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可最后一次抚平衣服的褶皱,指尖确认过那根伪装成发簪的魔杖仍安稳地插在发髻上。她在心里无声地过了一遍与伦敦方面敲定的时间与暗号。由金妮伪装的赫敏会在伦敦时间上午八点半到访纽约,伦敦与纽约有五个小时的时差,现在她正与哈利站在纽约凌晨的小巷子里。秦可可深呼吸一次,然后朝哈利郑重地点了点头——她准备好了。
“可可,你小心点……如果事态失控,你……”哈利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秦可可抬手,把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还没开战呢,你就在这儿‘如果不成功怎样怎样’的,太不吉利了。”她皱了皱鼻子,“忘了你那张‘乌鸦嘴’(crow mouth)了?”
“你是说‘倒霉透顶’(jinx)?”哈利下意识纠正。
“就是乌鸦嘴。”她嘴硬,眼底却闪着光。
“好好好,乌鸦嘴。”他妥协,嘴角不自觉跟着软了下来。
“要真不幸被识破了,我可就指望你了,救世之星。”秦可可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清晰,“脚踩七彩祥云,身披金甲圣衣,杀穿MACUSA来救我。”
哈利静静凝望着她的笑脸,心绪翻涌不休。他始终分不清,她口中这些大胆直白的话语,究竟是临场的玩笑,还是藏在心底的真话。此刻她眼底澄澈的光亮,和当初她直白说“想吻你”时的模样,一模一样,滚烫又真切。
他喉结微微滚动,心底的疑问几乎要冲破唇齿——你刚才的话,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可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无声的笃定。他伸手收紧五指,牢牢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我会的。”
没有调侃,没有迟疑,没有半分敷衍。
无论她是戏言还是真心,只要她身陷险境,他定会奔赴而来。哪怕前路是整个MACUSA,他也会义无反顾,踏平所有阻碍。
秦可可轻轻颔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杂念。再次抬眼时,她眼底所有的冷静锐利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岁少女未经世事的娇憨与怯懦,神态切换得自然又完美。
她快步走到预定位置——僻静小酒馆后门的垃圾桶旁,身形微微蜷缩,隐入昏暗灯光照不到的墙角阴影之中。
哈利望着那道彻底融入夜色的纤细身影,抬头朝上方隐匿值守的罗恩比出一记“行动开始”的手势。随即,他抬杖对准秦可可头顶的墙砖,精准念出咒语:“脓包咒(Furnunculus)。”
咒语落地的瞬间,他不再停留,原地幻影移行,化作一缕清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墙砖被魔咒击中的刹那,秦可可立刻依计轻声开口,吐出一句谎言:“我不是华国人。”
这是赫敏提前设下的条件诅咒——以谎言为触发条件。话音落下的瞬间,灼热的痛感骤然席卷整张脸庞,像是滚烫的烈火灼烧皮肤,密密麻麻的刺痛瞬间炸开。
秦可可抬手轻触脸颊,指尖立刻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凸起,大大小小的脓疱飞速蔓延,从脸颊一路爬向脖颈、浸透前胸。尖锐的灼痛层层叠加,啃噬着神经,让人浑身发紧。
她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下喉咙口的闷哼,任凭剧痛席卷全身,始终稳住心神,不让生理上的痛苦打乱自己的精神状态与伪装节奏。
哈利离开数分钟后,夜空之下接连响起两声清脆的幻影移行爆响。
时机刚好。
秦可可立刻敛住所有隐忍,肩头微微颤抖,细碎又无助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巷口轻轻响起,将身受重伤、惊慌无助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走近,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动作克制又谨慎。
“谁?”
秦可可猛地抬眼,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语气里满是猝不及防的慌乱与警惕。
昏暗斑驳的光影下,一名身着黑色长款皮衣的黑人男性俯身蹲低,与她平视。待看清她脸上密密麻麻、狰狞可怖的脓疱时,他眼底瞬间掠过浓重的错愕,随即回头看向身侧的同伴,低声提醒:“是个未成年人。”
正在查看周围情况的棕发年轻巫师快步上前,双手微微虚抬下压,动作温柔又稳妥,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顿,语气温和得极具安抚力:“别害怕,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秦可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眼底满是惶恐躲闪,不敢直视两人,继续用普通话发问,语气愈发慌乱无措,完美复刻出普通麻瓜遭遇诡异袭击后,手足无措、满心茫然恐惧的状态:“你们是谁?”
年轻巫师凝视着她惊惧的模样,轻声询问:“你会说英语吗?”
秦可可骤然睁圆了双眼,澄澈的眼眸里盛满无措的惶恐,目光局促地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迟疑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碎又磕绊,说得颠三倒四:“一点,我会说。”
一旁的黑人男性抬手指了指她遍布脓疱、刺痛难忍的脸颊,语气直白温和:“你的脸受伤了,我们可以帮你治疗。”
秦可可僵在原地,缓缓起身,身形微微紧绷,眼底满是迟疑与忐忑,心底进退两难,不知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神秘人,究竟能否信任。
“来,我们走吧。”年轻巫师见状,放软了所有姿态,语气温和,耐心引导着她。
秦可可垂着眼睫,指尖微微攥紧衣角,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迟疑与不安。几番犹豫踌躇后,她终究抿着唇,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出几步,顺从地迈出了步子。
年轻巫师陪着秦可可,黑人则抽出魔杖,释放了几个秦可可看不懂的魔法,水波纹一般的波动扩散开来,空气中显现出一道淡淡的痕迹。秦可可猜想那是刚刚哈利施的魔法留下的痕迹,她装作更加惊恐的样子,浑身发抖。
黑衣男人与棕发青年默契分立在她身侧,一左一右轻轻扶住她的手臂,力道克制,不带半分强迫,却稳稳锁住了她所有退路。
“别害怕,闭上眼睛,只有一瞬间。”年轻巫师的嗓音温柔舒缓,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幼童,消解她最后的戒备。
话音未落,空气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魔法波动。下一瞬,三道身影齐齐消散在巷口的夜色中,彻底无痕。
待周遭气息彻底平复,隐匿在高处的罗恩才悄然现身。他快步落到地面,仔细巡查了一遍两人消失的位置,确认没有遗留痕迹、没有引发异常动静后,不敢多做停留,迅速转身快步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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