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萍觉得家里气压很低,陈牧州倒是跟她说了一声,最近要搬回来住一阵子。说是说了,可这几天他不回来的次数更多。打电话问,只说工作太忙,住在公司里让她不要等。
当妈的叹了口气,心想这是又怎么了?明明前几天看房子的时候心情那么好。
刚刚经历了一次搬家才刚刚安顿下来,梁似锦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姨妈解释为什么又要搬走,眼下她得先把律协组织的调解会解决掉才行。
人生好像一场又一场跑不完的马拉松,她没有伤春悲秋的时间。
调解会一开始并不顺利。
胡大姐依旧是老样子,一直坚持医院和律师是商量好了联手欺负她,她要求医院赔偿各种损失二百万,并吊销梁似锦的律师职业资格证。
梁似锦面无表情的听着,不争辩不作声,情绪看起来十分稳定。
大姐又提交了一次证据,这次她把两人的通话记录进行了录音,录音文件里,梁似锦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多次都是同一种态度。“这个案子……胜诉可能性不大……您应该放弃诉讼……考虑和解……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大姐情绪激动的说:“你们听见了吗?这就是我找的好律师,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帮我打赢这场官司,每一次劝解都是在诱导我放弃诉讼!!”
现场一片哗然。
宋颂作为梁似锦这边的证人也参加了这次调解会,其他组员跟这个案子没有直接关联,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清楚,甚至对梁似锦这个人的品德也抱持中立的态度。有看热闹的,也有同情的。
调解员示意铭澄这边可以提供证据。
梁似锦这个人颇有一点越是面临压力越是临危不乱的潜质,从她略有些严肃的脸上,其实是看不出有任何慌乱的表现的,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一个。
她只是平静地从自己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过去说:“这是我保存的与委托人的全部原始录音文件,请您播放完整。”
大姐脸色一变,早知道她是个认真的人,只是没想到她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如果从个人的生命史来看,大姐不知道的是,在经历过亲叔叔对她和鹏举所做的那些事之后,梁似锦对这个世界和人性的恶意,都抱持着一种敬而远之却又防范于未然的态度。
完整的录音播放出来,和大姐截取的片段表达的完全是两个意思。
录音里,梁似锦用自己的专业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给大姐解释了一遍,她甚至跟大姐说了,如果您坚持诉讼,那我也会竭尽全力。但我还是建议您考虑和解的可能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和精力,还能获得一定的补偿。
录音播放完了,梁似锦道:“根据执业管理办法,律师有义务向当事人如实告知案件风险。我从未拒绝代理,只是给出了专业建议。”
调解员听完,转头又问大姐,“您还有什么可申诉的吗?”
“她违规收受财物!她拿了我二十万的卡!就算专业上没有问题,她的品德也有很大问题!”
宋颂实在忍不了了,站起来指责她:“哎,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蛮不讲理啊?这件事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你那证据链根本就不完整。”
大姐已偏执到极点,她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甚至还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正义感。“我怎么不讲理了?明明就是她的错!要不是她主观上有收受财物的意愿,我怎么会把自己毕生的积蓄都拿出来给她?谁知她会收了钱不办事!”
要不是现场那么多人,宋颂真想上去扇她一巴掌。“您可真是,无理都能搅三分!我也算长见识了。”
有工作人员从调解室外面走进来,伏在调解员耳边说了几句话,调解员点了点头,示意让证人进来。
宋颂还觉得奇怪,问梁似锦,“姐,你还找其他证人了吗?”
她也一脸诧异的摇了摇头。
进来的是律所的负责人赵铭诚和安大附属医院的张一鸣,梁似锦完全没想过他们会来,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疑惑。
连宋颂都惊了:“天呀,大老板怎么会来?他不是不管闲事的吗?”
明明前几天还带头挑梁似锦的毛病,甚至跟老程说,实在协调不了就让她承担全部的责任。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转变这么大?
宋颂用一种崇拜却又多心的眼神望着她,酸溜溜地说:“姐,你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为了对他表示尊重,梁似锦和宋颂都站起来迎接,赵铭诚在梁似锦身边的位置坐下,这才动了动手指示意她们都坐。
张一鸣不归他管,早就已经落座了。
赵铭诚道:“似锦,你说你的,不用管我。”
她便出示了快递底单、封存照片和视频,甚至连第三方公正机构的证明都拿出来了,再加上宋颂的证词,证据链清晰又完整。
梁似锦道:“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执业行为□□投诉处理工作程序规定》等文件,投诉人应当对投诉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不得捏造、歪曲事实,不得诬告、陷害。而从目前的事实来看,投诉人提供的投诉材料存在以上情况。调解员,我有权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
“说的没错。”赵铭诚接过话头,双手抱臂,意态悠闲,侃侃而谈:“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方律师的精神和名誉进行诋毁,甚至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我们有权提起民事诉讼。若是委托人执意不肯悔改,那我将会以公司的名义向公安机关报案。”
大姐肉眼可见的慌了。她本来就没有足够的证据,走到今天这一步,本来就是情绪上的发泄大于法理上的事实,况且她更想不到的是,赵铭诚竟然还有后招。
“在案件调查的过程中,我方还发现了一个细节。”赵铭诚转头看张一鸣,客气道:“张医生,请您解释一下。”
张一鸣这人本来就随便,也不分什么时间场合,就跟平时见了一样冲梁似锦眨了眨眼,那意思,等着看好戏吧。
她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一脸纳闷的看着他把一沓资料递上去。
张一鸣这才跟调解员解释,“这位胡大姐的父亲是在一个月前转到我们医院来的,通过询问,他一直在服用阿司匹林,且手术前都未停药。而在上一次的治疗中,病患方并未完全告知医院。”
调解员面面相觑,宋颂一脸得意,幸灾乐祸地说:“活该。”
胡大姐的母亲去世后,父亲一直独居。几个孩子各自忙活自己的生活,只在有空的时候轮流去探望,去了之后也是站站就走,她怎么会掌握父亲的全部情况呢?
大姐偏厚的上下唇在灰败的脸上颤动着,甚至有一点痉挛。“这、这个情况——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连梁似锦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关键的证据到底是怎么查出来的。
赵铭诚锐利的眼睛锁定了大姐,就像咬住兔子的鹰犬一样不肯撒手。
“既然你非要辩个明白,那咱们就说个明白。假如你不认可这次调解的结果,还要去闹,那我们就会在法庭上出示这个证据,届时您父亲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这句话成了击垮大姐的最后一根稻草,难道她真是为了给她爸爸讨一个公道吗?倒不如说,她是为了摘干净自己的责任才坚持到现在的。
假如把年迈的父亲也牵扯进来,那么自己的孝顺就是一场可笑的闹剧——既然你所有的出发点都是为了父亲,那为什么连他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