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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藏书阁无书

天刚蒙蒙亮,林喻和孟希言便已来到藏书阁前。此刻,藏书阁内已有几位弟子在伏案研读。守门弟子闻声走出,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见他们面生,便例行公事地开口询问:“你们二位是新来的吗?瞧着有些眼生。是哪位长老座下的弟子啊?”

孟希言率先开口,“我们是四公子随从,特来借书。”

守门弟子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却仍旧带着几分审视落在二人身上:“四公子?按着馆规,哪怕是公子府的随从,进藏书阁也得登记在册,再核对令牌才能放行。”

孟希言不慌不忙,从腰间锦袋里摸出昨日苏染清给的玉牌递过去,守门弟子接过核对了印记,又翻开花名册一笔一划登记好姓名来历,才把玉牌双手递还回来,侧身让开了入口。

“两位请进,三楼往上是孤本善本区域,按规矩不许私自摘抄,若是需要找什么书,每层都有当值的弟子可以帮忙,切莫乱翻,以免碰坏了馆藏古籍。

还有一件事,因两位仅持一枚令牌,依规须先禀明四公子,在四公子传信确认之前,两位不得离开。”

“多谢提醒。”林喻颔首道谢,便抬脚跟着孟希言往阁内走去。

如苏染清说的那般,早起用功的弟子不在少数,即便在藏书阁,靠窗的位置也几乎都被占满了,只有靠墙的书架旁还留着些许空隙,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松烟墨香和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在一起反倒生出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沉静。

三楼,便是空桑日志所在处,这里面详细地记载了空桑近百年来的大小事务,事无巨细,皆有记录。

两人一排排翻找着泛黄的书卷,从最靠墙的书架开始,一册一册地抽出,又一册一册地放回,动作重复了不知多少遍。

但元启七六三年之后,始终是元启七六五年,那本七□□年就是不见踪影。

他们不死心,又沿着书架从头到尾细细寻了一遍,连角落缝隙都未放过,可那本记录着关键一年的日志,依旧杳无踪迹。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两人几乎将三楼存放日志的区域翻了个底朝天,除了指腹沾染的墨灰和鼻尖萦绕的陈旧纸霉味,一无所获。

孟希言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低声道,“会不会是被人提前取走了?”

林喻眉头微蹙,“被取走?我们去查借阅记录。”

两人转身往楼梯口走,刚下两级台阶,就迎头撞见苏漠齐。

苏漠齐看着林喻,轻笑道,“一听说你们来藏书阁,我立马就过来了,怎么这般严肃,难不成是饿了?”

孟希言带着他就是一个转身,“我们要去查借阅录,空桑日志少了一本,我们想看看谁借走了。”

“借阅录?”苏漠齐脚步一顿,“那下去干什么,这层就有啊。”

他得意的走在两人前面,“还得是小爷,不然你们连个借阅录都找不到。”

随后便带两人转过书架拐角,靠墙一张乌木长案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摞册子,正是这些年的借阅登记册。

苏漠齐抽出最顶上那本近年的登记册,翻到空桑日志对应的类目,指尖顺着纸面一路划下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怪了,元启七□□年那本,登记册上没写借阅记录啊。”

孟希言俯身凑过去,目光扫过那行相邻的登记,元启七六三年、七六五年都明明白白记着借阅归还的时间,唯独七□□年那栏,干干净净连半个字都没有。

她指尖点了点那片空白,声音放低:“从来没人借过?”

“按理来说不可能啊,”苏漠齐挠了挠头,“日志都是按年份码放的,就算没人借,也该在架子上才对。要不……我去问问当值的管事?”

林喻却制止住他,“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说不好是谁现在拿去看了,一会儿也就出现了,”他将手里的书卷放下,“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吃早饭。”

苏漠齐抬手搭住林喻的肩膀笑道,“就说你俩饿了吧,刚刚还不承认,走,小厨房已经在供应了,今早可是我包的包子,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小爷我的手艺。”

林喻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方才那排日志架,孟希言走在他身侧,也默契地没有再提书的事,只一路上笑着跟苏漠齐搭话,打听山庄后厨的包子馅都有哪几种。

穿过抄手游廊,远远就闻见小厨房飘出来的肉香和面香,早起的弟子三三两两端着瓷碗站在廊下说笑,见苏漠齐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来,也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没人多问半句。

苏漠齐熟门熟路地掀开蒸笼,夹了六个暄软的肉包放到碟子里,又端了三碗稀粥递过来,大大咧咧往长凳上一坐:“快吃,刚出锅的,还是热乎的,我这手艺可是不得了。”

林喻捏起包子咬了一口,确实不错,面皮松软,肉馅鲜香,“你不也才来,怎么这么厉害。”

苏漠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小爷我走到哪儿学到哪儿,厨房的师父都夸我有天赋。”

“不过,”他讪讪一笑,“这包子是我娘教我的,我们苏家,孩童学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饭,到哪里不能饿着自己。”

林喻握着包子的手一紧,汤汁被压了出来,烫得他指尖一缩,却只是若无其事地笑着,小心翼翼的问道,“手艺确实不错,你母亲?”

“嗯?”苏染清吸溜粥的动作一顿,“我娘怎么了?”

“没事,就是随口一问,”林喻低头咬了口包子,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都做这么好吃了,想必你娘的手艺更好,要是有机会……”

“哦,那你没机会了,”苏漠齐喝着粥,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娘,她,”

纵使他的脑袋都快埋进碗里,却还是能听到他声音里的哽咽,良久,他才放下碗,“我也七年没见过她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喻,“七年,太久了,我都有些记不清她了。”

林喻神色如常,但攥紧的拳头却还是出卖了他,“她去哪里了?”

苏漠齐一把抢走了林喻还没出的包子,神色有些不悦,“空桑,”但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咬了一大口,“你查户口呢?问这么细。”

孟希言连忙打圆场,“他就是好奇。”

“好奇个屁,”苏漠齐一语,同时吓到了三个人,饶是前几天他那么生气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但还是一息,他就又恢复了那副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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