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世道才会越来越坏。”

“你还是太年轻了，哪怕是我、是殿下，甚至是皇上，也不能轻易地改变运行规则。”

“确实，哪怕是他，也很难做到！”

“小沅，我是真心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伴君如伴虎，你可千万要多留个心眼才好。”

“嗯，放心姐姐，他是能让我百分之百相信之人，就跟你一样，我也完全能信任你！”

“你我认识不过数日，你就能全权信任了？”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在于时间的长短，姐姐，你又何尝不是愿意信任我？否则，昨晚你就应该让殿下把我拖出去杀了。”

“其实，我让你走，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殿下向来多疑，如果被他察觉到一些蛛丝马迹，恐怕到时，连我也救不了你。”

“那姐姐你……找账簿也会很危险吧？”

“你放心，即使是被发现，殿下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此事事关重大，我信不过任何人，因此，若我找到账簿，我会派人把这支簪子带给你，你再找机会来南昌见我。我只相信你，所以，只会把账簿交给你一人。”娄妃把头上的点翠簪子取下来让芷沅看看清楚。

“好！姐姐你千万要小心！”

“你也是，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芷沅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感情，一把抱住娄妃纤弱的身体，哭着嚎着说：“姐姐你身子不好，要好好调养，切勿过多的担忧和操心。我会想你的，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能认识你，是我的幸事！姐姐唯愿，你和你的阿寿能情深意长、白头偕老！”

在没有电话、微信的世界，不知道哪次分别便是永别。哪怕多看一眼，也能深深印在心上。

芷沅和裴冲回到宣府，好在朱厚照还未从京城回来。

“算算时间，皇上这两日应该就该到宣府吧！快到万寿节了，是他二十七岁生辰，我给他送点什么惊喜好呢？要不，咱们搞个生日party。”

“生日……爬梯？”

“就是用来庆祝生日的庆典？你可以这样理解吧！可能，需要裴大哥你……献身……”芷沅上下打量着他，发出一阵坏笑。

裴冲一时不知道该捂哪里。

朱厚照风尘仆仆赶回镇国府，芷沅竟没有在门口等候他，一时还有些失望，整个府上下都是很冷清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朕这次和她分开近一月，难道一点都不想朕吗？也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迎接朕。”朱厚照气鼓鼓地推门，跨进思沅阁。

突的一下，屋里的蜡烛尽数熄灭，朱厚照惊恐之余，听到前方蛐蛐咕咕却又熟悉的声音“你们赶紧的，各就各位了。蜡烛呢，快，快点着……”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等待即将到来的“表演”。原来芷沅有替他精心安排，他的脸上瞬间生出了笑容。

终于，万籁俱寂，伴随着一圈微弱的光芒。光的中心，是一个穿着有些奇怪的女子背影。

当她转过身来，音乐终于响起。

她的上衣看起来很明制，竖领白衫，外面是一个短款的朱红色比甲，很是修身，下面乍一看是马面褶裙，的确是前后四个裙门，两两重合，侧面打裥，中间裙门重合而成的光面，可长度只延伸到膝盖上方，再向下就是雪白的美腿，脚上确实是踏着红色缎绿镶边云头履，鞋上面却延伸缠绕着红色绸带于小腿之上。而她头上则是左右上方各一个白色的团子，由红色蝴蝶结固定。

这音乐也是莫名奇怪的音调和节奏，倒是和她的穿搭很是相称。

“如果你突然打了喷嚏，啊一定就是我在想你，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啊那一定是我关心……”

眼前的人渐渐唱唱跳跳起来，是朱厚照从未听过的音乐，从未看过的舞蹈。却让他完全沉浸于此。

“oh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当唱到这句时，于她一左一右又钻出一男一女，三个人整齐划一地轻快地掐着腰、踢着脚。

“好家伙，裴冲还会跳舞呢，哈哈哈！”朱厚照忍俊不禁。

音乐接近尾声，“皇上，快来跟我们一起跳吧！Music！”一旁的藏贤收到指令，带领着一群乐人又合奏起了《最炫民族风》。

朱厚照半推半就地起身，周围瞬间点燃所有火光。

他牵着她的手，她带着他肆意蹦跳。“皇上，你不要害羞，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尽情释放自己。”

朱厚照本就是放荡不羁爱自由，加上被眼前的氛围所感染，很快便完美融入其中。

屋子中间的四人，渐渐忘记了彼此的身份，或是群魔乱舞，或是两两成双。

一首曲子下来，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随后，太监们抬进来一张桌子，上面布满了各种美食，有蛋糕，有长寿面，有各种菜肴，还有几盏精美的蜡烛。桌子周围是四张椅子。

“皇上，在您的生辰即将到来的好日子，是不是应该‘众生平等’地庆祝一番呢？”

“好你个阿沅，好一句‘众生平等’，大家坐吧！今日这桌上，没有君臣之别。”

裴冲和带娣这才敢坐下。

“皇上，我就打个头阵，祝你生辰快乐，更重要的是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微臣也祝皇上万寿无疆！”

“奴家祝皇上福寿绵长！”

“说了今日这桌上不分君臣，你们就别再微臣、奴家的。我也回敬大家一杯，这个生辰，定当永生难忘。”朱厚照一饮而下。“这一定是阿沅的鬼主意吧！”两人笑笑不语，只是饮光杯中酒。

“阿沅，你快跟我说说你今日的安排？”

“这叫作‘生日爬梯’。我唱的跳的，可是我们那儿最最流行的歌舞，歌曲的名字叫《爱你》。至于表演服装，肯定不能一比一还原了，只能在明制汉服的基础上改造。看你的反应，我们的表演还是很成功的！”

“时隔上一次，你给我庆生，竟已过去十一年之久了。”朱厚照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太大波澜，可却是让芷沅的心为之一震的数字。十一年，人生能有几个十一年，按照历史的发展，朱厚照已经没有下一个十一年。而她，受了时空穿越的照拂，十年只是仅仅十天而已。与他所承受的痛，哪可同日而语。

朱厚照看到芷沅眼泪快要包不住了，就赶紧转移话题，“想不到你们两个也会跳舞呢，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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