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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坦白

屋中静谧良久。

半晌,傅母道:“你还不懂吗?是我家仕勤配不上你。”

李观棋眼神慌乱。

这是江州母亲一贯拒绝旁的女子的借口吗?

她揪住衣袖,可是傅母的眼中分明流露着怜爱她的神情。

她的心是那样乱,她被傅仕勤的阿娘拒绝了,她还怎么面对仕勤呢?

她不想出这个门。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自己已经认定了傅仕勤这个人。

她擦了两缕眼泪,鼓起勇气抬起头。

她面对的是仕勤的母亲,没有傅母的认可,她进不来这扇门的。

她声音发颤,但比方才的声音要大一些:“我没觉得傅仕勤哪里配不上我,反而我孤身来到江州各方条件都逊色于仕勤。所以乞怜傅母坦诚相见,说些我能相信的理由回绝我。”

“哎呦傻孩子。”傅母听了乞怜二字,心里愈发痛。

便是把李观棋紧紧抱住怀里都觉得伤到了她。

这疼痛不能抵消,傅母鼻子一抽,只一个劲儿说,“好孩子好孩子,伯母绝不是这个意思,伯母是喜欢你的,哪有要回绝你的意思,你也没有哪里配不上傅仕勤的地方。伯母是想让你……”本来想说特别希望她和傅仕勤在一起的,可是是仕勤不争气啊。

傅仕勤会毁了观棋的幸福的,可是如此再推开观棋,岂不让这个孩子受疼得要哭死。

她难以做人,只得把观棋搂紧些,哄好她,“好了好了,伯母不会说让你伤心的话了……”

近来。

傅仕勤发觉他阿娘和李观棋走得有些近了。

这日听说李观棋来了。

他在市集上选择羊皮,回来时天边已近云霞之色,李观棋已经回了小绣铺。

他没见到她。

后几日傅母又说要去酒楼找李观棋吃酒。

从来没带他。

到底带他也怪怪的。

但两人吃酒也怪怪的,

他纳闷了一下,终究没多说。

事实上傅母只是觉得亏欠了观棋,想多与观棋聊聊她的过往。

可越了解越觉得观棋真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这后半生又长又寂寥,倘若女子还得不到情爱的滋润,定是难捱。

李观棋只觉得傅母待她真是厚爱。

这种爱是真把她当女儿了,她心中欢欣,也待傅母像阿娘一般,可连续几日如此,她便心中起了惑。

又一日,两人于席间浅呷。

两扇侧门紧闭。傅母心中憋着闷气,不觉眉头一皱,眼眶已红。

李观棋早有预感,似乎这些天藏在傅母心里的话就要说出口了。

傅母这些天待她太好,想来也是为这句话铺垫的,本意是为了告诉她这不是件坏事。

……可倘若是想让她嫁给仕勤,又怎么会需要铺垫这么久呢?

她心里明镜一样,这事于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她松开湿汗紧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傅母的碗里。

随即浅眉点头,意欲告知傅母她准备好了,请傅母开口。

无论此刻傅母说什么,她想她也只能承受着。

甚至傅母想让她离开仕勤,她想她也只能听从了。

因为傅母真的待她如同女儿了。

傅母黯然道:“观棋姑娘,老婆子有个不情之请,此时我需叫你先应允了,才能放任你嫁给仕勤。”

她道:“我心如明镜只傅母处处待我犹如女儿,长辈讲话,做女儿的岂有不应允之礼。”

傅母道,“那好,我盼着仕勤能先娶一个小妾进门来,待那小妾生过一儿或一女,你才能再进门来,届时你若不愿登门,只可离去。”

未几。

李观棋的脸色苍白。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丝毫未想到傅母竟会这样说。

筷子搁于席间,被打落,掉到了地上。

不敢问傅母何出此言。

因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而须臾间傅母的泪水也已涔涔而下。

两人两眼相望,竟哭成两个泪人。

见傅母也哭成这样,李观棋不由得一愣。

只听傅母道,“观棋姑娘,我家仕勤对不起你呀。”

傅母想要用这种方式赶走她……

如此她还哪里敢继续没羞耻地黏着仕勤呀。

心中的酸涩满溢上来,叫她难以释怀。她咬着唇起身去安抚傅母,“好了,伯母,我知道了。”

“你知道?”傅母一下哭愣住,拿帕子拭泪的手停在半空。观棋姑娘既然知道了还陪在她家仕勤身边,观棋姑娘是傻子吗?去找个身体好的该多好。

……难道真对仕勤动情至此?那她方才所言岂非对于观棋太过搓磨。

“他那病兴许是后天染上的,我会让他多吃些壮阳药补补,甚至不行哪里有老方子我都会一一买回来给仕勤试过,让他早些痊愈。”

傅母这说的是什么话?

怎的突然地陌生地蹦了这些字出来?

李观棋再次愣住了。

她久久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回想起傅母这些天买回来的菜,羊肉、腰子、犬肉、韭白、山芋……等等诸如此类,她这才顿然翻悟。

她盯着傅母,眼中的神情是难以自捱的激情流露与意料之外。

她的心是那样慌那样慌。

如果傅仕勤是因为这个方面才拒绝她的,那她真是乐从悲中来,反倒是乐得自如自在了。

遂声如蚊呐,也要表达情爱。

“伯母,倘若是这原因,请恕观棋不能应允,我爱傅仕勤,所以不在乎能不能生养,我在乎的是能不能与一个人长厢厮守,白头偕老。”

这会儿又换傅母愣住了。

难道方才观棋还不知?

是她说漏了嘴?

可既是她说漏了嘴,可观棋为何还一根筋?

说得如此堂而皇之,难道真的不在乎男子不能生养?

“傻孩子,你年纪小,自然不知道男子若不能生养,这往后的日子有多苦闷难熬。我是过来人,傅仕勤父亲又早早地去了,十年来的苦熬,我自然是能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观棋听懂了。

生养一事于夫妻而言确实重要。

脑中又浮现傅仕勤的男子气概,以及在马车中是他强大的压迫感。

觉得不会吧……

傅仕勤看起来不像不会生养的样子。

可是就算这是真的。

她也不在乎了。

“伯母……”此刻的观棋是如此迫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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