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郎高举酒杯,遥遥对饮,边道:“何小郎君不过刚来就能拿到鹿家的推荐信,可想而知与鹿家还是有些交情的,事成之后,我自当另谢。”
鹿家的推荐信一年只有三封,每年江南商会举办年会的时候,鹿云初都会当场写下推荐信用来表彰利润最高的前三位商户,得信之人,说明是被鹿家认可的,买卖自然也不会差。
得此一封不仅能混迹圈子交友,也可找到更好的生意伙伴。只不过推荐信有一大弊,拥有此信者只可转让一次。
鹿明昭正是从阮娘那知道这推荐信的事,这才巴巴的让母亲写给她一封作为诱饵,让王家这条贪婪的鱼上钩。
可王二郎也太贪心了,他舍不得何家的手里的推荐信,也没有回绝楚家的示好。
鹿明昭盘起腿来,一副世家纨绔的样子,道:“王家与楚家不是有合作吗?王家大郎君马上就要迎娶楚家姑娘,有着这层姻亲关系,攀上鹿家岂不更快?”
王二郎被戳中痛点,江南以及附近各州的生意全部被鹿家垄断,王家也想分一杯羹,这才与楚家搭上线,没想到楚家却这么不堪,与鹿家闹掰,姑娘也是个不详之人。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棘手之事。
王二郎乱了分寸,竟开口问:“那你们想要如何?”
鹿明昭坚定道:“王家的生意只能与何家做。”
“怎么可能?!”王二郎见何家狮子大开口,回绝得很快,“且不说你何家在江南尚未立足,就算成了,也不过是蝇头小利。”哪里比得上楚家经营百年的人脉。
“郎君想岔了,王家与我做生意,我给您牵线鹿家。”
她金口玉言答应下,这关家主何事?反正当家的人还不是她,且让他自己去碰壁吧。
她再次咄咄逼人:“楚家早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楚家行事不端,王家当真可全盘相信吗?”
王二郎虽防线崩溃,但好歹也是混迹多年的人物,他很快察觉到不对,何小郎君的谈判总是在压制他,从他问条件开始,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没想到何小郎君对于谈判一事信手拈来啊。”
此话一出,鹿明昭就知道自己太急了,她习惯了朝堂之上的犀利谈判,却差点忘了何小郎君可是个草包。
她立马反应过来,语气带着不耐:“怎么?饶是我没做过生意的也知道,以诚信为本,方可长远,何家也有生意,从小到大我也耳濡目染了。”
“是啊!你看不起谁呢?我家郎君虽然是个草包,但也是出生在世家的!”
言英护主,王二郎假意笑着,“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本以为到这王二郎会松口,谁知他竟叹道:“此事我还得回禀过家主才能决定,实不相瞒,王家与楚家欲结亲,合作也只不过锦上添花罢了,这桩婚事乃是官中做媒,我也不敢擅自决定。”
“我那大哥武艺高强,他那上司看中他的才能,替他保了这个媒,这生意做不成便罢,这婚事也不打紧吧?”
鹿明昭说着客套话:“那是自然,宁毁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嘛。既如此,在下便告辞了,若是郎君想明白了,便递信给清芳楼。”
“何小郎君走好。”说完,王二郎再次将面具带上,起身亲自将两位送了出去。
鹿明昭靠在栏杆,大半个身子刻意露出。楼下的青荷看到熟悉的身影,吊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才放下。
鹿明昭头也不回带着言英离开,她遵守承诺请客,临走前去四海的柜台结了账。
也不知道这四海是哪个奸商开的?!!天字一号房一天居然要一千两。鹿明昭心中悔恨,可惜了那壶神仙醉。
几人出了门,言英先一步跳上马车,待鹿明昭进去之后,只见刚刚房里的那壶神仙醉就在言英手中。
言英解开壶盖大饮一口,“啊!痛快!不愧是神仙了也得醉,好酒!”
好嘛,也不算亏。
—
这几日鹿明昭为着楚恬的事经常出门,尽管如此看账本的事每晚也未曾落下。
离四海那日已过去半月,秦远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来找过她,就连楚府也安静得很。
母亲一时兴起,遣青竹到凉州请了一位女先生授课于她。那位女先生身着男装,眉间有股傲气,教学时并非照本宣科,而是从周围之事,以小见大,以微见著。
鹿明昭天分极好,一点就通,也不骄傲,很是尊师重道。
日子就这样缓缓过去半月,外面秋风接近尾声,再过不久便要入冬了。到秋末后,鹿明昭的院子里一碗又一碗的汤药不间断,青菱和青荷照顾得也更为仔细些。
这几天府里忙上忙下,都在准备着鹿明昭出发京城一事。下月她要替母亲去给新人添妆,趁冬日河水还未结冰早早动身也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碗又一碗的汤药灌了下去有了作用,她的身体也不像之前那样过于病弱了,有两位丫鬟贴身照顾着,入秋后竟没再像之前秦府那样发作过了。
鹿明昭按照以往那样,梳妆好后便在书案前,将今天先生预备讲的课温习一遍。
先生苏离进来后,便是见到鹿明昭用功的这一刻。
这个学生是她最为满意的一个,可鹿家家主只告诉自己教会她明事理、懂大局便可。然而每当她以事喻理,尤其是涉及朝中政策,鹿明昭都会有自己的独特见解。
一个女子太懂朝政时局,就意味着她的能力往往不在于在这宅中。
授课完毕后,苏离如往常一样,留客人用了茶再走。闲聊中,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听说鹿姑娘要去京城?”
“是。”鹿明昭替苏离的茶杯满上,“下个月以后恐怕有一段时间要见不到先生了。不过,我保证,每天研读一篇文章,绝不会将先生的课落下。”
鹿明昭信誓旦旦地保证,苏离一改往日疏离模样,她嘴角弯起了些许弧度,“既如此,不知姑娘可否捎我一段?”
鹿明昭问道:“先生不回凉州吗?”
提及凉州,苏离难得露出些许笑容,摇头道:“不了,我也该去我本应该去的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