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皇太后瞧见她怀里捧着个酒坛,不免好奇,“吉鼐,你这别是拿来给哀家喝的吧。”
“正是如此!”吉鼐笑弯了眼。
皇太后眉眼带笑,“你说你这孩子,送什么酒啊,说吧,是什么酒,是哀家没尝过的?”
“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哪能是您没尝过的,您什么好东西都吃过了,奴才送来的只是亲手做的鲜花酒,若是您好奇,过会儿奴才给您亲自示范一遍。”
吉鼐撸起袖子,将酒坛放地上,迈开腿摆了个十分有力气的咏春拳姿势,活泼生趣,逗得皇太后哈哈大笑,“哀家还真没试过你做的鲜花酒,拿过来吧,可有什么鲜花酒?”
“就那两三样,菊花酒,桂花酒和月季酒,至于味儿,您尝过就知道了。”吉鼐眼珠子一转,特地卖了个关子。
“好,那哀家就来尝尝看。”皇太后兴致勃勃。
“娘娘,奴才给您倒酒。”赵嬷嬷趁兴道,万一她也能被皇太后赏点酒呢,在皇太后跟前伺候,不得有异味,她已经好久没喝到这口了,颇为想念。
皇太后哪还不知道她的心思,“也给你倒一杯吧。”
“是!”赵嬷嬷喜道。
结果双双入肚,皇太后眼睛发亮,赵嬷嬷紧闭双眼,满脸痛苦,平滑的脸皱成褶子脸,实在太甜了,甜掉牙了。
“吉鼐,你怎么做的,哀家喜欢得紧!”皇太后可太喜欢这个味道了,尝着就合她心意,她就喜欢甜,最好是甜掉牙的味儿。
“奴才一开始做得不太好,味道可淡了,后来多做几遍,加了许多糖,您就尝到今儿的味道了,娘娘,您要不要亲手试试?这活儿简单但酿出来的酒美极了,保准让您喜欢。”
“好!”皇太后满心欢喜应下,等赵嬷嬷好不容易咽下那口甜之后,两人早就走到院子尝试了。
她正想跟上去,太皇太后进屋了,“发生什么事了?”她目光落在外边两人身上,也落在这屋里的酒坛上。
赵嬷嬷道:“这是马福晋献给太后娘娘的鲜花酒,是马福晋亲手做的,太后娘娘很喜欢,便随马福晋到院子里试做鲜花酒了。”
“哦?给哀家也倒一杯吧。”太皇太后坐下,对这鲜花酒突然来了兴致。
“是。”苏茉儿上前倒酒。
太皇太后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怪不得阿拉坦琪琪格喜欢了,哀家尝着味道不错。”
赵嬷嬷心里苦笑,您老人家当然觉得不错了,都是一个地方的族人,口味自然相近,她是没口福尝不来了。
这屋里的甜味也让她有些受不住了,便寻了个借口退下。
待到这屋里靠得近的人只剩太皇太后和苏茉儿时。
太皇太后才叹道:“没想到宫里念着想着阿拉坦琪琪格的,竟是这马氏。”
这个时候特地献上儿媳妇喜欢的口味的酒水,没寻旁的借口,面上看着是要讨皇太后欢心,可这一不说,二不求,便是一心一意念着儿媳妇的。
儿媳妇的生辰日快到了啊……
苏茉儿道:“马福晋瞧着不像是个不好相处的。”
“自是如此,人云亦云,若她真是那样的人,阿拉坦琪琪格也不会对她好,你瞧,她干活利索,可见这酒水确实是她亲力亲为的。”
见此一幕,太皇太后也放下对马氏的隐隐不喜了。
她对宫里试图邀宠的宠妃都不大喜欢,可马氏一直都规矩,哪怕是在皇后进宫后,都没有拈酸吃醋,没有四处打探消息,快到儿媳妇生辰日时,还会想法子讨儿媳妇欢心,可见是个知恩图报的。
便是有再多不妥,只要不闹到她跟前,就当没瞧见吧,至少,福临对不住儿媳妇,难得有这么讨儿媳妇欢心的人,何况马氏也知规矩,不会真犯了事。
傍晚,皇太后左看看右看看,愣是在库房角落里的酒坛子上看出几分美丽。
这才满意离开。
这是她亲手酿的酒,过程简单,但千金难买心头好,或者说,要不是过程简单,她还不乐意做了。
也就是吉鼐才想出这么有意思的乐子。
皇太后哪能猜不到这是吉鼐提前送来的生辰礼,真正的生辰日怕是要折腾死人,固然风光,可累也是真累,吉鼐是想让她感受一回真正的生辰日吧。
这样好的孩子,她原本是不愿管后宫事的。
“月兰啊,钮祜禄氏也该进宫了吧,让内务府备着吧。”
皇太后心想,既然皇后至今尚未召见妃子,便来个她不得不召见的人吧。
皇后明知道这迟迟不得中宫之主召见的妃子,便是等同于不被中宫之主放在眼里,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吉鼐是一宫之主,等宫里奴才为了讨好皇后而落下钟粹宫的事儿时,已经晚了。
掉下来的威严很难捡起。
吉鼐不懂这些事,可她是过来人,她怎么会不懂!
……
不多时,皇后得知消息,气笑了。
这几日她正沉浸在皇上的温情中,还懒得出手对付马福晋,结果皇太后这模样,是要给马福晋出气?
她是不见马福晋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汉军旗包衣,她看得上她是她的荣幸,如若看不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马氏该感恩戴德!
皇上的第一个女人,终究是太碍眼了。
几乎一瞬间,皇后便起了要除掉马氏的心思,但这心思很快压下了,皇太后看着呢,何况,马氏出身低,若是让这般出身低的马氏跟名门贵女出身的钮祜禄氏一较高下,不管谁输谁赢,一样能恶心到钮祜禄氏。
而且,她也确实不能再拖了。
第二日一早,坤宁宫传来消息,皇后召见各妃。
钟粹宫,吉鼐许久没这般早起了,被折腾着更衣洗漱时,忍不住怀念帝后和谐的那半个月,皇后想不起召见妃子,她能天天睡懒觉!
不过第一次见皇后,她有心打扮的低调一点,毕竟是皇后,不同于其他跟她争宠的宫妃,这位是后宫最大的主儿之一,这般久才召见宫妃,不胡乱折腾人,她猜想,或许是个很好相处的。
在脾气好的中宫之主手下讨生活,她还挺期待的。
因此,她早早就出发。
可坐着采仗走到半路,吉鼐眼尖窥见了张氏,旁人可能看不大清楚,她眼尖,坐的采仗让她看人的高度更高,因而,她看到了张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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