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尊敬的传奇调查员先生，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吸血鬼大多是靠气味，而不是样貌认人。
因此罗斯·路易斯在看到被防护服包裹、戴着防毒面具的顾柯时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按照排练好地那样，优雅地将藏在身后的那支红玫瑰递了上去。
可惜在防毒面具的阻隔下，玫瑰的香气并没有进入顾柯的鼻腔，白白飘散在空气中。
“其实，进下水道之前，可以不用戴面具的……”
乔·鲁索，也就是有整整一个月“丰富经验”的下水道清理工，此时才想起出声提醒。
“早说嘛，我都快被闷死了！”
乔纳森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当然，这样夸张的表述，主要是为了缓解尴尬的氛围。
罗斯·路易斯将红玫瑰递到顾柯面前，但顾柯并没有给它想要的回应，而是尴尬地绕到一旁，从另一扇门走了出去。
是的，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顾柯的身体在他的意识反应之前，下意识选择了逃避。
这让本就尴尬的场面变得更加尴尬，甚至有些冰冷。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于礼不合，但觉得吸血鬼的行为更加荒谬，顾柯站在门外，弱弱地说：
“那个……之前说过了，我是有丈夫的人，所以很抱歉，我们只是普通同事，我不能接受你的花……”
上次说完这话后，这只吸血鬼就毫无征兆地暴起。
因此这次拒绝它的时候，顾柯相当小心。
不仅隔着安全距离，还往柱子的方向动了动，要是有任何异动，立刻就能藏到柱子的后面。
“好吧……”
经过上次的治疗，罗斯·路易斯的情绪控制能力提高了不少。
当众被人无情地拒绝，它也没觉得丢脸，只是觉得遗憾。
它不理解，自己都愿意为顾柯改变华丽的穿衣风格了，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用正眼看自己一次呢？
难道那个并没有和顾柯领结婚证的“丈夫”，在顾柯的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在罗斯·路易斯短暂的人生中，他只见过相互指责、相互背叛、相互出轨的婚姻关系，从没有感受过正常的家庭和情感模式。
所以“对婚姻忠诚的人”，在他的认知中，是非常罕见的。
至于后来，被转化成吸血鬼后，它更是见证了这个种族最阴暗、最混乱的一面——作为转化了它的吸血鬼众多“小宠物”之一。
所以，罗斯·路易斯并不理解忠诚的含义。
但没关系，不管忠诚是什么，只要得到足够强大的力量，都是能够打碎的。
见证了将自己转化成吸血鬼的主人的命运的罗斯·路易斯对此深信不疑。
“那么，我们就先愉快地开始合作吧。”
它以人类的肉眼勉强能够捕捉到的速度，移动到了车门前，绅士地为顾柯打开车门。
“谢谢。”
门都已经打开了，顾柯自然不好再拒绝。
避开了吸血鬼朝自己伸来的手，顾柯独立地上了车。
“真有意思，不知道你对象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
耳机里传来监视官女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声。
“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顾柯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有些艰难地往里移动，横向宽度最窄的顾柯主动做到了后排中央。
乔纳森和乔·鲁索从两边上车，不需要穿防护服的罗斯则坐在了副驾驶。
莫名见证了人类和吸血鬼的情感纠纷，年轻的下水道清理工乔·鲁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他只是作为专业技术人员，被临时聘用来带路，恐怕不能完整吃完这个瓜……
“这是本市下水道系统的地图。”
很快调整好心情，考虑到市政厅离这里不算远，乔·鲁索拿出一张老旧的、沾着许多不明污渍的地图。
“不好意思，这些年一直没有人重绘管道图，所以我们能找到的地图都上了年份，不太干净……”
通过和乔纳森的沟通，知道坐在中间的顾柯有洁癖，乔·鲁索多做了一句解释。
“没关系，能用就好。”
顾柯的洁癖也没有那么严重，现在还穿着防护服，不会和地图直接接触，所以他很爽快地表示没有关系。
“问题就是，因为常年没有更新，所以这张地图记载的路线，和实际情况呢，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差距。”
说这话的时候，乔·鲁索刻意加重了“一点点”这个量词。
“如果只是在大管道走的话，基本是没有问题的。”
“但那些因为城市翻新，新增出来的小管道，我们就没有地图可以参考了。”
和哥市地铁的遭遇类似，私有化改革之后，负责哥市下水道系统管理的公司也几经变迁。
文件保存不当、地图不及时更新、公司之间数据不互通等问题，导致下水道系统也出现了管道维护困难的问题。
好在主管道设计时预留了足够大的空间，相关地图也成功传承了下来。
因此只是在主线做清理工作，乔·鲁索手中拿的这种老旧地图，就能够满足需要了。
“希望我们不需要进入小管道，那会是相当可怕的经历。”
作为刚入职下水道清理公司一个月的新人，乔·鲁索只在有三个月工作经历的“老员工”的带领下，进过一次小管道。
那种经历，只能说，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有一次了。
“希望如此。”
顾柯对城市下水道系统没什么概念。
他平时所接触的、和下水道系统相关的事务，只有路面上的污水井盖和家里的水池、水管。
“那如果不得不进入小管道的话，没有地图的指引，你能为我们带路吗？”
乔纳森并不是盲目乐观的人，听乔·鲁索的语气有些发虚，他直截了当地提出了问题。
“哈哈，应该是可以的吧。”
“虽然不知道你们进下水道是要干什么，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最好不要进小管道。”
乔·鲁索打了个哈哈，试图用听上去很专业的基础知识糊弄过去。
“一般来说，这种小管道都是用高压水流射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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