而剧烈跳动着。
姐姐?我小时候……叫谁姐姐?那个摔倒的人……是谁?为什么看不清脸?
短暂的困惑之后,一个“合理”的解释迅速占据了她的脑海!
陛下!一定是陛下!陛下她小时候女扮男装?或者是我记错了称呼?总之,一定是他!
原来我们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他还保护过我,受过伤,我还给他上过药!天啊!这简直是天定的缘分!陛下他竟然从小保护我到大!这份深情,隐藏得太深了!太感人了!
她自动忽略了记忆中那声“姐姐”和模糊的性别感,将这一切完美地嵌入了她的“陛下深情暗恋我”剧本中。
怪不得他对我如此特别!又是契约(吞了),又是逼我喝药(关心),又是舍身相救!原来我们之间有这么多美好的过去!
只是我忘了!他现在一定很煎熬吧?既要压抑对我的感情,又要面对皇后的压力……
林初霁越想越觉得自已发现了真相,内心充满了对“陛下”的怜爱和即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狂喜。
陛下!快来和我告白吧!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是时候在一起了!我等你!
她双手合十,望着养心殿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无比坚定和期待的光芒。
而此刻的养心殿内——
江晚晴被温彦按在榻上,后背的衣服被掀开,果然有一片明显的红痕和轻微肿胀。
“嘶……轻点!”“江晚晴”吸着冷气。
“温彦”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检查上药,一边还在碎碎念:“说了让你小心点!我的身体金贵着呢!这要是留了疤,我以后还怎么在姐姐面前展现完美形象……”
“江晚晴”闭着眼,懒得理她,满脑子都是林初霁刚才那带着泪、却明显是对着温彦壳子发出的关切眼神,心口一阵阵发闷。
那个蠢货……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而远在长乐宫的林初霁,已经开始美滋滋地挑选“陛下”来告白时,她该穿哪件衣裳了。
几日后的一个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林初霁正长吁短叹,感慨自己攻略之路多舛,一个小太监躬身进来传话:
“贵妃娘娘,陛下请您御花园暖阁一叙,贤妃娘娘和皇后娘娘也在呢。”
林初霁瞬间从榻上弹了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皇帝主动约她?!还是和皇后、贤妃一起?这莫非是……要当众表态?!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快!春桃!更衣!梳妆!”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向她疯狂招手。
【……】系统彻底放弃挣扎,进入省电模式。
林初霁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打扮得光彩照人,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御花园暖阁。
暖阁内,果然见帝后与贤妃三人。温彦正与叶灵之说笑着什么,江晚晴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书,姿态娴雅。
见林初霁进来,温彦眼睛一亮,立刻招呼:“贵妃来了,快坐。”叶灵之也笑着对她点头示意。
唯有江晚晴,只是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又重新将目光落回书卷上,仿佛来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初霁心中微紧,但想到皇帝在此,又鼓起勇气,盈盈行礼:“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贤妃姐姐。”
“不必多礼。”温彦笑道,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绿萼梅,心里的小算盘再次启动:
晚晴最喜欢梅花了,尤其是这种清雅孤高的绿萼梅。这支品相极佳,香气也好,若是让这小笨蛋拿去送给晚晴,借口请教插花或者品茗什么的,岂不是制造独处的好机会?
以晚晴那别扭性子,看到这梅花,再看到送花的人,心里指不定多高兴,面上肯定还要强装镇定……嘿嘿,朕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她越想越觉得妙,起身走到窗边,折下那支最繁盛优雅的绿萼梅,洁白的花朵衬着她明黄的衣袍,煞是好看。
温彦拿着梅花走回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林初霁道:“林贵妃,你看这支绿萼梅,品相如何?”
林初霁看着那支晶莹剔透、香气袭人的梅花,又看看温彦那“专注”看狗都深情的眼神,心脏砰砰直跳!陛下果然是要当众表示!
