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先生的血液研究到底是什么？”竟然会让李鸣柳动手借机销毁了实验室，贺聿面色凝重。

“不要紧张，这小子其实没做出什么重大危害行为，没有伤及无辜，只是账面损失了一些资金。”

李鸣柳停顿了一下，道：“因为这个实验室组建起来，研究的对象只有一个人，他自己。”

贺聿怔住，靳然兴高采烈地走过来，看着面色各异的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和李鸣柳搭起了话。苏辰星从刚刚起就静静听着他们说话，神色不变地端起奶茶杯子，吸管吸着果肉，呼噜噜地发出声响。

贺聿的脑子从稷辞那个狠人拿自己做实验的事里稍微回了一点神，轻声道：“喝完了吗？等下刚好吃晚饭。”

“嗯，这个有点太甜。”

贺聿帮她扔掉空杯子，“我下次试试点三分糖。”

今天没有热情肌肉女，也没有冰山阴湿男，靳然和李鸣柳顺利地聊了起来，虽然只是非常平常的smalltalk话题：最近怎样，假期去了哪，感兴趣的运动和食物，最近的天气等等。

没过多久，厨师出来通知晚餐好了，四人一起吃饭。贺聿今天话不多，照常坐在苏辰星旁边，除了给她夹菜，多数时间在观察自己的朋友，显而易见的，他很喜欢李鸣柳，但没有逾越当下的社交边界，只是在努力混熟人和找对方兴趣话题阶段。

在靳然讲述自己lab研发项目和目标的时候，李鸣柳一脸好奇地听对方大讲理论知识，没有一丝的不耐烦，还给予恰当的赞美和鼓励。贺聿觉得今天过后，靳然梦里的荷花可能会再香一些。

而与此同时，贺聿发现，比起苏辰星，李鸣柳在人间游荡久了的特征很明显，她的社会化程度很高，信息也全面，几乎什么话题都能聊，能够很快察觉对方的意图，主动接话，语言间还偶尔会放一些小勾子、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尺度把握得相当合适，一如既往地游刃有余。

靳然单方面的想法应该会继续加重，但贺聿甚至判断不出来，她是真的对靳然感兴趣，还只是在向下兼容而已。

饭后李鸣柳看了两眼手机，和苏辰星单独说了几句话，就早早告辞。虽然两人不同路有些可惜，但今天加上了她的好友，被小于送走的时候，离贺聿感觉靳然的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

即便靳然从来不是个极端的人，但想到稷辞，还有李鸣柳的态度，贺聿不确定道：“苏苏……我是不是做了一件错事？”

苏辰星看了一眼手机，顺手递给了他，“如果你说靳然，倒也不用担心，白蛇认识并且告别过很多这样的人。”

还没来得及为好友悲哀，贺聿看到了李鸣柳发来的消息。“11月之前我若没回信，不管小辞说什么，最好离开此地。”

时间不到一个月，贺聿有些茫然，“11月怎么了？”

“冬天要来了，蛇类的天性要冬眠，白蛇虽然不会昏睡，但行动会受影响，变得迟钝和倦怠，精神不济。”

“她要谁离开首都？”贺聿不确定地看着苏辰星，“……我们？”

“嗯。”苏辰星踢开拖鞋，窝进了沙发里，“改造龙鱼那种东西的人，以前听说过，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本人……现在大概也不能称之为人。总之她担心我少了帮手，万一对上，会吃亏。”

贺聿在消化她说的那个是人不是人的东西如何描述，“那她怎么办？”

苏辰星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找个安全的地方不问世事，躺着，直到明年春天……春天到来的定义不同，时间暂时无法确定，总之，天热了她会再醒过来的。”

整个事情太突然，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贺聿倒还是镇定的，“所以离开北方就暂时是安全的吗？那个幕后大反派，某个不明身份的怪物，暂时这么定义它……难道有地域限制？”

“随便你怎么叫，”苏辰星不在意道：“称呼怪物也行，它没有准确行踪，目前只是白蛇的猜测，人类设立的调查处就在这里，它还专挑此地下手，大约其中有某种关联。”

“白蛇几千年的经验，能确保自己在冬眠的时候藏得严严实实，这我倒不担心，我有点担心她的那个供养人。”苏辰星皱了皱眉，“这小子还不知道实验室被炸的真实原因，不知道白蛇清楚他私下做实验，很可能会继续乱来。”

贺聿知道以稷辞所拥有的人力和财力资源，重组实验室根本不是难事，“他到底想干什么？稷辞本人知道他有神农氏后裔血统吗？”

“知道。”苏辰星有些表情复杂，“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能这么乱来。”

据李鸣柳所说，稷辞从出生起就能看见妖异鬼怪，当她去稷家露面，见到的是一个身体瘦弱、性格孤僻敏感的小孩，身上的血却是家族中最纯正的，简直像返租。所以稷辞最招非人之物，她答应稷家留下来，守在他身边，才让他能正常长大。

但如此以来，也让稷辞养成了极度依恋她的性格。稷辞成年后，两人结成供养关系，李鸣柳大概和他说了一下供养人需要做的事，却因为自身不缺妖力，从未向他索取过血液、精气之类的。

贺聿想起前不久李鸣柳揶揄他，因为苏辰星受伤吸他精气结果被疼昏过去，看起来是清楚细则，“从未吗？”

苏辰星轻哼一声，摇摇头，“我不信，白蛇有些话你听听就好，不可全信。”

“白蛇认为，稷辞是觉得自己不被需要，才开始对自己的身体动了念头，想要探究其中对于妖而言有用的东西。”

贺聿在努力跟上这个脑回路，“血液吗？如果只是抽他自己的血，似乎还好？”

苏辰星摇摇头，道：“上古时期，灵气丰沛，人和妖的界限也没有那么明显，他身上有一些他祖先的特质，血液是其中最直观的一种，所以才会吸引非人的东西。如果他找到了这些特质的关键所在，起码在他身上，可能会打破人和妖的界限。”

贺聿有些难以相信，“你是说……”

“有妖在用人的方式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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