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按下红色按钮的一瞬间，电梯门迅速关闭，快得都出现了残影。

奇怪的是，这电梯并没有向下移动，而是被一阵红光吞没。

这红光对于人类的眼睛来说，有些过于刺眼，因此顾柯被迫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是空荡荡、黑漆漆的电梯井，而是……结实的地面。

？

原本的电梯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其所在位置的下方，却是结结实实的银色金属平面，其上还刻有一个复杂的金色圆形阵。

顾柯原以为，这电梯采用的是特殊的斜向运行加转向设计——虽说费时费力费钱还不讨好，但用在保密部门上，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

没想到竟然使用了朴实无华的非科学手段吗？

不过想起炼金术在调查局制服、子弹、枪支等各方面的广泛应用，与调查局有深度合作的研究所使用炼金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电梯已到达‘禁区’”

无机质的电子音播报声从侧面顾柯没有注意到的小孔中传出。

“感应到目前电梯内已无额外重量存在，请尽快召回电梯，以免干扰‘禁区’内部环境。”

顾柯不清楚电梯被“传送”到禁区后，会发生什么事。

但既然提示音建议尽快召回电梯，他也就照做，再次按下了按钮。

只见构成阵法的金色纹路被激活，红光从中心的圆点均匀地向外扩散，在触碰到阵法的圆形边界时，又像遇到了透明墙壁的阻拦一样，不再继续向外扩散。

这一次顾柯没有闭眼，而是用手挡住了强光从手指的缝隙之间，完整地看到了电梯从地下的阵法中一点一点“长出来”的过程。

“叮咚——”

铃声响过后，电梯门打开。

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被金属包围的封闭空间中溢出。

比普通冰库中的温度还要低，也不知道是“禁区”为了维持封闭性，需要这样的极端低温，还是在电梯移动的过程中，产生出了这样的极端低温。

顾柯倾向于前者，毕竟从这个电梯能够通向局长办公室来看，平时应该会有活着的人类使用他。

要是在运行过程中会产生极端低温的话，使用者总不能每次都换一身太空服吧——那样还不如从这里直接开车去调查局。

除了冷气之外，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自己。

即便全身都处于防护服的包围中，顾柯还是感受到了一种穿透性的目光，生出了些许不适。

这种感觉，和他醒来后第一次去局长办公室时，在调查局总部电梯里的感觉很像。

可是往电梯的内部和侧面看，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莫非是肉眼无法看见的、类似于灵体之类的存在跟了过来？

顾柯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电梯的距离。

被紧盯着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了。

他又往回走了两步。

奇怪的是，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却没有因为顾柯的返回而重现。

……

好吧，看来这又是一件暂时无从解决的怪事。

至少，来到这间办公室的目的已经达成，哪怕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往后放一放了。

确定最优方案中最关键一步的工具能够正常使用，顾柯没有按照指示把电梯复原成书柜，而是就让它裸露在外，时刻准备着为自己服务。

这样做对于保密当然是不利的。

不过考虑到这个街区里只剩下顾柯和迈尔斯两个活着的人，和难以界定存在性质的白马骑士，这样的做法也可以说是无可指摘的——先解决了问题，才有考虑保密问题的余地。

从办公室走出来，看到必经之路上躺着的人骨，顾柯有些头疼。

要把小男孩带进来，不得不经过这段路。

看到这么多人骨，哪怕是像他这样的成年人，都有些心里发毛，更不要说年纪那么小的孩子了。

可随便动别人的尸骨，也不是什么好事……

该怎么办好呢……

治疗室好像有几块白布来着。

联想到医院停尸间的做法，顾柯小心地绕开倒在地上的人骨，走进治疗室，去取原本用来盖住机器、起到遮光防尘作用的白布。

和局长打完电话之后，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霍普金斯医生离开得非常匆忙，并没有抽出时间把这些布盖回去。

因此顾柯很轻松地在桌上拿到了这几张折叠整齐的白布。

一边在心中表示歉意，一边把白布盖在白骨之上。

希望这些研究人员能够安息，下辈子不要再遇上这么倒霉的事情了。

不对，好像也不会有下辈子。

那就希望这些尸骨能够得到妥善的安置，入土为安之后，不要再遇上这种糟心事了。

顾柯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哪怕不提亡灵法师、炼金术师对于人骨材料的需要，光是这个国家的人骨爱好者和相关产业，就供养出了一套成熟的人骨交易系统。

所以在一些墓地管理费没那么高的墓园里，死者的骨头很容易被倒卖人骨的人盯上。

光是顾柯这段时间在新闻上看到的类似事件，就有足足三起。

根据他目前对北美基层警方工作状况的了解，能上新闻的典型案例就有三起，没被抓到的“盗墓贼”有多少，他都不敢想象。

话说起来，格瑞夫用于替换的骨头是从哪里来的……他好像也没有说明。

算了，这种伤害同事关系的问题，还是不要问的好。

能打磨打磨，在格瑞夫身上继续发光发热，总比被磨成骨粉、填到别人的牙齿里做垫材要好一些。

好吧，其实让他自己来选，他还是更愿意变成树木的养料、重归大自然的能量循环一点。

处理完室内，顾柯又绕着这栋主体建筑转了一圈。

没有在房屋附近发现小孩的踪迹。

而周围的其他建筑又都是专门的实验室，需要刷卡刷脸才能进入，迈尔斯这样的小孩连门禁的高度都不到，显然不可能主动跑进去，因此顾柯没有走进去。

是的，为了抹除自己对这起事件的重要责任，医生甚至没有把“白马骑士能够穿墙而过”的重要信息告诉其他人。

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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