她强压激动,声音尽量平稳:“回陛下,此梅冰肌玉骨,幽香清远,实乃梅中上品。”
“嗯。”温彦满意点头,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将梅花递向林初霁,同时眼神“不经意”地瞟向旁边看似在看书的江晚晴,语气带着明显的引导,“如此好梅,当赠予……真正‘懂它’、‘配它’之人。贵妃,你觉得呢?”
——快说你觉得皇后配!快说你要送给皇后!温彦在心里疯狂呐喊。
林初霁看着递到面前的梅花,再听着这意有所指的话——“懂它”、“配它”之人?陛下这是在夸我懂他、配得上他?!所以当众赠梅定情?!
她瞬间心花怒放,脸上泛起红晕,双手郑重地接过梅花,紧紧抱在胸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臣妾明白!多谢陛下!陛下厚爱,臣妾……臣妾定不负陛下期望,必当珍之重之!”
温彦:“???”叶灵之:“!!!”江晚晴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
温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林初霁那副感动羞涩、紧紧抱着梅花如同抱着聘礼的模样,脑子嗡的一声。
——我不是让你自己珍藏啊!我是让你送给旁边那个快把书捏碎的人啊!
叶灵之在一旁看得急死了,恨不得上去摇醒林初霁:小祖宗你看清楚形势啊!陛下那眼神都快瞟到皇后身上抽筋了!
这花是让你借花献佛的啊!你怎么就自己收下了?!还珍之重之?!你没感觉到旁边的冷气都快结冰了吗?!
温彦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干笑着补充:“咳咳,贵妃啊,朕是觉得,这梅花……它的风骨,它的清冷,特别适合……嗯……某种气质的人。”她说着,眼神再次拼命往江晚晴那边示意。
林初霁完全沉浸在“陛下夸我气质好”的喜悦中,用力点头:“臣妾懂得!陛下是说这梅花清雅高洁,正配……正配……”她卡壳了一下,忽然福至心灵,“正配陛下您这样风光霁月、龙章凤姿之人所赠!臣妾能得陛下赏识,何其有幸!”
温彦:“……”朕想掐死你。叶灵之扶额,没眼看了。江晚晴翻书的声音似乎大了一些。
温彦还想垂死挣扎,几乎要明示了:“朕是说,这宫里,或许有人比朕更……”
“陛下。”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一直沉默的江晚晴终于放下了书卷,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地扫过林初霁怀里那支刺眼的梅花,最后落在温彦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陛下与贵妃既然……心意相通,琴瑟和鸣,臣妾与贤妃在此,倒是显得多余了。”
她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凝滞从未存在过。
“臣妾忽然想起宫中还有些事务未处理,便不打扰陛下与贵妃……赏梅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甚至对着温彦微微颔首,“贤妃,走吧。”
叶灵之连忙起身,担忧地看了一眼还在状况外的林初霁,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温彦,只好跟着江晚晴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江晚晴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随风传来:
“陛下这梅花……赠得甚好。但愿贵妃,真能‘懂它’、‘配它’,莫要……辜负了。”
那“辜负”二字,咬得极轻,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温彦心头一颤。
完了。全完了。
温彦看着江晚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再回头看看抱着梅花、一脸“幸福”和“陛下我们终于心意相通了”表情的林初霁,只觉得眼前一黑。
而林初霁,看着江晚晴“识趣”地离开,还“祝福”了她和陛下,心里更是美得冒泡。
“陛下,皇后娘娘真是深明大义!”她抱着梅花,凑近温彦,眼睛亮晶晶的。
温彦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愚蠢”和“喜悦”的脸,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绝望:“……你……你也回去吧。”
“是!臣妾告退!”林初霁欢天喜地,抱着她的“定情信物”,脚步轻快地走了。
