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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裁缝被杀案 起

姚盼之还没有回到姚府,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在路口等候。

“爹?”

“盼之!”姚父走了过来,“入宫后,我担心你的安危,就一直在这等着,皇上没有罚你?”

姚盼之扬了扬木盒,“罚了。也赏了。”

姚父盯着她怀里的木盒,“罚了还赏了?这是什么说法?”

“我回去说与您听。”

回姚府的路上,姚盼之简要说了下在殿上发生的事,姚父听了一阵,也没再多问。

房中。

姚盼之将木盒放在书案上,打开看了一眼,戒尺上刻着‘自持’二字,这两字,就像悬顶之刃,随时会落下。

她本因护驾被皇帝看重,却又说谎被皇帝赐了戒尺。

她本想借着破案面圣的机会,加之刺客的出现,提醒皇帝小心,这下反而失了机会。

为了打消皇帝的顾虑,她不得不说出匡半仙之事,假若皇帝还生疑,找匡半仙去问话,他一个江湖术士,面对皇帝,只怕什么都说了。

只是匡半仙的那句话,刑部有天外之人,还是灾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信?

要信了,她比谁都可疑。

到时候,‘赏’的可不是戒尺了。

另外,案子还得继续查。

匡半仙自称去云游四海,皇帝哪怕真找他,也得费点时日。

只要她在匡半仙被找到前,找出卧底,她也能完成任务,回家。

陆海辞和赵落,是她现在最怀疑的两人。

如何接近这两人,倒成了难事。

陆海辞借着办案,还能接近,只是这赵落...

想了想,她拿出银子,叫来了阿祥,“阿祥,这几日帮我跟踪同僚赵落,赵司制。”

“小姐,赵司制长什么样?”阿祥接过银子。

“中等身量,不爱笑,独穿一身浅蓝色、洗得发白的官袍,他与所有人都不同,我们酉时下值,你到时候在刑部门口,一眼就能认出他。”

“是。”

“他每日几时到刑部、下值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你远远跟着就好,别让他发觉。”

“小的明白。”

第二天天没亮,姚盼之就醒了。

她起身换了官服,推门往刑部走去。

“赵司制,今日来得这么早?”姚盼之走入大堂,发现早已坐下办案的赵落,特意寒暄道。

赵落头都不抬,仿佛没听到一样。

其他人还没到,姚盼之直接坐在赵落的旁边,看到他右手手背一条长疤,字还有些歪斜,便调侃道“赵司制这字,实在是写的有些恣意。”

赵落听完没有回答,而是把面前的卷宗合上,站起来,走到书架旁,随意拿起了一本书翻看。

真是茅坑里的石头...

她看到赵落的两只手手掌都有厚茧,也没再套近乎,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起案卷来。

其余的人也都陆陆续续来了。

陆海辞因养伤,将刑部的事务交由了沈郦代管。

这几日,刑部风平浪静,也没有收到什么大案子,放在桌上的,大多是些小案,或者陈年的积案。

姚盼之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下桌上的案卷,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众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一时,只有翻卷的声音。

“报!”白役门口的白役跑进来,脚步急促。

沈郦搁下案卷,看向白役,“何事?”

“南北街出了一桩命案。罗记裁缝铺铺主今早被发现,死在自家后院,铺主妻子报的案。”

“谁手上没案子?”沈郦问道。

“沈司制,我这还有两个案子。”柳云说道。

“我也是。”陈文亮跟着说道。

“其他人呢?”

剩下的人纷纷说自己不得空。

转眼,只剩下了赵落和姚盼之。

“赵司制?姚司簿?”沈郦问向两人。

“不空。”赵落冷冷说道。

“姚司簿,案子只有你能接了。”沈郦看了一眼忙碌的众人,又看向姚盼之。

“下官接便是。”她现在只想找出卧底,但身在刑部,只能接了。

“诸位手头都忙,这个案子不算大,你...”

“我带着捕快和白役,先去看看现场,有问题再上报。”姚盼之答道。

“小心行事。”

“是。”

姚盼之起身,吩咐白役和捕快,带着厚木板与白布,一起往南北街走去。

南北街是一条长街,两侧不少店铺,来往行人也多,临近裁缝铺,还有一个卖伞的小摊,到了罗记裁缝铺,她停下脚步。

铺面不大,门楣上的牌匾写着罗记裁缝铺几字,往里面走去,木架一排排靠在墙边,上面挂着各色的棉布、绫罗。

她让两名白役守在门口,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往院里走去。

走到后院,这是一处四四方方的小天地,身穿蜀锦的男子趴在地上,地上有血迹。

“仵作呢?”姚盼之问道。

“回大人,刑部的几名仵作都在忙,还没来得及赶来。”

“铺主妻子何在?”

“在,在这...”一穿粗布的妇人从角落走了出来。

妇人大概四十出头,样貌并不出众。

“你是罗裁缝的妻子?”

“是。民妇罗宋氏。”妇人小声说道。

“我是刑部司簿姚盼之。何时发现罗裁缝出的事?”

“你是姚盼之?”罗宋氏听到她的名字,面色有些奇怪,“今天早晨,我起来后,刚走到院子,就发现他...他...”

“家中可有粗绳或者是生灰粉?”

“有绳子。”

“找一根长绳过来。”

罗宋氏转身,一只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胸口,像是有些恶心,“民妇这就去。”

很快,罗宋氏带着绳子过来。

姚盼之注意到,罗宋氏的袖口有几朵别致的小花,花瓣朝左,手腕上似乎有些伤痕,罗宋氏察觉到姚盼之的关注,连忙递上绳子,把袖口又拢了几分。

姚盼之将注意力放到尸体身上,她没有急着靠近,先在三步开外蹲下,把尸体周围看了一遍。

血迹的形状不算乱,而是完整的一片,地上没有拖拽的纹路,说明死者倒下去之后没有再被移动过。

死者趴在地上,后脑勺一块血迹,已然凝固,看来,那就是致命伤。

她接过绳子,围着尸体周围绕了一圈,“等仵作来前,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罗裁缝可有与人结仇?”姚盼之问到罗宋氏。

罗宋氏想了想,有些犹豫“没...没有。”

“没有?”姚盼之捕捉到罗宋氏的异样,“没有你为何犹豫?”

‘噗通’一声

罗宋氏竟跪了下来,“大人,求你为我丈夫做主啊!”

姚盼之扶起她,“上个月,东西街的张屠户来做衣裳,做好后,他却不满意,非说短了一寸,要把银子退给他。”

“东西街的张屠户?”

“张九。他的铺子开在东西街的尽头。”

“之后呢?”

“那尺寸是他自己说的!我们没少他半分,张九却胡搅蛮缠!我丈夫自是不愿,把他轰了出去,后面,他便隔三岔五来找事,前几日,还带着人上门闹事,与我丈夫打了一架。”

“打了一架,可有人看见?”

罗宋氏继续说道,“这附近的人可都瞧见了,就在门口。”

“伤了哪里?”

“皮外伤,多在脸上。”

“打架可带了家伙事?”

“那倒是没有。可他是个杀猪的,我丈夫后脑勺像是刀伤,我看,就是他拿杀猪刀砍的!”

“杀猪刀?”姚盼之反问,“你觉得是张九杀的?”

“没错!”罗宋氏说的肯定。

“方才为何不说?”

“那屠夫的表叔,也算个小官,民妇适才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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