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道:“我们这儿可不是妓院,响名的姑娘们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不过公子们放心,只要是我们百花楼的姑娘便都是最好的!”
跟在后头的四人互相看了看,柏杨追问:“如何才能见头牌?”
老鸨停下脚步回头掩嘴笑了笑,上下打量了四人片刻,笑眯着眼道:“这要看姑娘们愿不愿意见你了。”
四人在三楼雅间落了座点了酒,老鸨刚出去柏杨便起身四处打量道:“还有笔墨纸砚!”一侧隆起的窄长的美人踏前放置了一张长桌几,柏杨顺势侧躺在软榻上,拿起笔凌空描摹继续道:“在这里书画好不惬意!我以为来青楼的都为那档子事呢。”
狐炽打开邻湖一侧的所有窗户,散散雅间里的香气,边道:“要想那档子就该去妓院,青楼是文人墨客寻慰藉之处。方才老鸨说能否见上得依姑娘们喜欢,她们喜欢的不仅是有财钱的公子,还得是有才学的公子。”
柏杨起身凑到狐炽身旁,望向黄昏下的湖景,定睛欣赏片刻后道:“真美啊!”
狐炽瞥眼看了看他,轻笑道:“姑娘们肯定不喜欢你,看了半晌作不出半句诗”
少顷,几个姑娘们身边的丫鬟推门进来,她们手里各端一个琉璃瓶,盛瓶的盘子上还放一张写有诗、词句的花笺,字体各有风格十分娟秀。
池肃、钟沐晴、狐炽三人逐个细看诗句,柏杨则步速极快地一览而过,站定在末位的丫鬟身侧道:“是不是让我们对诗,姑娘们选心意的诗句再见才子?”
为首的丫鬟回道:“寻常青楼的规矩大多如此,但我们百花楼的姑娘喜欢最能读懂她们心意的郎君。请各位公子选心意的诗句,幻化诗中所言之情或景于琉璃瓶中,待姑娘们看过幻化的虚境便知晓公子们是否是姑娘的心仪之人了。”
四人背过身相议,决定先选出易于诠释的词句,得以见上这个落款为晓晓的姑娘再说。
自然由最懂得女子心绪的钟沐晴出手施法幻化词句中的故事,幻境中:
「黑夜里长街两侧灯火通明,照亮往来行人。一个姑娘淹没在人群中,她频频踮起脚尖,屡屡拨开前人,在人潮中焦急不已。
她千百次眼含希冀地寻找心爱之人,又千百次地晦暗、失落、无措,焦急复加。
她懊悔地停下脚步,懊悔未能相见的错过,眼中蓄泪。
忽而听得有人唤道:“晓晓!”
她脸上一惊愣了神,速速转身寻声而去。她频频踮起脚尖,屡屡拨开前人,在人潮中焦急不已,终于遥遥得见那人,却又惊得失语,微张着小嘴,迟迟不知所应。
她喜上眉梢,快步地向他走近。就在灯火最暗的不起眼的目光不曾停留的角落,有她的所爱之人。」
丫鬟们端着琉璃瓶退了出去。
不久,那位名叫晓晓的姑娘进了来。她身后跟着的丫鬟把抱着的古琴安放后便退出去。晓晓姑娘演奏一曲,流转的情意恰如方才幻境中姑娘的心绪,焦急慌张、悲戚失落、乍而惊起、喜出望外。
曲毕,姑娘起身施礼道:“小女子晓晓,请各位公子多多关照。不知方才所奏小曲可还喜欢?”
钟沐晴连忙应道:“喜欢!”凑上前去。
晓晓以为她是来迎自己,小帕掩面有些羞涩,哪知钟沐晴伸手抚琴,欣喜道:“琴身温润,余音绕梁,琴好,琴艺更好!”
钟沐晴绕着琴转圈入神地欣赏,晓晓眉眼含笑地静静打量她。狐炽走向她们道:“钟兄,美人在前你怎么眼里只有琴呢?莫要扫了晓晓姑娘的兴致。”
晓晓回道:“哪里的话,晓晓心中欢喜。能得到钟公子的赏识,是小女子之幸。”
钟沐晴抬头问道:“晓晓姑娘琴艺了得,不知弹琴多久了?”
晓晓笑逐颜开道:“自我五岁入了百花楼便开始练琴了。”她并未多看狐炽,只盯着钟沐晴继续道:“方才所化的幻境是钟公子做的?”
钟沐晴惊喜地跨了两步凑近她问:“晓晓姑娘怎知?”
晓晓避开钟沐晴直视过来的眼神,回道:“方才弹奏时,我见钟公子随着曲声神色动容,如身临其境般,便大胆猜猜看了。”
钟沐晴引着晓晓坐到圆桌前,才道:“是我做的幻境,虽然这词句偶有人提起并非姑娘所作,但这词中一波三折的心绪不禁让人与诉情之人同惊同喜。”
“晓晓有一问,公子可愿为我解答?”
钟沐晴点了点头。
“你看了这词句,便猜想是一位女子在寻她的意中人,为何不猜作是一位男子在寻呢?”
旁的三人听晓晓这么一问才发觉微妙之处,也跟着好奇起来。
“其实我并不知姑娘是身处暗处期盼爱人寻来之人,还是苦寻爱人而焦急之人。做幻境时只当一试,若与姑娘有缘便能猜中罢,我是这样想的。待到你清越的琴声响起,我才敢断定自己才对了。”钟沐晴回道。
柏杨追问:“为何听琴声就知道?”
钟沐晴笑答:“因为琴声同词句一般一波三折呀。”
柏杨淡淡地“哦”了一声。
钟沐晴与晓晓又就着古琴和词句多聊了几句,狐炽看二人聊得投缘,顺势拿出画,低声插嘴道:“晓晓姑娘这两日可曾在百花楼见过这人?”
还没往画作细看,晓晓就已神情一滞,脸上没有方才畅聊时的愉悦,转而警惕起来,她又细细打量了四人一番,垂眸看向画作。
细看过后,她蹙着眉向后仰了仰身子,小帕捂住口鼻,嫌弃道:“这人是谁?我们百花楼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请进来的。”
狐炽把画拿远了些,好似不能再吓到晓晓姑娘一般,道:“自是知道百花楼的姑娘们是看不上这种相貌丑陋,又一眼便知无才无德的人。还请姑娘细想,除了宾客,百花楼里的其他人……譬如小厮或者……。”
“不曾!”晓晓一口咬定。她起身道了句要更衣稍后再作陪,便推门出去。
柏杨低声嗔怪道:“你这意图都写在脸上,把人都吓跑了!”
狐炽勾唇笑道:“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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