暖阁内,只剩下温彦一人,对着空荡荡的门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江晚晴身上的冷香和那绿萼梅的幽香,发出了一声长长的、饱含血泪的叹息。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显得她格外萧瑟。
半晌,温彦才缓缓放下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苍天啊……朕的CP……朕的助攻……全完了……”
晨霜还凝在凤仪宫的窗棂上,林初霁与叶灵之跟着淑妃、德妃一同进殿请安。
江晚晴端坐在凤椅上,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听着几人回话时语气也没半分异常,林初霁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只当是昨日御花园的插曲已过。
待淑妃、德妃行完礼告退,殿门刚合上,江晚晴握着茶盏的手便微微一顿,指尖摩挲着盏沿。
目光落在林初霁身上时,暖意悄然淡了几分。
“贵妃昨日从御花园回来,身子可好些了?想必昨日陛下赏的腊梅很是养人。"
林初霁垂眸屈膝,语气恭顺:“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已无大碍,劳娘娘挂心了。”
江晚晴没接话,反倒先对身后宫女吩咐:“给贤妃搬张锦凳,再沏杯热姜茶来。昨日她陪贵妃走了不少路,定是累着了。”
叶灵之受宠若惊,连忙谢恩,又悄悄拽了拽身旁林初霁的衣袖,眼神传递着困惑:怎么独独我有座?
林初霁也正纳闷,就听江晚晴仿佛才看到她似的,恍然道:“哟,贵妃还站着呢?”
林初霁:“……”不然呢?我还能飘着?要是我躺着,你肯定也不乐意。
江晚晴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眼波流转,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本宫光顾着关心贤妃,倒忘了贵妃昨日……收获颇丰,想必是身强体健,不需要坐的。”
林初霁嘴角微抽,硬着头皮道:“谢娘娘体恤,臣妾不累。”
江晚晴却不看她了,转而拿起一块精巧的点心,亲自递给刚坐下的叶灵之:“灵之尝尝这个,小厨房新试的梅花酥,想着你爱吃甜的,特意给你留的。”
叶灵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好讪讪笑着。
林初霁站在下面,看着上头那“姐妹情深”的画面,感觉自己像个橘外人。
她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系统!这算不算宫斗现场?皇后这阴阳怪气的功力涨了多少?有没有给我加点‘忍辱负重’的分?”
【叮——当前好感度:14/100。】系统冷冰冰地回应。
林初霁:“……”
“贵妃。”江晚晴的声音再次响起,成功拉回了林初霁跑偏的思绪。
“臣妾在。”
“昨日陛下赏的那枝腊梅,”江晚晴语气闲适,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还鲜艳?陛下亲手所折,意义非凡,若是谢了,可就辜负圣恩了。”
林初霁谨慎回答:“回娘娘,还盛开着,臣妾必当小心养护。”
“哦?是如何养护的?”江晚晴挑眉,终于正眼瞧她,只是那眼神里探究多于关心,“插在什么瓶器里了?可用了心?”
林初霁心头警铃大作,如实道:“回娘娘,是素瓷瓶,臣妾觉得清雅,与腊梅相衬。”
“素瓷?”江晚晴轻轻重复,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陛下亲赐的朱砂梅,色泽浓烈,寓意尊贵,你竟用素瓷相配?”
她微微倾身,目光落在林初霁脸上,语气愈发“温和”:“贵妃是觉得,陛下的心意,只配得上这清汤寡水的素瓷?还是入宫这些年教的规矩,都就着点心吃了?”
林初霁:“!!!”我就知道!她就等着挑刺呢!一个破瓶子也能扯上规矩和陛下心意!这醋吃得也太迂回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攻略皇帝之路道阻且长,不能先得罪了皇后这个“绊脚石”。
“娘娘教训的是,是臣妾思虑不周,未能体会陛下深意,也未顾及宫中规制。”
她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诚恳又懊悔,“臣妾回宫后,立刻便更换鎏金瓶,定不让陛下心意蒙尘。”
才怪!那鎏金瓶土得掉渣!配那红梅更俗了!她在内心疯狂吐槽。
江晚晴看着她那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还敢”的表情,眼底冷意更甚,面上却笑得愈发和煦:
“知道错便好。往后啊,多用些心,别总把眼光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忽略了真正该‘用心’的人和事。”
这话意有所指,林初霁听得明明白白。这是在点她!!!让她离皇帝远点!
“臣妾谨记娘娘教诲。”林初霁垂眸,心里的小本本又给江晚晴狠狠记上一笔:阻我攻略大业之仇!
“既如此,便去吧。”江晚晴挥挥手,像是打发什么不重要的人,转头又对叶灵之笑道:
“灵之再坐坐,前几日尚衣局送了批新制的软缎,有你喜欢的颜色,待会儿让宫女给你挑两匹送去,你上次说想做件新披风,正好用上。”
叶灵之连忙起身谢恩,心里却越发糊涂,皇后今日怎么对自己格外热络。
【等等,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合着皇后娘娘这是拿我当工具人,专门用来气初霁的?我就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林初霁如蒙大赦,赶紧行礼告退。转身走出凤仪宫的那一刻,她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
回到长乐宫,林初霁对着那闪瞎眼的鎏金瓶和那枝“尊贵”的腊梅发愁。
她反复思忖凤仪宫中的一幕幕,皇后那看似温和实则句句带刺的话,那明显的区别对待……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她踱着步,“皇后娘娘这醋劲太大了,有她横在中间,我别说攻略皇上了,怕是多看一眼都能被她用‘规矩’钉死在宫里。”
她必须想个办法,既能避开皇皇后的锋芒,又能找到机会接近皇上。这可真是个技术活。她觉得自己脑袋都要想秃了。
林初霁每天对着那俗气的鎏金瓶和腊梅长吁短叹,感觉自己离“母仪天下越来越远。皇后那座冰山横亘在前,她连皇帝的一片衣角都难摸到。
“系统系统!给点提示啊!这地狱难度怎么玩?”她在内心哀嚎。
【……】系统沉默着,如果它有实体,此刻大概正在疯狂撞墙。它从未见过如此不开窍的宿主!
明明正主就在眼前疯狂暗示,她却能坚定不移地朝着错误方向一路狂奔!
【紧急运算中……运算结果:宿主需提升与关键人物的独处机会,降低干扰因素的阻碍概率。】
系统的机械音似乎都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检测到目标与高干扰目标正于御花园暖阁赏画。建议宿主即刻前往,进行‘战略性偶遇’。】
林初霁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战略性偶遇?说得好听!不就是去堵人嘛!系统你终于上道了!快!导航!”
她立刻重整旗鼓,再次朝着御花园进发,心里盘算着这次该如何“自然”地展示自己的魅力,并巧妙地避开皇后的火力。
到了暖阁,果然又见帝后二人。温彦正拿着一卷画轴,似乎正与江晚晴探讨着什么,江晚晴侧耳听着,神情专注而柔和。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挂上完美笑容,再次盈盈拜倒:“臣妾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真是有缘,臣妾又来偶遇了。”
温彦:“……?”这贵妃最近偶遇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江晚晴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目光扫过林初霁那精心打扮过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平身吧。”温彦语气平淡。
林初霁起身,立刻将全部火力集中向温彦,完全无视了旁边气场开始降温的皇后。她牢记系统“降低干扰因素阻碍”的指导,决心这次一定要把皇帝拿下!
她先是夸温彦手里的画:“陛下真是文武双全,不仅精通兵法,连画作鉴赏也如此在行!臣妾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坨黑画的是山水还是泼墨?看不懂]
接着又关心道:“陛下日理万机,还如此勤于修养身心,实乃万民之福。只是也要顾惜龙体,臣妾瞧着您眼底似有倦色,真是心疼。”
[皮肤怎么比我都好,连黑眼圈都没有!甚至....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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